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清虛洞天論道
穿越茫茫混沌，跨越無盡虛空，兩道驚世虹光——一道五色流轉，一道劍氣凌霄——終於衝破洪荒世界的胎膜，自九天之上落下，徑直投向了那座鐘靈毓秀、氣勢磅礴的王屋山。
“通天道友，前方便是貧道的清虛洞天，還請道友品鑑。”孔宣於雲頭駐足，指着下方被氤氳仙氣籠罩、靈脈如龍的山川，對身旁的通天教主笑道。
通天凝目望去，只見王屋山主峯巍峨，如擎天巨柱，四周羣峯拱衛，似朝拜之象。山中古木參天，靈泉飛瀑，奇花異草遍地，珍禽異獸隱現。更難得的是，整座山脈的靈氣流動暗合五行輪轉之妙，生生不息，循環往復，形成一道天然的龐大聚靈陣法，使得此地的靈氣濃度遠超外界，幾乎化爲液態，呼吸之間都覺道行微增。
“好一處洞天福地！”通天忍不住讚歎出聲，他目光如炬，自然看出了此地的不凡，“靈氣充沛且精純無比，五行均衡，道韻天成，更難得的是這方天地的‘勢’渾然一體，隱有自成一方小世界的雛形。孔宣道友，你能覓得此等寶地作爲道場，福緣深厚啊！”他這話並非客套，崑崙山雖是洪荒祖脈之一，但三清共居，氣機交織，反不如這清虛洞天來得純粹寧靜，更適合個人潛修悟道。
孔宣微微一笑，心中亦有幾分自得，伸手向前虛引：“道友過譽了，請隨我來。”
他雙手掐動法訣，口中唸唸有詞，只見前方虛空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一道散發着五色光華的洞口緩緩浮現，濃郁到極致的先天靈氣從中撲面而來，令人精神一振。洞口邊緣，五行符文流轉，形成強大的禁制。
“好精妙的五行禁制！”通天再次讚歎，他雖不精五行，但眼力高明，看出這禁制不僅防禦力驚人，更兼具聚靈、幻化、反擊等諸多妙用，與整個王屋山靈脈相連，若非主人允許，縱是大羅金仙硬闖，也未必能討好。
二人一前一後，踏入洞口。眼前景象豁然開朗，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但見天空是純淨的五色雲霞，大地由五種色彩的靈土鋪就，山川、河流、林木、乃至空中飛舞的靈鳥，都隱隱對應着五行屬性，卻又和諧共存，演化着生克妙理。中央一處湖泊，湖水一半熾熱如岩漿，一半寒冷若玄冰，正是水火相濟之象。湖心一座小島，島上建有幾間雅緻的竹廬，便是孔宣平日靜修之所。
“老爺回來了！”兩道清脆的童音響起，卻是彩雲、彩霞感知到洞天開啓，急忙從藥園中飛來，恭敬地向孔宣行禮。他們見到氣息凌厲、與自家老爺並肩而立的通天，雖不認識，但也知是了不得的大人物，連忙也向通天行禮。
“不必多禮。”孔宣擺手，對二童道，“此乃崑崙山上清通天道友，乃我貴客，你等去取些最好的五行靈果來招待。”
“是，老爺！”二童恭敬退下，不多時便用玉盤託着幾樣靈果回來。只見那靈果有的形如瑪瑙，赤紅如火，散發着濃郁的火行精華（火靈果）；有的狀若翡翠，青翠欲滴，生機勃勃（木靈果）；有的似黃玉凝脂，厚重沉穩（土靈果）；有的如白金鍛造，鋒銳之氣隱現（金靈果）；還有的宛若黑珍珠，水汽氤氳（水靈果）。皆是洞天內那株得五行靈珠與五針松滋養的靈根所結，蘊含精純的先天五行之氣，對大羅金仙亦有不小裨益。
“通天道友，嚐嚐我這洞天特產，雖比不得崑崙仙珍，卻也別有一番風味。”孔宣笑道。
通天也不客氣，取了一枚金靈果放入口中，只覺一股精純無比的庚金之氣化開，不僅滋養肺腑，更隱隱引動他體內誅仙劍意，使其愈發凝練了一絲，不由讚道：“好果子！蘊含本源金氣，對我劍修大有好處！道友這洞天，真乃寶地！”
