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狐狸尾巴露出來 (1/2)
我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快散掉了,難道這次死定了嗎?我的鼻子不爭氣地發酸,想要掙脫趙銘琦卻根本動彈不得,任由他抱着我往外跑。
趙銘琦一路小跑,顛簸之下,我疼得都快暈厥過去了,眼睛無力地閉着,耳邊卻能清楚地聽到其他學生的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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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看!他們倆果然談戀愛了!”
“沒想到啊!長得那麼帥,怎麼這麼眼瞎!”
我欲哭無淚,恨不得現在就跳起來拆穿趙銘琦的真實嘴臉,可是無奈我現在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然而周圍人的議論聲卻讓我稍稍安心起來,趙銘琦是學校裏的風頭人物,起初我還擔心他會不會直接把我帶到哪個角落裏吸乾我的血,但是現在大家都看到我被他帶走了,料想他也不敢這麼放肆。
果不其然,趙銘琦並沒有太飢不擇食,而是在衆人的視線之下,帶我到了學校的醫務室去。
醫務室是建校以來就有的機構,在學校最有歷史的一棟教學樓裏,這種老式的教學樓採光不好,剛跑進走廊,我就感覺周圍一下陰冷下來。
“馬上到了。”趙銘琦看着我,眯着眼睛笑了笑,臉上還有一絲得意的狡黠。
我實在沒力氣張口回答他,一心只想讓他趕緊送我到醫務室去,別管是誰,老師也好學生也好,只要身邊有個人在,不要讓我和他單獨相處,我就謝天謝地了!
誰知道趙銘琦抱着我進了醫務室,將我放在鋪着白牀單的鋼絲牀上後,他環顧四周,吹了個口哨,“看來真不巧,老師都去喫飯了呢。”
我死死攥着牀單,壓制着脊背都快斷裂的痛苦,勉強靠在牀頭,“你不要過來!我不會讓你輕易得逞的!”
說着,我順手從牀頭櫃上摸起來一個鐵托盤,用盡力氣揮舞着警告趙銘琦,可我的動作卻顯得可笑又無力。
“何必呢,”趙銘琦坐在對面的桌子上,用那充滿譏笑的目光望着我,“只是稍稍痛苦一下,很快就會結束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拉上窗簾,在光線隱退的一剎那,我看到他那毫無血色的嘴脣裏呲出了兩根尖牙,“蘇天淺,你真是讓我又愛又恨啊!”
說完這話,趙銘琦已經來到了我的牀邊坐下,一隻手順着我的腳腕輕輕撫摸着,向我的小腿上攀了過來。
“你知道我爲甚麼要上學嗎?”
我眯着眼睛看着他,誰知道他肚子裏打的甚麼鬼主意!
“你想想,”趙銘琦眯着眼睛,一臉陶醉地說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會有甚麼地方的年輕女孩子比學校更多?純情的,開放的,甚麼樣的口味都有,比起醫院那些冰冷的血袋和垂死的老人,只有學校才能被稱得上是盛宴之所啊!”
沒想到,對於這種怪物來說,嗜血竟然成了一件關乎美學和藝術的事情!我聽到之後只覺得陣陣噁心!
“但是!”趙銘琦話鋒一轉,厲色望着我,“這一切都被你給毀了。”
“我?”我反問一聲,一張口就覺得身體疼得要命,天哪,真是好笑!這個事情到底是怎麼了?怎麼甚麼事情都能被怪在我身上?
趙銘琦纖長消瘦的手指已經滑到了我的膝蓋處,他逗弄似的,用指尖繞着我的膝蓋畫圈,“都怪你的血,味道太特殊了!吸過你的血之後,別人的血都腥臭得要命!你知道我從吸過你的血之後,再也吸不下去別人的血了!這都怪你!”
“可是,”我眨着眼睛,裝作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心裏其實已經因爲他這話恐懼得要死,我甚麼都經歷過了,怎麼能死在這兒?求生的慾望壓制住了恐懼的力量,我儘量裝作純良的樣子,和他搭話拖延時間,“我的血和別人有甚麼區別呢?”
我這話好像勾起了趙銘琦的興致,他一臉興奮地看着我,“你知道我吸過多少人的血?好吧,不說數量,就說種類,不管是處子還是蕩婦,我都品嚐過,在你之前,最美味的,是一個出了車禍就快死了的女孩兒的血,她的血裏面都是恐懼的味道,那種半條腿踏進鬼門關的人,味道最好了!”
這話讓我喉嚨一哽,“你在胡說甚麼?你的意思是我也快要死了?”
“不是,”趙銘琦歪着頭打量着我,“你的情況我說不清楚,但是你的血很特殊,像活人,又像死人,物以稀爲貴,你這種稀有的品種我最喜歡了!”
我沒有在意趙銘琦的後半句,一心想着他前面說的那些話,像活人又像死人?這怎麼可能?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死了,哪有甚麼半死不活的?更何況我不是活蹦亂跳的嗎?
這個說法讓我突然想起了寒燁說過的話,“至陰之體”,“你是說我身上的陰氣重?”
“對!”趙銘琦眼前一亮,“我就喜歡吸你這種聰明人的血!”趙銘琦的眼睛眨巴着,他那雙殭屍眼渾濁不堪,眼睛上佈滿了血絲,大概是因爲興奮,我竟然看到他的眼角泛起了盈盈的血光!
“可以說是陰氣重,但也不完全是這樣,反正……就是和別人不一樣!”話還沒說完,趙銘琦用力吞了口口水,我看到他的喉結上下翻動,緊張得全身都繃緊了,難道是要開飯了嗎?!
“不要啊!”我拼盡全力大喊,“救命啊!”
我的聲音在走廊裏迴盪,然而整個教學樓裏好像空無一人似的,居然沒有任何回應,趙銘琦的指尖一點點向我上身遊走而來,我拼命抓起了鐵托盤在他頭上狠狠砸了一下,發出“噹啷”一聲脆響,只見趙銘琦的頭被我砸破一道傷口,頭皮都已經耷拉下來了,可頭皮下面卻只有森森白骨,一滴血都沒有!
“別過來!”我撲騰着想要踢開趙銘琦,他已經爬到我的身上,兩條腿死死地壓着我,眉頭緊皺橫眉立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