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懸疑靈異 > 道爺在此,百無禁忌 > 第60章 咒印溯源

第60章 咒印溯源 (1/2)

目錄

十字路口的混亂已被控制。驚嚇過度的外賣員被送往醫院檢查,確認只是皮外傷和嚴重驚嚇。那輛撞毀的麪包車和被咒力奪去生命的司機,則被嚴密地封鎖起來。黃明珠在現場對司機屍體進行了初步屍表檢驗,確認其死亡時間極短,體表無致命外傷,死因高度疑似急性心臟衰竭——但結合那詭異的咒印和林道人的判斷,所有人都明白,這並非自然的疾病。

特別調查組的臨時指揮中心,暫時設在了距離路口不遠的一處派出所會議室。白板上,新增了第三起案件——十字路口“預言-干預”事件的信息,司機的屍體照片被貼在正中,眉心那顏色深重、幾乎凝如實質的咒印特寫,觸目驚心。

空氣中瀰漫着疲憊與挫敗感。他們雖然阻止了預言中的目標(外賣員)死亡,但幕後黑手立刻用另一個無辜者(司機)的生命傳遞了新的信息,並且成功逃脫。這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剛剛成立的“清風”小組臉上。

黃明珠坐在桌前,面前攤開着三起案件的所有屍檢報告和現場記錄。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目光在三張眉心咒印的特寫照片上來回移動。科學儀器無法分析其成分,但它的存在,它的運作模式,必然遵循某種內在的邏輯。

“林顧問,”她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面,正用一塊軟布仔細擦拭那枚青銅鈴鐺的林道人,“我需要更詳細地瞭解‘屍語咒’。它到底是甚麼?如何運作?爲甚麼必須在近距離施術?”

她的問題直接而精準,不帶任何情緒,純粹是出於解構未知的需求。

林道人動作頓了頓,將鈴鐺收起,抬眼看向她,又掃了一眼白板上那三張詭異的“鬼眼”咒印。

“終於問到點子上了,我的好搭檔。”他嘴角扯起一個沒甚麼笑意的弧度,“既然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有些規矩外面的‘常識’,也該讓你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用馬克筆在三張咒印照片上各畫了一個圈,然後將其用線連接起來。

“首先,糾正你一個說法。”他看向黃明珠,“‘屍語咒’不是一個單一的‘咒’,它是一個精密的複合術法體系。它至少包含三個部分:‘標記’、‘連接’與‘傳訊’。”

他指着那些咒印:“這個印記,就是‘標記’。它的作用,是在屍體殘留的‘靈’或者說‘信息場’上,打下一個獨特的、帶有施術者氣息的‘座標’。就像……給一部廢棄的手機強行刷入了一個特定的接收頻率。”

“靈?信息場?”黃明珠捕捉到這些陌生的詞彙。

“人死之後,並非立刻煙消雲散。”林道人解釋道,“意識消散,但一部分承載着生命信息和殘餘能量的‘殼’,還會短暫存留,尤其是在橫死、怨氣重的屍體上。這個‘殼’,就是我們通常說的‘鬼’的基礎,也是許多邪術可以利用的‘材料’。”他用了一個相對易於理解的比喻,“你可以把它理解爲……一塊還有微弱殘電的電池,或者一個信號微弱的舊電臺。”

黃明珠若有所思,這在一定程度上解釋了爲甚麼“屍語咒”的目標都是橫死之人——他們的“殘電”更足,“信號”更容易被捕捉和利用。

“那麼,‘連接’呢?”她追問。

“標記打下後,”林道人繼續講解,“施術者,或者施術者所侍奉的那個‘源頭’(比如黑佛),就可以通過這個‘座標’,與屍體建立一種超乎物質層面的能量鏈接。這個鏈接,就是傳遞信息和能量的通道。”

他拿起一支筆,在空中虛劃了一條線:“想象一下,這個咒印就是一個微型的天線或者信號塔。施術者是總檯,屍體是子終端。總檯通過這個鏈接,可以向子終端發送特定的‘指令包’。”

“指令包……就是那些‘屍語’?”黃明珠立刻反應過來。

“沒錯。”林道人點頭,“‘水底有座黑佛’,‘佛睜眼了’,‘下一個在十字路口’……這些都是被編碼好的‘信息流’,通過能量鏈接,強行灌注到屍體的‘標記’中。然後,標記被激活,將這些信息以某種方式——通常是模擬聲波振動,或者更直接的精神投射——釋放出來,被我們感知到。”

