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找娃他爹 （2/2）

菜刀？劈成捲刃！

鐵鍋？大石頭砸壞！

木頭的牀，桌椅板凳，櫃子箱子，全部用鋸子把腿鋸的高低不平！

陶瓷碗罐？砸碎！

衣服？全都剪爛！

棉花布匹絲線都燒了！

家裏下蛋的雞？殺了！

攢的雞蛋也全都摔碎！

把廚房的鹽罐，油罐，泡菜罐子混在一起攪均勻！

攢好的乾柴潑上兩桶水！

最後在牆壁和被褥上，把昨晚馮愛娟和趙杏花沒來的及倒掉的夜壺拎出來潑上去，嗯~大功告成！

做完這一切，她還嫌不解氣，眼睛一轉，有了新主意。

她找來一件馮愛娟的衣服，撕成長條，橫着綁在院門口和屋子的門檻上，然後在他們有可能臉着地的地方放上一把碎木屑。

做完這一切，日頭也逐漸升高了。

鹿曦哼着昂揚的小曲兒回到醫院，給甜甜辦理好出院，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裏，直奔縣城汽車站，隨後又輾轉登上了南下的火車。

“嗚——哐當哐當——”

綠皮火車如同一條疲憊的鋼鐵長龍，在廣袤的土地上緩慢前行。

車廂裏擁擠不堪，各種氣味——汗味、煙味、食物味、還有雞鴨鵝的糞便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難以形容的渾濁空氣，燻得人頭暈眼花。

人聲鼎沸，吵吵嚷嚷，孩子哭鬧，大人吆喝，嘈雜得如同集市。

甜甜一開始還忽閃着大眼睛滿是興奮，沒多久就被這糟糕的環境和污濁的空氣弄得不舒服起來。

小臉皺成一團，從一開始小聲的咳嗽，漸漸變得劇烈起來，小胸脯跟着一顫一顫的，看得鹿曦心疼不已，卻也只能徒勞地輕拍她的背，喂她喝點溫水。

“孩子這是肺部感染還沒好利索，受不了這煙塵氣。”

一個溫和的男聲在旁邊響起。

鹿曦抬頭，看見對面座位上不知何時坐了一個穿着得體，看起來氣度不凡的年輕男人。

他看起來二十七八歲，面容清俊，眼神清澈溫和，正關切地看着咳嗽不止的甜甜。

鹿曦下意識地把孩子往懷裏摟了摟，帶着一絲戒備，點了點頭：“是啊，之前生了場病，剛好沒多久。”

那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戒備，並不在意，反而從隨身的帆布包裏拿出一個棕色的小玻璃瓶，遞了過來：

“我這兒有瓶止咳糖漿，效果還不錯，給孩子喝一點吧，能舒服些。”

鹿曦愣住了。

這年頭，藥品可值錢了！

尤其是像止咳糖漿這樣的成藥，可是金貴稀罕東西，一般人根本弄不到，也更不會輕易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