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歸途與基石穩固 （1/2）

離開超市後巷，返回基地的路途顯得格外漫長。夕陽的餘暉徹底被地平線吞噬，墨藍色的天幕上零星點綴着幾點黯淡的星光，城市的輪廓在愈發濃重的夜色中化作一片片猙獰的剪影。

小隊沉默地行進着，氣氛比來時沉重了許多。張三的屍體被草草掩埋在後巷，他的死亡如同一個冰冷的註腳，提醒着衆人末世的殘酷。

每個人身上都帶着傷，疲憊如同附骨之蛆，啃噬着他們的體力和精神。葉知秋雖然注射了抗毒血清，傷口也經過了專業縫合，但失血和毒素帶來的虛弱感不是短時間內能恢復的，她緊咬着牙，靠着一股意志力支撐着前行。

林凡走在隊伍最前面，唐刀掛回腰間，但他的感知始終處於外放狀態，警惕着黑暗中的任何風吹草動。

左肩和身上其他傷口的疼痛陣陣襲來，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眼睛在夜色中亮得驚人。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其實都集中在胸前口袋裏那個小小的“房客”身上。

金縷玉蛛的幼崽似乎極其嗜睡，在林凡平穩的行進中早已沉沉睡去，只有通過精神層面那絲微弱的聯繫，林凡才能感覺到它那平穩而充滿生機的能量波動。

這小東西的存在，以及系統關於“遠古異種”和“共生契約”的提示，讓他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振奮。這趟冒險的收穫，遠非幾桶膠水和一些藥品所能衡量。

“首領，快到了。”趙鐵柱壓低的聲音帶着一絲如釋重負。前方，黎明基地模糊的輪廓在夜色中顯現，圍牆上的幾點微弱火光（應該是燃燒的火把或油燈）如同指引歸途的燈塔。

越靠近基地，林凡的眉頭卻微微皺起。他超常的聽覺捕捉到基地內部似乎傳來一些隱約的騷動和爭吵聲，並不激烈，但打破了夜晚應有的寧靜。

“加快速度！”林凡沉聲道，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他才離開不到一天，基地內部就出問題了？

小隊成員也察覺到了異樣，強打起精神，加快了腳步。

當林凡等人接近基地大門時，門口的景象讓他們的心沉了下去。

只見銀鋒如同一尊銀灰色的守護神，蹲坐在緊閉的大門外，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充滿警告意味的咆哮，赤紅的雙眼死死盯着門內。

而大門內側，隱約可見幾個人影晃動，似乎正在與門外負責警戒的隊員（王五和李四）爭執甚麼。

“怎麼回事？”林凡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冰冷的威嚴，瞬間壓過了門口的嘈雜。

“首領！”

“首領回來了！”

守在門外的王五和李四如同見到了救星，連忙推開堵門的人，迎了上來，臉上帶着委屈和憤怒。

門內那幾個人看到林凡和他身後雖然狼狽但煞氣未消的小隊，尤其是看到林凡冰冷的目光，氣勢頓時一餒，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林凡目光掃過，認出那帶頭鬧事的，是之前血狼幫投降過來的一個叫劉老六的痞子，旁邊還跟着幾個面相油滑的平民。

“首……首領，您可回來了！”王五急忙彙報，“您剛走沒多久，這劉老六就煽動幾個人，說甚麼貢獻點制度不公平，他們乾的活重，分的食物少，還質疑沈醫生分配藥品有私心……剛纔還想強行衝擊倉庫，被銀鋒攔住了！”

林凡看向劉老六，眼神沒有任何溫度：“是嗎？”

劉老六被林凡看得心裏發毛，但仗着人多，還是硬着頭皮道：“林……林凡！大家拼命幹活，憑甚麼分到的東西還不夠塞牙縫？那些藥誰知道用哪兒去了？我看就是你們這些當頭兒的自己貪了！這不公平！”

“對！不公平！”

“我們要喫飽！”

他身後的幾個人也跟着起鬨，但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林凡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走上前，目光逐一掃過那幾個起鬨的人。他身上的血跡未乾，傷口猙獰，一股無形的、混合着血腥味的殺伐之氣瀰漫開來，讓那幾人如同被掐住脖子，聲音戛然而止，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不公平？”林凡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張三死了，爲了掩護大家撤退，被蝕骨犬活活咬死。葉知秋，左臂幾乎被廢，現在站着都勉強。趙鐵柱，還有他們每一個人，”他指向身後傷痕累累的小隊成員，“身上都帶着傷，是我們拼了命，才帶回了這些藥品，帶回了和‘磐石避難所’交易的渠道！”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冰冷的刀鋒刮過每個人的耳膜：“而你們，躲在安全的圍牆後面，幹了多少活？砌了幾塊磚？搬了幾袋沙？就敢在這裏嚷嚷不公平？就想不勞而獲？！”

“想要公平？”林凡猛地抽出腰間的短刃，狠狠插在劉老六面前的泥地上，刀柄兀自顫抖，“可以！現在，拿起武器，跟我出去！外面有的是喪屍和變異體！殺了它們，帶回物資，你想要多少食物，我給你多少！敢嗎？！”

劉老六看着近在咫尺、寒光閃閃的短刃，又看了看林凡那殺意凜然的雙眼，以及旁邊齜牙低吼的銀鋒，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褲襠瞬間溼了一片，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他身後那幾個人更是嚇得面無人色，連連後退。

“不敢？”林凡冷笑一聲，收回目光，看向聞訊趕來的沈冰和蘇婉清等人，“沈冰，統計他們幾個今天完成的勞動量，按照貢獻點制度，扣除雙倍懲罰！今天配給的食物，減半！若再敢煽動鬧事，直接打斷腿，扔出基地！”

“是！首領！”沈冰立刻應下，看向劉老六等人的目光充滿了鄙夷。

蘇婉清快步走到林凡身邊，看着他滿身的傷痕和疲憊的神色，眼圈瞬間紅了，心疼地想要觸碰他的傷口，又怕弄疼他。“你……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