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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溫柔一刀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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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在棺材裏呆了多長時間,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被人這麼摸了一把,我立馬清醒過來,渾身哆嗦了一下。

那感覺就好像穿着衣服被人潑了一大盆涼水似的,從頭到腳都涼透了,渾身僵直得彷彿打了一層石膏似的。

棺材裏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一具屍體,此時甚至不需要問任何問題,好像有一個驚雷在我腦袋裏爆炸,我騰地一下差點兒跳起來,瘋了似的大叫一聲,連我自己都感覺到那叫聲無比尖銳刺耳,幾乎貫穿耳膜。

誰知道我這樣大叫一聲,那屍體居然更加放肆起來,我只覺得那邊窸窸窣窣地動了起來,不知道屍體的甚麼部分和我接觸着,好像是膝蓋在我肚子上撞了一下,疼得我差點兒背過氣去,同時,一雙乾瘦如同枯爪般的手已經探到了我的脖頸上,一把攥緊了我的脖子!

喉嚨被這雙手攥得生疼,我只覺得脖子上的筋似乎都快要被扭斷了,不僅如此,這雙手的指甲很長,抓得我皮肉生疼,除了疼痛之外,整個人已經無法呼吸了,我甚至沒有任何準備,窒息感猛地傳來,脖子上青筋暴起!

此時的感覺已經不僅僅是恐懼那麼簡單了,我只覺得渾身冰冷,唯有腦袋發脹臉頰通紅,一陣燥熱沿着臉頰向上攀沿。

我終於明白了甚麼叫做“瀕死的感覺”,在即將窒息的瞬間,感覺反倒變得格外靈敏,就連視覺也變得發達許多,我驚愕地望着眼前,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只見在那無邊的黑暗中,一雙泛着枯黃色光亮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還有一張血盆大口,兩排獠牙十分尖利,那嘴角向上勾翹,勾勒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當我看到那張臉的全貌時,恐懼立馬好像閃電一樣,在我全身蔓延開來--這竟然是我在道觀裏見到的那個老太太!那張如同風乾的核桃一樣遍佈皺紋的臉……不!絕對不會看錯!

霎時間,我已經明白了一切,根本沒有甚麼解救寒燁的辦法,只是我自己太過愚蠢,這老太太本來就是鬼,她根本就是以解救寒燁的事情爲誘餌,將我引到棺材裏面,想必,是想佔用我的身體來還魂!

可是,我也知道現在明白這些已經晚了,不管我如何掙扎,卻無奈這棺材裏面的空間太過狹小,無論我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只能任由那無力的窒息感慢慢襲來,如同潮水一般將我包裹在無邊的黑暗之中。

頭上的燥熱感瞬間被冰冷麻木所取代,我只覺得眼前一黑,意識便模糊了。

這……無邊的黑暗,是的,除了漫無邊際之外,不知道還有甚麼詞能來形容我現在眼前的一切,我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彷彿正處在真空狀態,周圍的一切都已經消失不見了,我彷彿懸浮在混沌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遠處似乎有了一個柔和暗淡的光點,我使勁兒眨了眨眼睛,甚至以爲是自己的幻覺,但是那個光點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就好像正在向我靠近。

這感覺十分詭異,怎麼說呢,彷彿我根本不處在這個世界中,又或者說,我並沒有實體,只是一道意識。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非常清晰,那個光點漸漸擴大散開,當那一人高的落地燈盞在我眼中終於變成實體的時候,周遭的景象都變得清晰起來,周圍不知何時變成了青磚鋪砌的地面,不遠處還有一張散發着柔和光亮的牀,牀看起來晶瑩剔透,那質地應該是玉石,我不由得咋舌,這得是土豪成甚麼程度,纔會用玉石給自己砌牀啊?

牆體沿着光線不斷向前延伸,我卻沒有看到終點,這足以證明這個房間太大了,已經超出了光線所能觸及的範圍。

我盯着眼前的那盞燈盞出神,燈盞的造型很奇怪,歪七扭八的,有點兒像後現代工藝品,那種抽象派作品,但是這房間古色古香,如同古代的宮殿一般,誰會在這裏放個這樣的燈盞?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我又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了燈盞上,這時我才認出來,那燈盞居然是由人骨拼成的,有腿骨有手骨,難怪看起來會這麼奇怪!我不由得咋舌,駭得我腦袋一震。

就在我驚愕不已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了一聲幽怨的嘆息聲。

剛剛一直在關注眼前的燈盞,我根本就沒注意到房間裏面居然還有人,不由得被嚇了一跳,我循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就看到一張臉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中,只見那張臉長得非常清秀,而且仔細看看,那張臉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我不知道在哪兒見過,可是潛意識中卻有一個模糊的聲音一字一頓地重複着……

萬--芊。

是!意識在這一刻如同疾風閃電,將一個念頭帶入了我的腦海中,沒錯,這是鬼母萬芊!

我不由得感到驚訝,以前我也曾經進入過萬芊的記憶中,但是在記憶裏,我自己本身就是萬芊,看到周圍的一切事物時,用的也是萬芊的視角,這次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爲甚麼“我”能看到萬芊?難道已經不是用第一視角來回憶?或者說,這根本不是回憶?

然而我很快顧不上解決心中的疑惑,只見萬芊穿着一身幽藍色的長袍,正幽怨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兒,彷彿在等待着甚麼,遠遠地,我看到她的眼角晶瑩剔透,彷彿有一滴眼淚懸而未垂。

嗒,嗒。

一個輕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聽到腳步聲的萬芊一下回過神來,臉上的表情有些緊張,她慌忙擦掉了臉上的眼淚,轉過頭來望着背後。

在遠處的黑暗中,一個人影正在慢慢靠過來,隨着那個身影與燈光的距離越來越近,身影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我只覺得喉頭髮緊,那個人居然是寒燁。

其實,按理來說,寒燁出現在萬芊的回憶之中,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但是這一次我卻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以往的每一次回憶中,我用的都是萬芊的第一視角,彷彿面對寒燁的人就是“我自己”,但是這一次卻不一樣,此時我站在他們身邊不遠處,就像一個局外人。

讓我這樣以旁觀者的身份看着寒燁和萬芊站在一起,我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酸溜溜的感覺。

發覺是寒燁走過來,萬芊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喜色,然而眉頭卻微微皺起來,不難看出,她的表情有些糾結。

而對面的寒燁依舊一身黛青色的長袍,簡直就像是翩翩少年,那枚玉佩還掛在他的腰間,隨着他的腳步前行而微微擺動。

這一切都是我熟知的,不管是寒燁的穿戴,還是腰間的玉佩,我對這些記憶熟捻於心如數家珍,然而此時我卻僅僅只是一個旁觀的外人。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立馬覺得好像有一把彎刀在我胸口狠狠地挖了一把,瞬間將心臟破開個洞,血血肉肉,霎時間模糊成了一片。

寒燁的表情有些怪異,似乎是想表現出溫柔的笑意,但是不知道爲甚麼,我總覺得那笑意格外僵硬,似乎是竭力僞裝出來的,我雖然不是多麼敏銳的人,但是我能感覺到,這一次見到的寒燁,和我每次在回憶中見到的不一樣。

如果說溫柔是一種氣場,就像有一種無形的光,暖洋洋地圍繞在一個人周身,那麼陰鷙也是一種氣場,如同霧霾包圍在側,那種陰暗的氣息雖然用肉眼看不到,卻是真真切切能夠感受到的。

此時寒燁身上的氣場就與往常所不同,怪異、扭曲還有些突兀和相斥,即便只是在旁圍觀的我,也覺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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