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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第58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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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雅芙沉默了一會,輕輕說道:“其實……其實陸兄你還是很英俊的……”

說罷連忙轉移話題,“我看那水清影姑娘不是對你青眼有加,怎麼會說沒人要呢?”

六郎呵呵一笑:“謝謝周兄誇獎,其實在下也是這麼認爲的。呵呵,石姑娘可是個不簡單的人,又怎會看得上在下呢……算了算了,咱們就不說這個了,省的有人說我發春了。既然周兄想吟詩,那你自己就先來一首如何?”

周雅芙也樂得六郎轉移話題,聞言立刻點頭道:“既如此,那在下便獻醜了,不過等會陸兄也要作一首,可不能藏私哦!”

周雅芙說罷,環顧一下四周美景,吟頌道:“春山拂拂橫秋水,掩映遙相對,只知長坐碧窗期,誰信東風吹散,綠霞飛。銀屏與飛鸞遠,只有珠簾卷。楊花零落月溶溶,塵掩玉箏弦柱,畫堂空!”

“好一闕《虞美人》言語細膩,感情真摯,令人回味無窮,在下一直都很佩服周兄細膩的描寫,真是自愧不如!”

六郎輕輕撫掌讚道,腦中不由地出現遠山,近水,春閨,飛燕,落花,琴聲等不同的美麗意境,讓人遐想無窮,觸碰到六郎心底最深處的共鳴。

周雅芙矜持一笑,說道:“陸兄也不必過謙,小弟這點詞句不過小節,要論到意境深遠大氣,我看放眼全國也找不到幾個能與陸兄比肩之人。不過自端午節燈會那首語驚四座的《青玉案》之後,便再沒見陸兄作詞,今日如此景緻若是也不能激起陸兄的靈感,那真是太遺憾了。”

六郎輕輕搖頭沒有說話,越是品味此詞,他越能體會到其中一種孤單無奈的情懷。想想自己的離奇歷,要不是那一次奇妙的玄武湖落水,自己可能還是一個平凡的大四學生,但事情就是這麼奇妙,他居然來到了南唐,更取代成了歷史上的李後主,想想在另一個世界的父母兄弟,親朋好友,尤其是牛首山他在21世紀也曾遊覽過,這種奇特的故地重遊,讓他不由地生出一股淡淡的惆悵。

周雅芙見六郎露出緬懷之色,便也沒有打擾,靜靜地看着六郎眼中表露出的迷惘,懷念,有種滄桑無奈的感覺,讓他心絃大受震動。

“春花秋月何時了……”

就在此時,六郎淡淡地吟出一首詞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園不堪回首——月明中!”

六郎微閉雙眼,繼續念道,“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六郎並不想讓這首千古名篇面目全非,只是在原來那首羈旅中寫下的虞美人改了一個字,將故國改成故園,總算有些切合他現在心中所想,以往的歷一幕幕在腦中閃過,那麼真實,又那麼遙遠。吟完之後,六郎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靠着一邊的獨松,顯得那麼孤傲與孤單。

周雅芙癡癡地望着六郎,此時的他沒有以往的儒雅,沒有以往的從容,沒有以往的睿智,也沒有了適才的風流狂放,剩下的只有一種莫名的感傷與感懷,只有一股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孤單。然而周雅芙覺得,此刻的六公子,纔是最真實,也是有魅力的。

半晌,六郎從回憶中清醒過來,看見身邊呆呆的周雅芙,略微顯出一絲尷尬,伸手抹去眼角的一絲溼潤,這才轉身笑道:“呵呵,抱歉抱歉,玩深沉過頭了。嘿嘿,周兄你這麼看着我幹甚麼,怎麼眼神這麼怪怪的?”

周雅芙臉一紅,也收回目光,輕嘆一聲:“這首詞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陸兄,小弟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答應。”

六郎笑道:“有甚麼事情儘管說,只要在下能做的到,一定辦到!”

