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直言種糧計，默許護田苗，初獲長老援 （1/2）

長老石的身影尚未走遠，蘇沐便快步追了上去。晨風吹拂着她的純棉衣裙，手裏攥着幾粒飽滿的小麥種子，掌心因緊張微微出汗——這是說服長老、爲農田爭取穩定環境的關鍵機會，她必須抓住。

“長老，請留步！”蘇沐的聲音清脆而堅定。

長老石停下腳步，轉過身，渾濁卻銳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着審視與探究：“何事？”他拄着柺杖，身形雖顯蒼老，卻依舊透着部落長老獨有的威嚴。

蘇沐走到他面前，雙手捧着那幾粒小麥種子，遞到他眼前，語氣誠懇：“長老，我想跟您詳細說說我們種的‘小麥’。它不是無用的野草，是能解決部落饑荒的糧食。”

長老石的目光落在種子上，眉頭微蹙。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野生植物，卻從未見過這樣顆粒飽滿、色澤鮮亮的種子。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捏起一粒種子，放在手心輕輕摩挲，感受着它的厚重與堅實。

“糧食？”長老石的聲音沙啞，帶着一絲懷疑，“部落世代以狩獵、採集爲生，從未聽說過種‘草’能填飽肚子。你如何確定這東西能喫，還能解饑荒？”

“我不僅確定它能喫，還知道它產量高、易儲存。”蘇沐語氣篤定，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這小麥成熟後，結出的麥粒可以磨成麪粉，做成饅頭、麪條，口感軟糯，比肉乾更頂餓，也比野菜更有營養。而且，它的生長週期不算長，幾個月就能收穫，一畝地能收幾百斤麥粒，足夠好幾個人喫很久。”

她頓了頓，看着長老石眼中的疑慮，繼續說道：“長老，您也知道，最近狩獵隊經常空手而歸，部落的存糧越來越少，孩子們都在餓肚子。採集的野菜不僅數量少，營養也不足，根本撐不起部落的生計。如果我們能大規模種植小麥，再搭配其他莊稼，就能擁有穩定的糧食來源，再也不用靠天喫飯，再也不用爲了食物冒着生命危險去森林深處狩獵。”

長老石沉默着，沒有說話。蘇沐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他早已波瀾不驚的心湖。他經歷過太多次饑荒，見過太多族人因爲缺糧而餓死、病死，他比誰都清楚糧食的重要性。這些年來，他一直在想辦法解決部落的糧食問題，卻始終沒有找到有效的辦法。蘇沐的提議，像一道微弱的光，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卻又不敢輕易相信。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長老石的目光緊緊盯着蘇沐，想要從她眼中看出一絲虛假，可他看到的，只有真誠與堅定。

“是真的！”蘇沐重重點頭，“我可以向您保證，等小麥成熟了，我第一時間把收穫的麥粒交給部落，讓您和族人們親眼見證，親口品嚐。如果它不能喫，或者產量很低，我願意接受部落的任何懲罰。”

站在一旁的凜也連忙上前一步，語氣帶着一絲急切：“長老，蘇沐說的都是真的。我們每天都在悉心照料這些小麥，它們長得很好。只要沒有人破壞，它們一定能長出很多麥粒，解決部落的饑荒。”

長老石的目光轉向凜，看着這個瘦弱卻眼神堅定的少年。他知道凜的處境，也知道他性格怯懦，從不說謊。連凜都這麼說，讓他心中的疑慮又減輕了幾分。

他沉吟了許久，目光掃過不遠處的農田，看着那些嫩綠的麥芽，又看向蘇沐和凜充滿期待的眼神，終於緩緩開口：“我知道你們的心意，也明白部落的困境。只是，種糧這件事，部落從未做過，我不能輕易下決定。”

蘇沐的心沉了一下，難道長老還是不相信他們？

就在她準備繼續勸說的時候，長老石又說道：“不過，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可以繼續種植這片小麥，我不會阻止你們。但我有一個條件——如果三個月後，你們種的小麥真的能收穫足夠的糧食，並且確實能喫、有營養，部落就支持你們大規模種植；如果不能，你們就必須放棄種植，回歸部落的傳統生計。”

蘇沐和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這雖然不是完全的支持，但至少是默許，是他們爭取到的第一個機會！

“謝謝長老！我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蘇沐激動地說道。

“謝謝長老！”凜也連忙道謝，聲音裏帶着難以掩飾的喜悅。

長老石點了點頭，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還有，從今天起，任何人都不許再破壞你們的農田，不許欺負你們，否則，就是違反部落規矩，我一定會嚴懲不貸！”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周圍幾個看熱鬧的獸人聽到後，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再隨意議論。

蘇沐和凜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深深感受到了長老石的庇護。有了長老這句話，他們再也不用擔心有人故意破壞農田了，可以安心地照料小麥了。

“長老，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種植小麥，不辜負您的信任。”蘇沐語氣堅定地說道。

長老石點了點頭，又叮囑道：“種植過程中如果遇到甚麼困難，可以隨時來找我。部落能提供的幫助，我會盡量滿足你們。”

說完，他拄着柺杖，緩緩離開了。看着長老石遠去的背影，蘇沐和凜相視一笑，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堅定和希望。

“太好了，蘇沐！長老同意我們繼續種植了，還禁止別人破壞我們的農田！”凜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既有激動，也有釋然。

“是啊，”蘇沐笑着點頭，“這是我們得到的第一份支持，我們一定要好好珍惜。接下來，我們要更加用心地照料小麥，確保它們能順利生長、豐收。”

兩人回到農田邊，看着那些嫩綠的麥芽，心裏充滿了動力。之前被虎子踩壞的地方，已經重新播種，雖然損失了一些種子和時間，但有了長老的庇護，他們再也不用擔心類似的事情發生了。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部落。獸人們得知長老默許蘇沐和凜種植小麥，還禁止別人破壞他們的農田，都議論紛紛。

“長老竟然支持他們種那些野草？難道那些東西真的能喫？”

“我覺得不太可能，種‘草’怎麼可能解決饑荒？長老肯定是被那個外來雌性騙了。”

“不管能不能成，反正長老說了，不許破壞他們的農田，我們還是別惹麻煩了。”

“我倒想看看，三個月後他們能種出甚麼東西來。如果真能收穫糧食，那可就太好了。”

狩獵隊隊長黑石也聽說了這件事，他找到長老石，有些不解地問道：“長老，您爲甚麼要支持蘇沐和凜種那些沒用的‘草’？狩獵纔是部落的根本，我們應該鼓勵族人去狩獵，而不是讓他們浪費時間在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上。”

長老石看着黑石，語氣平靜地說道：“黑石，我知道你重視狩獵，但部落的處境你也清楚。狩獵隊連續多次空手而歸，部落的存糧已經撐不了多久了。我們不能只依靠狩獵，必須尋找新的生計。蘇沐的提議，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或許是部落的一個機會。我們不妨給他們一個機會，也給部落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