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撞大運 (1/2)
武鴻梅跟幾個沒掛靠的個人鋪子或者作坊的負責人聊過,他們有能力把買賣做大,但都不敢。
人不敢多招,即便招了也要想盡辦法掛上學徒的名頭,就怕惹上麻煩。
上邊有新策?啥規啥策也得有一個被學習、接受的過程啊,不可能一下子就滿地都是。
想到前頭去沒毛病,但步子不能邁到前頭去,那不是沒事給自己找事嗎。
想通這一點後,武鴻梅的心緒開闊很多。
不管咋地,現階段掛靠街道就是鴻梅煎餅作坊做大做強的最好選擇,至於以後......也不能全等以後再說。
書到用時方恨少,事到眼前才知難。
武鴻梅想未雨綢繆,可她發現自己腦袋裏的東西實在太少,想做準備都不知道該從何做起。
“我現在看書學習是不是不趕趟了啊?”晚上別人下工後,武鴻梅整理着蓋好章的舊報紙問李立軍。
李立軍還在“咔咔”機械的蓋章,聞言笑道:“不晚,啥時候都不晚。不過你得先克服一看書就困的毛病,那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你都翻半個多月了還沒看到第五頁呢。”
武鴻梅不客氣的給李立軍一杵子,嫌棄道:“說得好像你看書不困似的。《高山下的花環》每回你看完‘位卑未敢忘憂國’就睜不開眼睛,不稀的說你。”
互相揭完短,倆人都沒忍住笑起來。
“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武鴻梅嘆氣道:“自己眼界窄那就只能找眼界寬的幫忙了,關鍵是,我不認識啥眼界寬的人啊。”
李立軍開解她道:“沒招,慢慢碰唄。你也別太發愁,先牟足勁多掙錢,就算以後作坊整不到自己手裏,有錢也能東山再起。”
蓋完最後一張報紙,李立軍樂滋滋的把裝工資的信封塞武鴻梅手裏:“我留了煙錢,剩下的都給你。”
接過信封笑着白愣李立軍一眼:“你還怪自覺,煙少抽一點。”
李立軍說的沒錯,不確定以後咋樣的時候就先多掙錢,把錢揣自己兜裏往後想幹啥不行啊。
煎餅作坊分工明確各司其職,即便現在人多了也不用武鴻梅時時刻刻盯着,所以現在她每週去支攤的日子明顯增多。
鴻梅煎餅攤前客人不斷,趕上中午放學更是被嘰嘰喳喳的學生團團圍住,離老遠就能聽到有人喊她“鴻梅姐”。學生們這聲“鴻梅姐”可不白叫,武鴻梅也會問他們的名字,下次再來買煎餅的時候,武鴻梅總能一字不差的叫出他們的名字。
擱作坊時曹秀娟開她玩笑道:“你說你看書要是能像記人記名這麼厲害多好,就不會翻個字典都打呵欠了。”
武鴻梅還咯咯樂呢,張小輝不解的問她:“鴻梅姐,你爲啥要記他們的名字啊?”
武鴻梅反問:“你說你去啥地方買東西人家一眼能認出你來還能叫出你的名你啥感受?”
可別覺着這是啥不起眼的事,大家都不做也沒啥,但她做了就是會更招人喜歡。
不遠處的那個煎餅攤子也學她賣糖煎餅,還往外送不加糖的碎煎餅,但生意依然不咋地,甭管是學生還是來往過路的就是愛在鴻梅煎餅攤買煎餅。
但是天越來越冷,即便能用大棉被罩着給菜啥的保溫,空手卷煎餅也凍手啊。
大家夥兒都勸她先別支攤了,等天暖和再說,可武鴻梅又捨不得不賺這筆錢,咋整呢?
一條街這麼多擺攤的不能天一冷都不幹了吧,實在不行就瞧着別人咋整,有樣學樣唄。
然而幾天觀察下來她發現還真沒有能讓她有樣學樣的攤子,一來好些攤子賣的東西不需要光着手幹活,穿戴厚點就能扛過去;二來一些攤子會和後邊的商鋪合作,把需要光手操作的活放人家店鋪裏幹就行。
太陽還掛在天上,飄揚的雪片子被晃的晶亮,武鴻梅給一客人卷完煎餅後忙不迭把煎餅和菜都蓋上,心道雪後更冷,自己這攤子怕是真得等來年開春再擺了。
“嗨,能給我卷張煎餅不?我沒錢。”
沒錢還這麼理直氣壯,有病啊!
武鴻梅抬眼去看,立馬咧嘴笑起來。
“咋是你啊大爺?沒去等活嗎?”武鴻梅熟絡的問道,同時麻溜捲起煎餅來。
來人正是早前武鴻梅帶煎餅出去零賣時在工廠區認識的乾巴瘦的等活老頭,挺長時間沒見,老頭還挺硬實呢。
大爺接過還有熱乎氣的煎餅捲土豆絲咬了一大口,扯半天才扯下來,自嘲道:“歲數大了牙口就是不行,這麼好喫的東西喫着都費勁,多氣人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