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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屍語咒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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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法醫中心,地下二層,特別分析室。

這裏的空氣比樓上更冷,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帶着金屬與化學試劑味道的恆冷。燈光被調成了適合屏幕工作的柔和不傷眼模式,但依舊無法完全驅散角落裏的陰影。巨大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地貼滿了照片、現場草圖、關係圖和時間線。左側是護城河女屍案,右側是工地男屍案,中間還空着一大片,彷彿在等待着新的受害者。

黃明珠換下了勘察服,穿着白大褂,坐在電腦前,屏幕上同時顯示着兩具屍體的高清解剖圖像、CT掃描數據和光譜分析報告。她的眼神專注,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記錄着觀察到的每一個細節。

林道人則顯得隨意得多。他拉過一張轉椅,反着跨坐上去,下巴擱在椅背上,那雙看似慵懶的眼睛,此刻正銳利地掃視着白板上的所有信息。他手裏把玩着那枚從停屍間陣眼中取出的青銅鈴鐺,偶爾無意識地晃動一下,卻不發出絲毫聲響。

趙剛和幾名專案組核心成員圍坐在會議桌旁,氣氛沉悶。兩起無法用常理解釋的案件,像兩塊巨石壓在心頭。唯一的突破口,似乎就是這個舉止古怪、收費高昂的道士。

“從現有的所有物證和檢驗結果來看,”黃明珠率先打破沉默,她的聲音在冷靜的分析中透着一絲疲憊,“兩起案件,在科學層面,找不到任何直接關聯。死者社會關係無交集,生活軌跡無重疊,死亡方式不同,拋屍(或死亡)地點相距超過十五公里。屍檢方面,除了都違背生理規律地‘開口說話’之外,屍體本身也沒有發現共同的毒物、藥物或致幻劑殘留。”

她頓了頓,切換屏幕,調出兩張放大後的眉心部位特寫照片。

“唯一異常的,就是這個。”她用激光筆指向照片上那極其淡薄、若隱若現的灰色斑痕,“女屍李梅眉心的斑痕,在初次解剖時並未發現,是在‘屍語’現象發生後才浮現。男屍張強的斑痕,根據林先生判斷,是在其死亡後短時間內形成。實驗室對斑痕部位的表皮組織進行了包括顯微切片、元素分析、微生物培養在內的全面檢測,結果……沒有任何異常物質成分。它就像……一個純粹的影子,或者某種我們無法檢測的能量印記。”

科學的手段,在這裏走到了盡頭。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依舊在玩着鈴鐺的林道人。

林道人彷彿纔回過神來,他抬起眼皮,懶洋洋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紅色記號筆。

“科學檢測不到,因爲它本來就不是物質層面的東西。”他開口,語氣帶着一種洞察本質的淡然,“用你們能理解的話說,這是一種‘信息烙印’或者‘詛咒座標’,用陰邪的能量,強行刻印在屍體殘留的‘生物場’——或者你們可以稱之爲‘靈魂碎片’上。”

他在兩具屍體照片的眉心位置,各畫了一個醒目的紅色圓圈。

“看清楚,雖然很淡,但形狀、結構,幾乎一模一樣。”他用筆尖點着,“像一隻閉着的、扭曲的眼睛,邊緣有細微的、類似睫毛的輻射狀紋路。這在我們的行話裏,有個統一的名稱——”

他轉過身,面向衆人,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

“屍、語、咒。”

解剖室裏一片寂靜,只有空調系統運行的微弱嗡鳴。這三個字彷彿帶着某種冰冷的魔力,讓溫度似乎又降低了幾度。

“屍語咒……”趙剛重複了一遍,眉頭緊鎖,“這是一種……邪術?”

