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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旱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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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慕容架火燒旱魃。火勢燒起來,棺材周圍的水泥地面被燒得滾燙,棺材裏滴出來的水滴在上面“嗞”一聲就全蒸發了。

棺材裏繼續傳出奇怪的聲音,還像剛纔聽到的一樣,重重的嘆息:“嗚嗯——”

彭子能一邊加柴一邊納悶:“是不是活人晚上睡覺鬼白天睡覺?這旱魃鬼睡得也真他媽夠死的,棺材牀都快燒着了,他還睡!”

大概20分鐘,棺材板也開始由溼變幹,“嗚嗯——”之聲更重,伴隨着“咚咚咚”敲打木板的聲音。彭子能心驚膽戰,李淵和朱珠也都大驚失色,李淵手裏握着柴刀嚴陣以待,一個勁兒乾嚥吐沫。朱珠拿着雞血狗血,手直抖,好幾次都想把雞血狗血潑出去。

火繼續燒,棺木被烤得“咔吧吧”直響,已經完全乾透了。棺材裏那東西很難受,不再“嗚嗯”嘆息,取而代之的是連番淒厲尖叫,聲音攝人心魄,棺材也跟着在地上直動,“咣噹當,咣噹當”,彭子能握緊了柴刀圍着棺材直轉圈子,以防旱魃突然跳出來。

薛慕容看看時間,將進中午1點,抬頭望天,不好,不知道甚麼時候,天上竟然飄過一大片烏雲,即將遮住太陽。薛慕容的心揪了起來:若關鍵時刻下一場雨,旱魃一見水,計劃全將完蛋,難道註定要死在旱魃的手裏?

正在揪心,就聽朱珠驚懼大喊:“呀!出來了!”

就見棺材突然像船一樣左右劇烈咣噹,像要隨時翻倒。彭子能眼睛瞪得賊大,還有點奇怪:“它要幹嘛?它怎麼不直接把棺材蓋子踹開蹦出來?”

李淵握着柴刀身子直抖:“可……可能它搞不明白外面的情況,不敢輕易跳出來,怕火。老……老弟,你說呢?”

不管甚麼事他都想在薛慕容這裏尋求認同,薛慕容認同了,他的心裏也就有底了。

薛慕容額頭正冒汗,看看天,烏雲已經奪去了太陽的光芒,太陽變得慘白。太陽是對付旱魃的致命武器,太陽被遮了,旱魃就難對付多了。可是眼下這光景騎虎難下,只能進,不能退,慢說太陽沒了,就算真的下雨,也只能硬着頭皮跟它拼了。

“咣噹——”棺材突然滾翻在地,棺材蓋“喀嚓”一聲,被那東西踹飛出去四五米遠,幾個人大驚失色。薛慕容彭子能和李淵“呼”地全退到了很遠的地方,死死盯着翻倒的棺材。朱珠被嚇傻了,閉着眼睛捂着耳朵尖叫,嚇得忘了跑……

棺材一翻滾,正巧壓在柴火堆旁邊,只見從棺材裏伸出一隻長滿綠毛的爪子,手指甲得有三寸長,一搭棺材沿兒,被火燒到了,一聲刺耳的尖叫,又縮了回去。如此試了好幾次,突然像一隻野獸一樣“呼”地躥到屋子的角落裏。

果然是嗜水殭屍——旱魃。不過它的動作十分迅捷,和電影裏看到的殭屍完全不同,跟薛慕容記憶中旱魃笨拙的樣子也不一樣。或許小時候見過的旱魃還只是小旱魃,道行不深,這一個已經成妖成魔了。

旱魃一轉身,薛慕容、彭子能、李淵都看到了它令人驚悚的“長相”,天哪,太嚇人了。

它穿着人的衣服,黑色的上衣,頂着鴨舌帽,只露出下半張臉。雖然可以像人一樣直立,但說它是個人已經不合適了。那張臉已經完全變形、獸化,皮膚像癩蛤蟆一樣疙裏疙瘩,一張大嘴裏“嗞”出倆大獠牙,一喘氣發出像獅子一樣的聲音,“嗚嗯……”

它聲音中帶着仇恨,一出來就到處尋找甚麼東西。可是滿屋子都是火,他很怕火,像狼一樣對着火嗷嗷大叫。隔着大火,它看到另一側牆角的兩個水桶,“噌”一聲躥過去,像猴子一樣蹲下來,爪子一扒拉水桶,水桶裏沒有水,扒房子時落下的泥土倒有半桶。它很失望,蹲在地上,四處踅摸。可是角角落落,一滴水也沒有。

朱珠此時站在門口不遠的地方,她雙手捂着耳朵,緊閉着眼睛,還在大聲尖叫。旱魃一眼瞅見了,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像狼一樣弓起身子。

此時它看看天,天上烏雲遮了太陽;又看看朱珠,朱珠根本沒意識到危險的到來。

突然,旱魃“噌”地躥過去,直撲朱珠……

從旱魃躥出棺材找水到它撲向朱珠,前後也就十幾秒的時間,薛慕容他們都嚇呆了。此時看到旱魃撲向朱珠,薛慕容第一個反應過來,可想過去營救已經來不及了。沒辦法,他衝着朱珠大喊:“朱珠!狗血!潑它!”

“啊?潑它?”朱珠一睜眼,媽呀,旱魃已在眼前。她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恐怖的東西,下意識把手裏的狗血、雞血袋子扔了出去,正砸在旱魃身上,狗血雞血灑了它一身。

旱魃就像被潑了硫酸一樣,身上沾了狗血雞血的地方“燒”得“滋啦啦”直響,疼得它“嗷嗷”怪叫,原地直打轉。

趁這機會,薛慕容三步並作兩步,拉起朱珠就跑,旱魃“嗷”一聲,伏身四肢着地,像狼一樣緊追。只一躥就躥到了兩個人的前面,直立身子攔住了兩人的去路,大張開綠森森的爪子和惡臭的嘴巴……

薛慕容心涼了半截,心說完了,人生活到36歲,到此結束。只可惜了朱珠,才二十五六歲的年紀,是自己拖累了她。想到這兒,心裏一酸,一下子將珠珠抱在懷裏轉了半圈,讓自己背對着旱魃,這樣,就算被旱魃吃了,也是先喫他薛慕容。

薛慕容眼睛一閉,等死。可是等了好一會兒,沒動靜。薛慕容很詫異,睜開眼睛,朱珠也剛睜開眼睛,正疑惑地望着她,她也奇怪,旱魃爲甚麼沒朝他們下手?

扒着薛慕容的肩膀夠頭看,竟然不見了旱魃。“薛總,旱魃沒了?啊——在那邊,熱油!”

“甚麼?”薛慕容回頭看,可不是嗎?旱魃早不在他們身後。原來,就在它要撕咬薛慕容和朱珠的時候,偏偏一眼看到了茶水缸子裏滾燙的熱油,還真把它當成了水。

它嗜水遠甚於嗜殺,看到滿滿一缸子“水”,嗓子眼裏“嗚嗯”一聲,透着無盡的渴望,竟然放了薛慕容兩人,“噌”一聲躥過去,四肢着地,像狗一樣,不顧一切伸脖子就“喝”,“咕嚕”一口,半缸子熱油就下了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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