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誰家小孩兒? (2/3)
腦海中想起醫生說過的話,說沈晏清的這種失憶是短暫性的情景性遺忘,一旦生活安穩壓力解除,或者讓他覺得脫離了危險環境,以往的一切都會慢慢記起來。
因爲過去太痛苦,所以他選擇性地將那些痛苦的情景遺忘掉。
而今........他卻迫切地想知道那些令他痛苦的情景。
這夜,因爲小傢伙不好好喫飯,二人談話終止。
沈晏清進屋時,小傢伙蔫蔫兒的趴在餐椅上。
興致缺缺,對飯食不感興趣。
他行至餐廳的腳步猛地一頓。
在同樣的位置上,安也趴在餐桌上,也是這麼蔫兒噠噠的,拿着冰塊敷眼睛。
見他進來,百轉柔腸又嬌滴滴的喊着:沈董哇..........
“爸爸........”小傢伙張手想讓他抱。
情景閃回,他抬步走過去,將小傢伙的圍兜取下,從餐椅上抱起來:“怎麼了?”
小傢伙趴在他肩頭揉眼睛:“好睏。”
“洗澡再睡。”
這夜,幼子在身側睡得酣甜,而他一夜無眠。
一直到清晨五點,小傢伙坐起來將他搖醒,委屈巴巴的喊着他,又是想上廁所,又是餓了。
他不得已,在這冬日的清晨五點起來給幼子做輔食。
他想,安也大概永遠都不知道,泡奶的溫度是多少,嬰兒輔食的比例又是多少。
更不知道無數個難眠的夜晚他是如何抱着孩子度過的。
臥室不算大,有時候一整晚從起居室到臥室這點距離,他都可以走出上萬步。
爲甚麼呢?
爲甚麼他會心甘情願地聽從她當初的要求?
又爲甚麼,當初那樣不捨得人明明回來了,卻不來見孩子?
對他太放心?還是對孩子太放心?
沈晏清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該如何做。
大年三十當晚。
他一改往常陪着父母守夜的習慣,帶着孩子去了周家別墅。
對於周家而言,這日無疑是平地驚雷的存在。
這日晚間,安也飯後,站在院子裏跟舅舅周允南聊着往事。
談及她跟沈晏清的過往。
周允南難掩遺憾,遺憾的不是沈晏清,而是安也被磋磨的那些年華:“算了,過去了就過去了,切莫自困。”
“人生有些事情,不必圓滿。”
“我知道,”安也乖巧回應。
周允南想起老人家今晚在飯桌上頻繁提起的事情,又寬慰安也:“老一輩總在乎子子孫孫的,那個孩子,我沒見過,但聽說養得很好,這些年沈晏清一直親自帶着,沈家在乎子嗣和血脈傳統,你安心。”
“別掛念了,”周允南是這麼勸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