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夜半哭泣時 (1/3)
“真是奇了。”
城郊的小民居門口,秦鉞昀一邊跟着我下車,一邊嘀嘀咕咕: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官方應該很早就發佈禁令,嚴格限制那些能控鬼收猖的門派養鬼......”
“不好意思,不能再說,再說要被官方抓起來的——
總之現在養鬼不是抓的很嚴格嗎?怎麼還有人會爲了一點兒錢承擔這麼大的風險......”
聽聽,甚麼叫做不會說話可以不說話?
老秦不過三兩句話的功夫,就讓我額頭青筋直跳:
“大少爺,我麻煩你搞搞清楚,你有錢不代表所有人都有錢,當年官方頒佈限鬼令後,很多門派都因此遭到波動牽連——
有一些直接斷絕傳承;有一些直接離開大陸,往東南亞去發展;如今勉強留下來的一些,手頭的鬼物也不多,日子過得相當艱難,平常接不到單子的人比比皆是!”
傳承是非常艱難的事情。
不說是法門,這種幾十年未必能摸透的玄門術法。
單說某些非遺傳承裏的一些偏門手藝,如今也鮮少有人知道。
一門手藝的學習,少則幾月幾年,多則幾十年,這段時間裏基本都是‘學徒’狀態,幾十年如一日的學習,如果不能幫師父打打下手,換取一些微薄的錢財,那基本就是‘兩袖清風’‘一窮二白’。
如今除了一些強勢的法門,例如雷法,還有道系青年排着隊送上門去學。
但大部分的玄門術法,近些年都屬於師父‘供養’徒弟的狀態,得負責喫,負責睡,平日裏說不準還得給一些零花錢,就爲了傳承。
早早就不再是從前師父高高在上,徒弟苦苦懇求教學的年代......
甚麼?
你說可以會傳給自己的孩子?
開甚麼玩笑!
本就不是甚麼強勢法門,兒女若在學業上有出息,或者工作上有出息,陰門中的異人們巴不得自己的晚輩離折壽的行當遠遠的!
王笑虎的那一對兒女,不也走得遠遠的,並沒有留在當地嗎?
弱勢法門並不那麼吸睛,沒有人求上門辦事,接不到單,如果要收徒就又多一筆硬性支出,饒是沒有徒弟,自己也總得生活......
更別提,王笑虎自己還欠着前妻生病時東拼西湊的一大堆錢。
所以,我先前在聽到秦鉞昀說起‘一年前和兩個月前的散播拔牙法的方式不同’以及‘一年前的拔牙是要索取牙齒和一部分錢’後,纔會想到讓小火龍警官重查王笑虎這位看上去像是受害者的當事人。
一年前,‘只要智齒’‘定金’‘三十斤就收手解散羣聊’,這些確實像是王笑虎的手筆。
他想賺錢,他很想賺錢。
但他對賺錢的渴望,又沒有超乎旁人對他的評價‘善良’......
我輕撓眉心,不可抑制地回憶起那個男人對我豎起食指,對我說肯定會報答我的模樣——
報答個屁!
早說過不用還錢!
如今倒好,報答沒算上,如今反倒是給人添了數不盡的麻煩!
而且,這王笑虎的‘投石問路’到底是個甚麼法門?
爲甚麼又能探查,又能拘鬼,甚至還和牙齒有關?
當初直接告訴屠家,以先前屠樂影的家底,甚麼恩仇都抵消了!
我略微有些煩躁,老秦跑車的大燈點亮民居前的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