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告別電話

“可現在的處境。。”姜東旭心裏輕嘆一口氣，眉頭一緊，嘴角的泡沫難掩那絲苦笑的神情。

窗簾外，緊湊的陽臺上，種了兩盆綠蘿和蒜頭，蔥蔥綠意。

隨風漾起高低起伏的波紋，好不快活，一點也沒有被主人的心情打擾。

遠遠看去，棕灰色的窗簾不僅阻擋了外面的陽光，也隔絕了屋子內的壓抑，讓兩個空間毫不影響。

姜東旭興致不高的從冰箱拿出牛奶和燕麥堅果，好似機器人般機械地將二者的混合物放進微波爐裏叮了一圈。

趁着加熱的這段時間空檔，麻木地啃完了麪包，又如同上了發條的木偶，面無表情地打開電腦，登進公司內部網。

可能這也是不喜歡出門的原因吧，無論在哪，都會不自覺地想着自己的工作，讓自己沒辦法有心思深入人羣，融入家庭。

話說回來，比起人情世故，他打心眼裏，更愛電腦裏簡單的代碼堆積起的世界。

“叮~叮”手機震響。

熟悉的磁性聲線在耳邊響起，倆人沒有寒暄，直接傳來一個訊息。

“啊，你要出國讀研？”姜東旭驚訝道。

電話那頭接着傳來不急不緩，低沉的男聲似是有些悶悶不樂。

“國內研究生出來太慢，我已經都辦好了，走前和你打個招呼。”

“嗯！”

姜東旭輕輕嘆了口氣，心裏有種難言的不捨，眼神有些渙散，就連耳朵裏的聲音也漸漸模糊。

正要走神之際，被那熟悉的聲音拉了回來。

“你照顧好自己，順便看好那丫頭，別讓‘闖禍簍子’再惹事。”

“知道了，闖禍也要護好我們自家小妹。”

姜東旭頭皮一緊，撓了撓頭。

電話那頭頓了頓，輕聲說道。

“三哥，這次不一樣，未來她可能會遇到麻煩，現在礙於她的自尊，還不能說，但無論發生甚麼，請都要護好她。”

“好。”

姜東旭聽出對方的所指，應答道。

“大家都知道的，一早我就計劃帶她走，那時她也很開心答應一起去，可這會兒突然變卦，說放心不下家裏，還跟我倔那了。。我擔心她已經知道了些甚麼。”

聽着音度，姜東旭感知到了老三的無力感，忙打趣道。

“哈哈~沒事的，放心，有我在。”

姜東旭一邊安慰老四，一邊在心底盤算這小丫頭又惹了甚麼事，讓老四走得都不踏實。

。。。。

掛了電話，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頓感不適的姜東旭吞着溫熱的牛奶燕麥。

緩緩回憶起小時候在一起的時光，那時溫柔、善解人意的老二還活着。

五個人裏，姜東旭和老二關係最鐵，當然老二和每個人的關係都很鐵，總是那個小集體裏的強力粘合劑。

老大的深沉安靜只有老二能打破；姜東旭自己也總會乖乖聽老二的中肯建議；小四雖有時和老二鬧情緒，但大抵還是敬着他的。

更別說那個小五，就是老二身後的跟屁蟲，雖說她不怎麼聽話，但老二覺得她做的都有自己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