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可你們倆窩囊啊! (1/3)
人總有擅長的事情和不擅長的事情。
這是安也的一貫想法。
而訓練出她這種想法的罪魁禍首,是周沐。
她曾經也試圖像安錦一樣去討好周沐,得到的結果可想而知,在被羞辱過數次之後,她選擇自洽。
對,自洽。
她從六歲開始聽到這兩個字,到十歲,才徹底的理解。
外公老勸她做人要想活的開心快樂,首先得學會自洽。
無論是國外求學還是回國跟沈晏清糾纏那幾年,她覺得自己已經儘可能的去自洽了。
可還是會有不開心的時候。
異國他鄉無人可依時的難過跟婚後求死的難過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本質上都是她一個人在渡劫。
她時常懷疑這一切到底爲甚麼。
藕斷絲連,抵死糾纏的本質是甚麼?
是愛?
愛是這樣的嗎?
安也心想,她還是心不夠狠。
如果心夠狠,她該徹底消失讓沈晏清這輩子都找不到。
凌晨的醫院裏,仍舊人來人往。
兒科急診室裏撕心裂肺的哭聲和男人的輕哄聲接連傳來,她坐在門外,手足無措的像一個外人。
隔着一道門,沈晏清一手抱着孩子,一手舉着吊瓶,視線頻頻落在她身上。
帶着打量、審視,甚至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愛意和心疼,糾結的讓人心都要碎了。
所以她選擇離開。
從那扇門前離開。
京港三月底的夜晚,涼颼颼的。
凍得人頭腦清醒。
季明宗找出來時,就看見安也蹲在醫院的花園裏,手中拿着根狗尾巴草,眼前是一窩正在運糧食的螞蟻。
“數清楚了嗎?多少隻。”
肩頭溫熱的西裝落下來,安也側眸望向來人。
猩紅的眼,跟兔子似的,看得季明宗心一揪。
吊兒郎當的神色瞬間收攏了些。
從兜裏掏出手帕遞給她:“哭甚麼?”
安也一把拍開他的手,甕聲甕氣開口:“你別管。”
“不讓我管你又來找我,你倆結個婚把我當狗溜,我也是上輩子欠你的,救我一命,你勝七級浮屠,我入十八層地獄是吧?以前你一個人煩我,我也忍了,後來帶你老公,現在還帶你兒子,你們三兒都喊我爹算了,我保證給你們管的妥妥當當的。”
“你放屁”安也的話被季明宗一把捂住,他摁住她的後腦勺,帕子在她臉上來來回回遊走,胡亂的、粗魯的,將她臉上還未乾的淚痕全都擦得乾淨。
一邊擦一邊還嫌棄的唸叨她:“沈晏清就是太有素質了,爹媽教的太好了,你要是找了個我這麼流氓的狗東西,早就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了,說到底,你倆都窩囊,愛不敢太深,心又狠不徹底,跟個小學生似得來回試探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