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帥哥,我願意聽你講原生家庭的難處 (2/3)
這顆乳牙,給人的第一印象,是搖晃,漂浮,顫動。
小孩子沒開慧之前,記憶總是十分紛雜,閃爍。
所能記住的片段,也十分稀少,甚至是莫名。
半個玩具......
媽媽對自己笑的場景......
被奶瓶覆蓋大半的視角......
幼兒園中正在跳動的老師......
鮮豔的滑梯.......
一閃而過的樓道......
家門......】
不過,對我來說,已經夠了。
我將乳牙取下,又用礦泉水仔細清洗一遍,這纔將東西十分自然的放回自己兜裏。
從始至終,羊舌偃都站在一旁沒有出聲。
說來也奇怪,他分明頂着一副高大的身形,凌厲的眉眼,可一靜默,卻襯出幾分乖巧來.....
乖巧?
從前些許記憶湧上心頭,心中莫名像被甚麼撓了一爪,我道:
“我大概知道在哪裏,走吧。”
羊舌偃沒有反對,或者說,先前自我的手機響後,他便一直很安靜。
小縣城中,風聲仍在。
並肩百步之後,羊舌偃纔有些沉悶的開口道:
“......我先前聽聞屠家換主時,特地打聽過你,我另一個朋友說,你高中開始便一直在外求學,一直到幾月前,大學畢業,屠老爺子身故纔回來繼承家業。”
這話有些委婉,不過我仍聽懂了話中的意思。
意思是,我從前的名聲不顯。
否則,他也不會在我毫無生意的店鋪前蹲點幾日,纔在那日我對溺死鬼出手時,才確定我有能力幫他鑑定牙齒。
他本以爲我天資平平,而今,顯然不止於此。
我笑笑,招手想叫停一輛載客三輪車,結果那三輪車的脾氣比我還大,唰一聲從街上穿過,橫衝直撞匯入車流之中,再難見一點兒蹤跡。
有時候,有些事,很無奈,不過確實也只能如此。
有些東西沒爲自己停留,那就只能憑自己的本事,再叫停一輛。
我沒氣餒,繼續掃視四周,有意曲解道:
“對我感興趣?”
“是不是還要問我,學的是甚麼專業,在大學裏面談過幾個男朋友?”
羊舌偃一下如遭雷擊,板正的身形一下垮了下去,面色憋得鐵青,好半晌才咬着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冒:
“你,不,要,血,口,噴,人。”
甚麼,甚麼感興趣?
這,這真的是個女孩子口中能說出來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