“可以這麼理解。”林道人用記號筆在白板中間的空位上,寫下了這三個大字,“一種相當古老且惡毒的咒術。施咒者需要選定特定的‘容器’——通常是橫死不久、怨氣未散的屍體,在其眉心種下這個‘咒印’。咒印一旦種下,就如同一個接收天線,一個被邪靈操控的提線木偶。”

他走到女屍李梅的照片前:“‘水底有座黑佛’。”又走到男屍張強的照片前:“‘佛睜眼了’。”

“這兩句話,不是屍體自己在說話,而是通過‘屍語咒’這個渠道,傳遞過來的信息。”林道人的目光變得深邃,“信息來源於……兩個方面。”

他豎起兩根手指:“第一,來源於操控咒印的幕後施咒者。他可以通過咒印,強行讓屍體說出他想傳遞的話,可能是誤導,可能是挑釁,也可能是儀式的一部分。”

“第二,”他的語氣加重,“也是更麻煩的一種可能——信息來源於咒印所連接的‘那個東西’本身。也就是……那尊‘黑佛’。”

這個推論讓在場的人都感到一陣寒意。如果信息直接來源於那尊邪異的黑佛,那意味着它可能擁有某種程度的……意識?

“你的意思是,那尊黑佛……是活的?”一個年輕刑警忍不住問道,聲音有些乾澀。

“活?”林道人嗤笑一聲,“看你怎麼定義‘活’。它可能沒有心跳,沒有呼吸,但它可以擁有意志,擁有力量,可以通過這種邪術來傳遞它的意念,甚至影響現實。對於這種東西,我們通常稱之爲——‘邪神’或者‘邪祟’。”

他走回白板中間,在“屍語咒”三個字下面,畫了兩個箭頭,分別指向李梅和張強。

“現在,我們來尋找‘Patterns’——模式。”林道人的語氣像一位冷靜的偵探,而非神棍,“首先,是‘容器’的選擇。李梅,溺亡;張強,墜亡。都是橫死,都死於‘陰’性很強的方式——水屬陰,高空墜亡(尤其是頭朝下)在某些說法裏,也容易凝聚陰怨之氣。這說明,施咒者對‘容器’的‘質量’有要求。”

“其次,是信息的內容。”他用筆將兩句話連接起來,“‘水底有座黑佛’——這是宣告存在,指明地點或屬性。‘佛睜眼了’——這是狀態改變,意味着某種進程的推進。這兩句話是遞進關係,指向同一個核心目標:黑佛。”

“第三,是下咒的時機和地點。”林道人繼續分析,“李梅的屍體是在被打撈起來,送到法醫中心後纔開口的。但咒印是何時種下的?可能在她落水前後,也可能在屍體被打撈、轉運的某個環節。而張強,咒印是在他死亡瞬間或之後,在工地樓頂那個陰脈節點上被種下的。這說明施咒者行動迅速,並且能精準把握時機,甚至可能就在現場附近。”

他放下記號筆,雙手抱胸,目光掃過衆人:“綜合這三點,我們可以得出幾個初步結論:第一,我們面對的不是孤立的靈異事件,而是一個有預謀、有組織的陰謀,目標與那尊‘黑佛’密切相關。第二,施咒者精通此道,並且能利用地理上的‘陰脈節點’來增強邪術效果。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林道人的聲音沉了下來:“‘屍語咒’不會無緣無故地啓動。它傳遞信息,往往意味着儀式需要這些‘話語’作爲組成部分,或者是在向某個存在‘獻祭’這些充滿怨念的‘聲音’。兩具屍體,兩句話……這很可能只是一個開始。”

他指向白板中間那片巨大的空白。

“按照這種邪惡儀式的常見模式,‘七’是一個關鍵數字。七情,六慾,三魂七魄……‘七’往往代表着一種循環和圓滿。我懷疑,對方的目標,是集齊七具被種下‘屍語咒’的‘容器’,讓它們分別說出特定的‘屍語’,最終完成某個可怕的儀式——比如,徹底喚醒那尊黑佛,或者將其從‘水底’真正請到人間。”

“七具?!”趙剛猛地站起身,臉色難看至極。這意味着,可能還會有五個無辜者,在以同樣詭異的方式死去後,變成傳遞恐怖信息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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