周雅芙說道:“小弟希望陸兄有空將這首詞寫下來贈與小弟留作紀念,不知可不可以?”

六郎點頭笑道:“自然可以,小事一樁,只要周兄不嫌在下的字難看,我回去便寫好送你!”

周雅芙臉露喜色,說道:“那小弟便先謝過了!”

時間已過了晌午,天上的日光也被雲彩遮住,六郎和周雅芙便沿着蜿蜒小路走下了東天幕山,柴明歌和齊伯早就牽着馬在山下等候了。

忽然,六郎和周雅芙遠遠地看見張百年正和一幫京城文士走下牛首山,看樣子他們也是來踏青的,只不過他們在牛首山呆了一天,不像六郎和周雅芙走小道去了東天幕山,雙方距離比較遠,由於角度的關係,六郎和周雅芙能看到張百年,而張百年等人卻看不到他們四人。

周雅芙低聲說道:“陸兄,我們還是換條路回去吧,要是被我表哥看見了也不太好。”

他爲了能和六郎一起出遊,今早便說去棲霞寺燒香,要是在這裏相遇,張百年回去跟他父親一說,他以後就難再出來了。

六郎自然也不喜歡同張百年見面,聞言點頭道:“說的也是,那我們便繞一圈,先向東而去,從東門入城好了!”

四人便兩前兩後向東而行,這條路要先向東行一段時間繞過幾個山丘,再折北向東,比由南門入城要遠了大概十幾里路,不過也能趕在傍晚前趕回城裏,六郎心想從這個方向晚上去別院路還近一些。

春天的天氣就是善變,早上還是豔陽高照,但是隻片刻就已烏雲密佈,還沒等他們繞過丘陵,豆大的雨點便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幾人沒有準備,頓時被淋了個透,仲春二月,天氣雖然漸漸暖和,但是依舊有一絲料峭春寒,四人拍馬飛奔,希望早點找到個躲雨的地方,但是一路上不僅沒有遇到躲雨的人家,連高大點的樹也沒有幾棵,六郎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叫道:“周兄,這一路上也找不到個躲雨的地方,我在東北方十里處有處別院,我們便先到那裏去吧!”

周雅芙想想這裏到金陵城還有二十里左右的路程,比六郎的別院要遠了一倍,這雨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停止,於是略微沉吟就點頭答應了,四人又朝東北六郎別院所在的方向騎行。

好容易終於走出了這片小丘陵區,六郎和周雅芙在前方,只要過了前方小溪上的小木橋,穿過一片樹林,不用多久就可以到達位於湯山的別院了。

木橋年久失修,人走在上面都吱呀呀地響,更不用說還有兩匹馬了。兩人提心吊膽好不容易終於走了過去,兩人剛走過木橋,就聽見轟隆一聲,在爆發溪水的衝擊下,木橋終於轟然倒塌。兩人看着被大水沖走的木橋,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心中的後怕,要是他們再晚個幾十秒鐘,可不就要跟着木橋一起掉入洪水中了!

六郎和周雅芙是過來了,但在後方的柴明歌和齊伯就被阻隔在溪水的後面,這條溪水是秦淮河的一條支流,雖說是小溪,但在洪水暴漲之下也有近十丈來寬,柴明歌和齊伯武功再高,也不可能飛過去,只能望着溪水乾着急。

六郎對着河對岸大叫道:“柴大哥,齊伯,你們另外找條路到別院去吧,我們先行去了!”

柴明歌和齊伯無奈之下,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只得往小溪上游找路去了。

這麼一耽擱,雨下的更大了,六郎和周雅芙跳上馬背,鑽入樹林之中,沿着泥濘笑道向前而行,六郎記得過了這片小樹林便可以到湯山後山腳下,離他別院的後院非常近,到時候順道還可以泡泡慕名已久的溫泉——在他那個時代,湯山溫泉可是著名的高檔溫泉療養區,往來的不是國家領導人就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消費自然高地出奇,因此像他這種窮學生一直都沒有機會體驗,現在正好可以彌補這個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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