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威逼無誘 (1/3)
林柚側身躲開,同時聽見他心中崩裂的聲響。
她每說一句,程二爺的臉色便更白一分。
最後,他看向她的眼神像見了索命惡鬼,殘存的傲慢徹底潰散,只剩下無法掩飾的驚懼。
在無聲的壓迫下,程二爺終於鬆了口。
他說,自己最早結識的是佛爺。
大約兩年前,佛爺來攬月樓喫酒,出手闊綽,自稱是榮都來的富商,因不滿新帝政令,便帶着家財到這偏遠之地圖個清靜。
兩人就這樣成了酒肉朋友,生意上往來倒不多。
直到半年前,佛爺引薦了默爺和朱爺,帶他去親眼看了“貨”,這才被拖下水。
他見識過默爺殺人於無形的手段,自知惹不起。
朱爺則更像監工,背後另有他人。
至於刀爺,是這次交易纔出現的新面孔。
林柚輕輕摩挲指腹。
有些信息與她記憶中的先知情報吻合——佛爺確實是販毒網的核心。
“沉夢膏的原料是甚麼?綁那麼多人又想做甚麼?”林柚從最簡單的問題問起。
“原料……我略微知道些,有夢花、金線菇、迷心草之類……”程二爺眼神躲閃,“綁人……用途不一,他們並不挑,男女老少都要。”
夢花、金線菇、迷心草——林柚當初回收那半盒沉夢膏時,系統提示的隱藏價值裏確實出現過這些名字。
不過,她看程二爺此時還在閃爍其詞,不由得冷笑:“別跟我裝。”
她身體前傾,“他們先前要人,是爲了當肥料,培育你剛纔說的‘夢花’;後來要人……是想煉所謂的長生藥,對嗎?”
程二爺面色劇變,嘴脣發抖,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林柚緩緩站起,居高臨下地看他:“不得了。原來你們這四位爺,之前是聯手給刀爺演了齣戲啊。”
她記起刀爺當初的心聲——抱怨後續的“女人”交易被默爺和佛爺截走,自己撈不到油水。
他們告訴刀爺及手下,他們做的——是‘女人’生意。
嘖嘖嘖,這些人的心真是髒得可以,也真閒的可以。
明明可以直接要挾刀爺,偏偏還要裝模作樣陪他演演……?
林柚手指點了點,“他們蟄伏在河綿縣是圖謀甚麼?”
程二爺沉默。
林柚嗤笑一聲:“無所謂,你不說,我也能猜到。”她起身,踱步到窗邊,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佛爺早就在河綿縣佈局,準備搞沉夢膏的生意,基地就在地下。默爺應是前朝餘孽的部下,篤信舊帝那套長生邪說,不知從哪弄來了邪術,想用活人煉藥,竊人壽數,年輕力壯的或許被拿去煉藥,老弱病殘則成了夢花的肥料,再製成這害人的沉夢膏,禍亂四方,斂財無數。”
“而你程二爺,”她回頭,“就是他們選中的銷售渠道,這用‘人肥’種出來的膏,價格恐怕不菲吧?讓我猜猜……四十兩一盒?哦,看你這表情,少了。六十?八十?嚯,你們膽子可真大,敢賣一百兩一盒!”
程二爺呼吸粗重,面如死灰。
“至於刀爺,”林柚繼續道,“不過是你們選中的替死鬼。拉他入夥,看中的就是他手下那羣亡命徒和他那點匪名。一旦事發,他就是引開官府注意的靶子,能幫你們拖延時間、轉移財物、銷燬痕跡。就算他被抓了也無妨,一個外人,死了更乾淨。”
“程二爺,我說得可對?”
程二爺癱在椅上,聲音乾澀:“你……到底是甚麼人……”
這話,無異於承認了林柚所有的推斷。
林柚坐回原位,“我說了,我是能保住攬月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