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贅婿 (1/2)
濱海市CBD的夜空被霓虹染成深邃的紫,沈氏集團總部大樓如一柄刺破蒼穹的銀劍,288米的高度讓周邊建築皆成陪襯。
頂層宴會廳的水晶吊燈折射出萬點金光,每一盞射燈都精準地勾勒出大理石地面的天然紋路,空氣中漂浮着香檳的甜香與黑松露的醇厚,混合成屬於頂級圈層的奢靡氣息。
程硯洲站在宴會廳中央的旋梯旁,定製西裝的剪裁完美貼合他挺拔的身形。
儘管年過半百,歲月卻只在他鬢角添了幾縷銀絲,那雙曾看透無數商業迷霧的眼睛依舊銳利如鷹。
程硯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袖口的珍珠母貝紐扣,目光掃過人羣——這裏匯聚了華國半數以上的福布斯富豪,以及手握重權的政商名流,每個人臉上都掛着恰到好處的笑容,可眼底的敬畏卻騙不了人。
三十年了。
程硯洲的思緒在喧囂中短暫抽離。
五十年前,那個陰雨連綿的午後,他穿着洗得發白的襯衫,被沈丘領回沈家老宅,成了沈丘的七個養子之一。
三十年前,還是一個雨後的下午,程硯洲把名下兩家高科技公司併入沈氏集團,以贅婿的身份踏入沈家老宅。
彼時的沈氏集團負債累累,空有一個巨大的軀殼,卻已經千瘡百孔。
在濱海市三大世家的競爭中如同風中殘燭,沈家上下除了奄奄一息的老爺子,還有當時病重的家主沈丘,就沒人正眼瞧過他這個“喫軟飯”的上門女婿。
他還記得第一次去談融資時,被對手當衆潑了一身紅酒,回來後沈夢溪遞來的那杯溫水,以及那句輕得像嘆息的“別太拼了”。
就是這句看似關切的話,成了程硯洲拼命的全部動力。
爲了盤活沈氏瀕臨破產的造船廠,他帶着團隊在沿海港口蹲守三個月,硬生生從外資手裏搶下萬噸級貨輪訂單,給沈氏造船廠續命。
爲了拿下東南亞的礦產開採權,他在熱帶雨林裏待了半個月,回來時渾身是蚊蟲叮咬的疙瘩,卻捧着簽好的合同笑得像個孩子。
爲了應對惡意收購,他連續七十二小時沒閤眼,靠着咖啡和胃藥硬撐,最終在股市收盤前一小時力挽狂瀾。
……
那些年,程硯洲的胃就是這樣垮掉的,病歷本堆起來有半尺高,可每次沈夢溪皺着眉說“該好好休息了”,他都只笑着揉揉她的頭髮:“等沈氏坐穩華國第一,咱們就去環遊世界。等沈氏登頂世界第一,我們就該退休了,把沈氏交給翊兒,我們定居馬爾代夫,喫一輩子海鮮!”
如今,沈氏不僅坐穩了華國第一世家的位置,市值更是突破十萬億大關,穩穩躋身全球財團前三。
程硯洲的個人資產早就是世界首富。
財經雜誌的頭條常年印着程硯洲的照片,標題從“贅婿逆襲記”變成“商業帝王的傳奇”。
可只有程硯洲自己知道,他依舊是那個沈家的贅婿,沈氏集團總裁的頭銜旁,永遠標註着“沈夢溪之夫”的註解。
“阿洲,該上臺了。”
沈夢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婉得如同春水。
程硯洲轉過身,正好對上妻子那雙漂亮的杏眼。
沈夢溪今天穿了一身天才設計師“A神”私人高定的酒紅色魚尾裙,襯得肌膚勝雪,頸間的鑽石項鍊是程硯洲去年送的結婚紀念日禮物,項鍊的主鑽重達13克拉。
可不知爲何,程硯洲總覺得沈夢溪眼底藏着些甚麼,像深潭裏的暗湧,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翻湧。
“緊張嗎?”程硯洲習慣性地替她理了理裙襬,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肌膚時,她幾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
沈夢溪很快恢復了常態,抬手理了理他的領帶,笑容得體:“有你在,我有甚麼可緊張的。”她的目光掠過程硯洲的臉,最終落在他鬢角的銀絲上,語氣輕得像呢喃,“三十年了,你也老了。”
在一些特定場合,沈夢溪總能用一句看似關切的話,讓程硯洲感動——心底暖流暗湧。
程硯洲失笑:“你不也一樣?不過在我眼裏,你還是當年那個樣子。你還是那個五歲的小女孩……”
這句話像是觸動了沈夢溪的某根神經,她眼底的暗湧瞬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
沈夢溪沒再說話,只是朝主席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程硯洲——該上去了。
聚光燈驟然打在程硯洲身上,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程硯洲走上鋪着紅絨地毯的主席臺,拿起話筒的瞬間,滿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敬佩,有羨慕,有忌憚,卻唯獨沒有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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