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凌雲驚魂,直接嚇尿 (1/2)
七個人圍攻程硯洲的鬧劇,終結在不過數息之間。
快得像一陣掠過的疾風,快得讓跳傘基地的保安們甚至沒來得及攥緊手中的橡膠棍,快得讓場邊待命的教練們剛邁出的腳步還懸在半空,一切就已塵埃落定。
六個名所謂的豪門子弟就這麼橫七豎八癱在地上,要麼捂着胳膊齜牙咧嘴,要麼抱着膝蓋蜷縮成一團,唯有程硯洲依舊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彷彿方纔只是撣去了肩上的一粒灰塵。
跳傘基地的七八名保安終於回過神,呼啦啦地從值班室衝出來,手裏的對講機滋滋啦啦響着,還夾雜着幾聲急促的呼喊。
幾個原本在整理傘具的教練也快步圍攏,臉上寫滿了驚疑。
那些排隊等着登機的跳傘愛好者更是被吸引,紛紛踮着腳往這邊張望,有人掏出手機舉高,有人交頭接耳議論。
短時間內,事發現場外圍就聚攏了近百人,嗡嗡的人聲幾乎蓋過了遠處直升機的轟鳴。
受傷的幾人被這些人七手八腳地抬着、扶着,狼狽地挪向附近的候機室,地上殘留的三根棒球棒和幾滴血跡,成了這場衝突唯一的註腳。
跳傘基地的總經理恰巧外出,有相熟的教練低聲告知圍上來的保安隊長:“金牌教練張天宇是這兒除了總經理之外最大的管理層,出了事兒得找他。”
有人立刻通過耳麥聯繫張天宇,此時他正懸在千米高空,握着對講機指導幾名新手調整降落傘姿態。
得知地面出了衝突,且牽扯到沈家的人,他臉色一沉,當即吩咐地面的兩名教練:“你們立刻過去,把候機室的門關緊,無關人等全都攔在外邊,我馬上返航。”
這處凌雲跳傘基地,明面上掛着旅遊休閒的招牌,實則是沈氏集團的產業,沈丘個人佔股超過七成。
張天宇更是沈丘安插在這裏的心腹,暗地裏還是新義堂的骨幹。
沈氏集團的灰色脈絡,早已悄無聲息地滲透到了這裏的角角落落。
被他派去的兩名教練,自然也都是新義堂的成員,收到指令後,立刻直奔候機室,毫不客氣地將大門鎖死,把擠在門口看熱鬧的人羣隔絕在外,只留下一片不滿的喧譁。
此時,原本還在執行跳傘任務的“734號”直升機突然調轉方向,螺旋槳攪動着氣流,發出巨大的轟鳴,在一衆錯愕的目光中急速返航。
機艙裏的張天宇連裝備都沒來得及脫,一心只想着儘快趕回地面處理事端。
直升機剛一落地,張天宇就扯掉耳麥,推開艙門跳了下來,踩着還在轉動的螺旋槳掀起的狂風,大步流星地衝向候機室。
他甚至顧不上擦掉臉上的汗,推開門的瞬間,目光第一時間掃過室內,看到癱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幾人,眉頭只是微皺,隨即落在了坐在沙發椅上的沈夢溪身上,懸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對於地上那些人的死活,他根本不在意——只要不是沈夢溪出事,天塌下來都有沈丘頂着。
他先是衝着守在沈夢溪身邊的兩名貼身保鏢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沈夢溪面前,躬身問道:“大小姐,您沒事兒吧?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需要我爲您做點甚麼嗎?”
沈夢溪手裏端着一杯熱咖啡,是剛纔慌亂中有人遞過來的,杯壁的溫度燙得她指尖微微發麻,卻也讓她混亂的思緒稍稍安定。
她抬眼瞥了張天宇一眼,語氣帶着幾分不耐:“不用了!我已經打了120,救護車應該很快就到了。”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張天宇連聲唸叨,額頭上的冷汗順着臉頰滑落。
來的路上,已經有人通過對講機把事情的大致經過告訴了他。
無非是大小姐和人起了衝突,對方身手了得,把大小姐帶來的人都打趴下了。
他心裏清楚,沈夢溪素來是個惹事精,仗着沈丘的寵愛,在南城橫行霸道慣了,這次怕是又鬧了不小的亂子。
候機室裏的氣氛壓抑得厲害,唯獨郭俊辰的狀態格外詭異。
他平日裏總是油嘴滑舌,最愛替沈夢溪出頭,可此刻卻像被抽走了魂魄,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那個傘包,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剛纔他被沈夢溪的兩名保鏢架進候機室時,還在掙扎着喊罵,直到保鏢強行卸下他背上的傘包,“咚”的一聲砸在地上,他才突然僵住——重量不對。
他太熟悉自己的傘包了。
爲了安全,他特意定製了雙重保險,主傘之外還加了備用傘,比普通傘包要重上足足三斤。
可眼前這個傘包,拎起來輕飄飄的,觸感也和他熟悉的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