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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腥風預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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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昀帶來的消息如同冰水澆頭,讓本就凝重的氣氛幾乎凍結。“影衛”二字帶來的無形壓力,甚至暫時壓過了身體恢復緩慢帶來的焦灼。那是在規則之外、陰影之中游走的利刃,代表着鎮魔司最高層面的不信任與殺機。

而“京郊幼童失蹤案”與“墨跡”的關聯,更是像一根冰冷的針,刺入了趙無妄和沈清弦心中最不安的角落。古畫的詛咒,難道已經不再滿足於吞噬達官顯貴,開始將魔爪伸向更弱小、更無辜的存在?

接下來的兩日,清思院內的平靜顯得愈發虛僞。巡邏的守衛眼神更加銳利,空氣中瀰漫着一種無形的張力,彷彿每一個角落都藏着窺探的眼睛。趙無妄嘗試着運轉內力,進展依舊緩慢,左臂胎記處的虛弱感如同附骨之疽,唯有在偶爾感應到懷中古畫那死寂般的冰寒時,纔會傳來一絲微弱的、彷彿同源相斥的悸動。

沈清弦服用了蘇昀給的“凝神散”,藥效溫和,確實讓她精神上的鈍化感減輕了些許,異瞳中的薄霧散去不少,但距離完全恢復還差得遠。她大部分時間依舊靠窗坐着,看似休養,實則異瞳始終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警戒,觀察着院內任何一絲不尋常的能量流動。

蘇昀沒有再出現,彷彿那夜的冒險接觸已是極限。這更印證了他所說的“監視更甚以往”。

第三日清晨,天色灰濛濛的,下起了冰冷的細雨。雨水敲打着院中的青石板,發出單調而壓抑的聲響。

趙無妄站在窗邊,望着窗外被雨幕模糊的院落景象,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左臂的胎記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持續不斷的、如同心跳般的悸動!不再是虛弱感,而是一種……躁動不安,彷彿嗅到了血腥氣的野獸。

幾乎在同一時間,沈清弦猛地從榻上坐起,異瞳之中閃過一絲驚悸!

“無妄……畫……”她聲音帶着顫音,指向趙無妄懷中。

趙無妄迅速取出古畫。畫軸依舊冰冷,但當他展開時,兩人的呼吸同時一滯!

在“無心”那個殷紅名字的下方,原本沉寂的空白處,一絲新的墨跡,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帶着一種近乎猙獰的迫切感,瘋狂地扭動、凝聚!不再是緩慢勾勒輪廓,而是如同潑灑的鮮血般,迅速暈染出一個扭曲的、由複雜筆畫構成的詞語——

修羅!

筆畫狂放,墨色淋漓,彷彿蘊含着無盡的殺戮與混亂之意!僅僅是注視着這兩個字,就彷彿能聽到金鐵交擊、戰鼓雷鳴、以及無數怨魂在血與火中廝殺的幻聽!

“修羅……”趙無妄咀嚼着這個名字,臉色難看至極。這與前三個名字(林婉兒、錢李氏、無心)的風格截然不同,充滿了極致的暴戾與毀滅氣息。

“它……它很‘餓’……”沈清弦捂着頭,異瞳傳來劇烈的刺痛,她“看”到那“修羅”二字上翻湧着的,是濃郁到化不開的、由無數暴虐、恐懼、絕望情緒混合而成的黑暗能量,“它在渴望……渴望大量的鮮血和靈魂……京郊的案子……恐怕只是……開胃菜……”

是爲了滋養這即將到來的“修羅”夢境嗎?用無辜幼童的血?

強烈的憤怒與寒意席捲了趙無妄。這古畫的詛咒,一次比一次兇殘,一次比一次沒有底線!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伴隨着甲冑摩擦的鏗鏘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他們廂房所在的院落外。一股遠比尋常守衛更加冷冽、更加凝實的煞氣,如同無形的牆壁般壓迫而來。

緊接着,王屬官那刻板的聲音在雨中響起,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趙先生,沈姑娘,厲大人有緊急事務,請二位即刻前往前廳!”

緊急事務?在這個節骨眼上?

趙無妄與沈清弦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是厲千瀾查到了京郊案子與他們的“關聯”?還是……“影衛”要動手了?

沒有時間猶豫。趙無妄將古畫卷起,貼身藏好,深吸一口氣,壓下左臂胎記那越來越明顯的躁動,扶起臉色蒼白的沈清弦。

“走吧。”他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步入風暴中心的決然,“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兩人推開房門,冰冷的雨絲夾雜着寒風撲面而來。院落中,不知何時已肅立着十餘名玄甲衛士,不同於平日的巡邏守衛,這些人氣息更加沉凝,眼神如同萬年寒冰,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就彷彿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了。他們並未持戟,但腰間皆佩着造型奇特的短刃,刃身隱泛幽光。

在這些玄甲衛士的簇擁下,厲千瀾站在雨中,玄衣已被雨水打溼,更顯身形挺拔冷硬。他面無表情,目光如同兩柄淬冰的利劍,直直射向走出房門的趙無妄和沈清弦。

而在厲千瀾身側稍後的位置,還站着一個身影。那人同樣穿着玄色服飾,但款式更加貼身利落,沒有任何標識,臉上罩着一張毫無特色的黑色面具,只露出一雙……空洞得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的眼睛。

那人站在那裏,明明能看到,卻給人一種“不存在”的詭異感覺,彷彿他只是光線投射下的一個虛影。他周身沒有任何氣息散發,但當他那雙空洞的眼睛掃過來時,趙無妄左臂的胎記猛地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刺痛!彷彿被無形的針紮了一下!

影衛!

蘇昀的警告成真了!

厲千瀾竟然真的動用了影衛!而且如此毫不避諱地出現在他們面前!這意味着甚麼?攤牌?還是最後的通牒?

“趙無妄,沈清弦。”厲千瀾的聲音比這冬雨更冷,穿透雨幕,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京郊發生連環命案,七名幼童失蹤,現場留有特殊墨香,與秦府、錢府案件同源。”

他的目光如同枷鎖,牢牢鎖住兩人:“你二人,對此作何解釋?”

解釋?在影衛那空洞目光的注視下,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腥風已起,修羅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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