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八章 (2/3)
當洞外的雨聲,終於緩緩變小之時,仇愬纔將爾書雅的衣衫重新穿戴完整,然後以自己的身子護住她,冒着雨,將她送回房內。
「拿好它。」
就在爾書雅明白他達成了目的即將離去之時,她的小手中,卻多了一把更冰冷且銳利的匕首。
「若你真想攫得自由,記住,是這裏!」將爾書雅的小臉轉向自己,仇愬手指着自己心臟的位置,「若真有那麼一天,到時,只要你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用劍刺下去,你就再不必受到任何人的箝制與控制了!」
仇愬那強迫性的灌藥行動,持續了整整半個多月。
他每隔兩夜便悄然無聲地來到爾書雅的牀前,將那苦澀又古怪的藥汁以脣灌入她的口中。
但除了第一夜後,他再不曾碰過她。
可由七天前開始,他卻再沒有出現過。
終於不需要了,也終於結束了吧?
他,終於找到可以不必靠近她,也可以解決一切的方法了吧?
雖不斷那樣告訴着自己,但每當想起仇愬那每回來都比前一回消瘦的身影,爾書雅的心,總會不由自主的微微抽痛。儘管她早明白,這樣的自己是如何的愚昧與蠢傻……
這夜,當爾書雅如同過去午夜般孤獨地躺在牀上徹夜輾轉難眠、暗自垂淚時,突然,一道黑影悄悄由窗口竄入。
黑影在來到她的牀前後,竟一把點住她周身的穴道,然後扛起她向窗外飛去。
「唔……」感覺到此人身形與仇愬完全不同,爾書雅先是拚命地掙扎着,但在望清眼前人時,她驀地一愣。
因爲此刻扛住她的,竟是以前一直服侍着她,卻被風秋原不知以甚麼理由趕離府中的聾啞婆婆。
「你……」
未待爾書雅將心中的疑問說出口,聾啞婆婆便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悄悄扛着她在玫園的屋頂上飛躍,最後來至一處她從未到過的偏僻小屋。
當身子終於落地後,聾啞婆婆立即對她做了一個「靜」、「聽」的動作。
在明白聾啞婆婆的意圖後,爾書雅輕輕點了點頭,便屏氣凝神地靜聽着屋內傳來的細微對話聲——
「仇愬那小子如何了?」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據近日唯一替他看診過的大夫所言,他若再這麼任性地繼續拒絕接受任何治療,估計過不了這個冬天了——所以,大人您取代他左宰相之位的那一天,指日可待了!」
那個回答風秋原提問的聲音,爾書雅似乎覺得有些耳熟,但此時此刻她根本無心細辮,因爲她幾乎沒有辦法相信自己耳中所聽到的事實——仇愬真的病了了,而且還病到可能根本過不了這個冬天?
但這,怎麼可能?
在她被趕離仇府之前,他看起來明明與過去沒有甚麼不同啊!
更何況,就算他的病是最近小爆發出來的,可才短短几天,究竟是甚麼原因,竟讓一向身強體壯的他嚴重得如此一發不可收拾,還讓他壓根兒拒絕任何治療?
儘管心中滿是震驚與疑惑,但爾書雅還是勉力凝聚心神,繼續關注着屋內的談話。
「宮裏頭知道嗚?」
「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纔會將一大堆麻煩事全去給他,放他一個人在他那個破書房裏慢慢待着。」
「他府中究竟有沒有不尋常之人的存在?」
「據仇府下人所言,仇府多年來一直都沒有甚麼不尋常之處,唯一的不尋常,就是他那任何人都不敢輕易靠近的書房。」
「仇愬那書房至今只有李東錦進去過,可他說,裏頭除了書之外,甚麼都沒有,無趣得很。」風秋先是喃喃自語着,而後,話頭一變,「我們三日前尋獲的那名刺客又怎麼說?」
刺客?指的是她那青梅竹馬的哥哥嗎?
原來他真的沒死,只是被風秋原逮獲了……
「那名刺客說,只有等到我們告訴他他嬸婆張氏的下落,他纔會將蘇拉的祕密告訴我們。」
「張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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