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 (1/2)
蔣玉琴把肉餡攪拌好了,放在一邊,又去拿了顆白菜,道,“轉甚麼學?別轉了,你就這一個孩子,還是放在身邊好好教養吧。”
肖萍道,“啊,不行嗎?”
蔣玉琴一邊扒着白菜一邊道,“他現在上的學校也沒有多遠,大不了你就費點心,騎車子接送一下他,熱也熱不到哪去,冷也沒有多冷。堅持個三兩年,他就該上初中了。”
肖萍道,“小磊這麼大了,不用接也不用送,做了飯他跟着喫一口就行。再說了我離的近,隔三差五的就來,還能連帶着給你們洗洗衣服,做做家務甚麼的,你得多省事啊。”
聽着閨女的話,蔣玉琴不由得冷笑,前世肖萍也是這麼說的,說自己隔三差五的就來,會給他們做飯洗衣服,結果呢,她把楊萬磊送來沒有多久就去隔壁鎮上的造紙廠幹活掙錢去了。
一直到五年級畢業,三年多的時間,別說平時上學了,就連寒暑假,楊萬磊都是蔣玉琴在照顧。
而肖萍兩口子,孩子不在身邊,他們倆還都能掙錢,小日子不知道過的有多滋潤。
楊萬磊來了這邊霸道的很,肖易真他們三個一來,他就說‘這是他姥姥家’,不許他們三個來這裏,從那之後,肖易真姐弟三個就更不大去奶奶家了。
楊萬磊在姥姥家一待就是好幾年,本來是和姥姥感情最好的。但,自從蔣玉琴癱瘓之後,除了過年,他竟然從未單獨來看過她,她死了之後發喪的時候倒是來了,後面週年、祭日,他再也沒有來過。
想起從前的事情,蔣玉琴後悔極了,她真是太傻了,放着自己的孫子、孫女不養,養了個外孫,還不忠不孝!
如此的白眼狼,她還能再養一遍?
肖萍見蔣玉琴不說話,以爲她媽快要被自己說動了,忙“乘勝追擊”道,“媽,過幾天老三就入伍了,你平時又沒事幹,小磊過來,還能陪你解解悶,多好啊。”
“我有事幹啊。”
“您能有甚麼事,”肖萍見屢次說不通,語氣裏逐漸着急了起來,“怕耽誤你打牌?”
打牌?
蔣玉琴聽到這個詞,不由得嘆了口氣,前世的自己,真是豬油蒙了心,寧肯打牌,也不照看孫子孫女……
“小磊上了學,您照樣去打牌不就行了?”肖萍道,“耽誤不了甚麼呀。”
蔣玉琴看向肖萍,“不是打牌,我要照看易真他們。”
照看大哥家的孩子?
肖萍抬頭,皺着眉頭看着蔣玉琴,她沒聽錯吧,她母親說要照看易真他們?她甚麼時候看過孫子、孫女,現在又要看了?
肖萍慢慢地搓着手上的面道,“易真他們不是有我嫂子嗎?”
“你哥去南平汽修廠當學徒去了,不在家,過幾天你嫂子去南平學縫紉,她兩個月不在家,我們已經說好了,我來照顧孩子們。”
短短一句話,聽到肖萍的耳中,如雷劈一樣,她大哥去汽修廠當學徒,她嫂子去南平學縫紉.......這中秋才過了幾天,她家的變化已經天翻地覆了!
“爲甚麼不和我說!”肖萍急了,聲音高了起來,“俞小榮那麼大年齡了還學縫紉?誰讓她學的?她能學出來甚麼?她怎麼有錢學這個?還是你給她拿錢了?”
“俞小榮是誰?”蔣玉琴呵斥道,“俞小榮也是你叫的?他們倆的事情都是我安排的,你嫂子學縫紉的錢都是花的她家的。”
“不可能,她家窮的叮噹響,肉都不捨得買,怎麼可能有錢學縫紉?肯定是你給她拿錢了!學這個多少錢?兩千還是三千?你給她拿了多少?”
“她家今年能收八千斤糧食,難道這不是錢?”
肖萍叫道,“有糧食就有錢?騙誰呢,她家易真上學交學費還是借的!”
“肖萍!”蔣玉琴的眼神凌厲起來,“你嫂子的事情我心裏有數,你一個做小姑子的沒必要管這麼多。”
“甚麼叫我一個做小姑子的沒必要管這麼多!”肖萍吼道,“收秋的事我就不說了,縫紉機你讓俞小榮拉走,布料也都給了她,如今中秋纔不過兩天,我大哥去學汽修了,俞小榮也要學縫紉,你甚麼都爲他們考慮,我就只讓小磊來上學,你就推三阻四的不情願,就因爲我是閨女是吧!”
蔣玉琴氣道,“肖萍,你還有沒有良心?我甚麼時候因爲你是閨女就偏疼過你大哥他們?”
“不偏疼他們,你不讓小磊來上學!”
蔣玉琴答非所問,“你回去和楊敬坤說,他要是也想去汽修廠當學徒,我找你七舅,也讓他去。但是在汽修廠的車間不能抽菸,身上也不能帶煙,楊敬坤若是去,得先戒菸。”
楊敬坤抽菸抽的很厲害,平時都是煙不離手,她想好了,若是楊敬坤能戒菸,也想去汽修廠當學徒的話,她就舍下老臉再去求蔣玉笙一回。
肖萍生氣了,“你太偏心了!”她拿起和麪的盆子重重地摔在了案板上,吼道,“你和他們好去吧,我不用讓你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