他總結道:“所以,整個‘屍語咒’的過程,可以看作是一個利用邪異能量驅動的、點對點的亡靈電臺廣播系統。標記是天線,連接是信號,傳訊是廣播內容。”

這個比喻讓黃明珠感到一陣寒意。如果屍體只是一個被邪術操控的“廣播喇叭”,那真正令人恐懼的,是躲在“總檯”後面的那個存在。

“那麼,爲甚麼必須近距離施術?”黃明珠回到最初的關鍵問題,“如果這只是能量和信息的傳遞,理論上遠程也可以完成‘標記’和‘連接’吧?”

“問得好。”林道人讚許地看了她一眼,這也是區分門外漢與懂行人的關鍵問題,“這裏涉及到幾個限制。”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精度與穩定性。 在屍體上刻畫這樣一個功能複雜的咒印,需要極高的能量操控精度。距離越遠,能量在傳輸過程中衰減和畸變越嚴重,就像隔得太遠雕刻,無法保證細節。很容易刻印失敗,或者連接不穩定,無法準確傳訊。近距離施術,能確保咒印的完整性和與施術者之間鏈接的牢固。”

“第二,‘材料’的‘保鮮期’。” 他用了一個不太恰當但形象的詞,“屍體殘留的‘靈’是不斷消散的。人死燈滅,這‘殘電’會越來越弱。必須在死亡後儘可能短的時間內完成標記,才能抓住‘靈’尚未完全逸散、最容易被打上烙印的窗口期。遠程操作,響應延遲,很可能錯過最佳時機。”

他走到白板前,指着三起案件的時間線:“李梅,死亡超過48小時才‘開口’,但咒印可能是在她剛死或瀕死時就被種下,只是被設定在特定時間‘廣播’。張強,死亡後短時間內就被種下並在轉運車上觸發。今天的司機,死亡瞬間咒印激活並完成傳訊。這說明施術者行動越來越快,手法越來越熟練,對‘材料’的利用也越來越高效。”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接地’。” 林道人的語氣變得嚴肅,“這種邪術需要藉助現實世界的‘座標’來增強和穩定鏈接。施術者親臨現場,不僅是爲了刻畫咒印,更是爲了將他自身的‘氣息’與當地的‘地氣’(尤其是陰脈節點的地氣)短暫融合,形成一個穩固的‘施法基站’。這個‘基站’能極大地增強咒印的力量和傳訊的成功率。遠程操作,缺乏這個‘接地’過程,就像無線網絡沒有路由器,信號又弱又不穩定。”

他看向黃明珠:“這就是爲甚麼,我們能在李梅案件的停屍間、張強案件的工地樓頂,檢測到異常的陰氣殘留和能量波紋。那就是施術者建立‘基站’時留下的痕跡。今天的十字路口,雖然我們沒抓到人,但我敢肯定,在車禍發生前,一定有人在那附近,完成了類似的‘接地’儀式,只是他更狡猾,隱藏得更深,或者……用了更高級的替身手段。”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林道人的講解,如同撥開了一層迷霧,讓他們對敵人的手段有了更清晰的認知。這不是漫無目的的恐怖襲擊,而是有嚴密術法邏輯支撐的、精準而惡毒的儀式。

黃明珠消化着這些信息,將其與自己觀察到的所有細節一一印證。屍體的生理狀態、咒印的出現時機、現場的能量異常……這一切,似乎都能在這個“亡靈電臺”的理論框架下得到解釋。

“所以,”她總結道,“要阻止下一個‘屍語’,我們不僅要保護潛在受害者,更要找到並阻止那個必須親臨現場完成‘標記’和‘接地’的施術者。或者,從根本上,摧毀那個作爲‘總檯’的‘黑佛’。”

“正解。”林道人打了個響指,“我的搭檔果然聰明。不過……”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凝重,“從對方今天展示出的棄車保帥、遠程激活咒印的手段來看,他比我們想象的更謹慎,也更難纏。而且,‘佛睜眼了’……我擔心,隨着儀式推進,那個‘總檯’本身能動的力量會越來越強,甚至可能不再完全依賴施術者,就能完成部分操作。”

他走到窗邊,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