二人於湖心竹廬前的石凳上坐下，品茗靈果，欣賞着洞天內五行衍化的美景，初時還聊些洪荒趣聞，混沌見聞，很快便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大道修行之上。
通天性情直爽，率先開口：“孔宣道友，紫霄宮中聽道千年，貧道於劍道、陣道略有所得，正欲尋人印證，今日便先拋磚引玉，還請道友品評。”
孔宣正色道：“道友請講，孔宣洗耳恭聽。”他深知通天乃盤古正宗，其劍道、陣道堪稱洪荒一絕，能得其講解，乃是莫大機緣。
通天點頭，便開始闡述自身之道。他首先講的是劍道。
“貧道以爲，劍者，非僅是殺伐之器，更是‘道’之載體，是‘我’之延伸！”通天目光銳利，周身無形劍氣勃發，引得洞天內金行之氣雀躍不已，“劍道之極，在於一心！心之所向，劍之所指！斬破虛妄，截取一線生機！無論神通法術，陣法禁制，乃至天道規則，皆可一劍破之！”
他並指如劍，隨手在空中一劃，一道細微卻凝練到極致的青色劍氣射出，並未攻擊任何物體，只是懸浮空中，但其散發的意蘊，卻彷彿能斬斷因果、破滅萬法，讓孔宣都感到肌膚微微刺痛。
“此乃‘截天劍意’，取截取天道一線生機之意。劍出無悔，一往無前……”通天詳細講解自身劍道理念，從基礎的劍氣凝練、劍意培養，到高深的以心御劍、人劍合一、乃至最終追求的“無劍之境”，天地萬物皆可爲劍，自身便是最利之劍！其間，更是將他從造化玉碟碎片（假設三清亦有殘片或盤古傳承）中領悟的諸多劍道神通、運劍法門，毫無保留地一一演示、講解。
孔宣雖不修劍道，但大道相通。通天那純粹到極致、鋒芒畢露的劍道理念，那種斬破一切束縛、追求絕對自由的意志，深深震撼了他。尤其是其中關於“凝練意志”、“破法真意”的部分，與他五行大道中“金”之鋒銳、“火”之爆裂、“五行逆轉破萬法”的奧義，有着異曲同工之妙，讓他對自身神通的應用，有了更多、更精妙的設想。
接着，通天又開始講解陣道。
“陣法者，借天地之力，衍周天之妙，化有限爲無限之神通也。”通天對於陣道的熱情，似乎比劍道更盛，“貧道觀周天星辰運轉，察地脈靈氣流向，悟得一陣，名曰‘誅仙’……”
他並未直接傳授誅仙劍陣的佈陣之法，那是他壓箱底的絕技，但將其中的陣法理念、符文構築、能量引導、生門死門轉換之奧妙，深入淺出地講解出來。更是以自身對陣道的理解，推演洪荒諸多知名大陣的運轉原理與破解關鍵，如周天星斗大陣（雛形）、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推測）等，其見解之深刻，思路之奇詭，令孔宣歎爲觀止。
而孔宣，曾於遊歷中偶然獲得遠古星君的部分陣法傳承（星陣子傳承），本就對陣法有不錯的基礎，此刻聽聞通天講解，許多以往晦澀難懂、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地方，頓時豁然開朗！彷彿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眼前一片坦途！他只覺得元神中關於陣道的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組合、推演、昇華，陣道修爲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突破、精進！以往許多無法佈置、無法理解的陣法，此刻都有了清晰的思路。
通天這一講，便是五百年。孔宣全程凝神靜聽，時而蹙眉沉思，時而面露喜色，周身道韻隨着通天的講解而不自覺地波動，與洞天五行相合，演化出種種異象，顯然收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