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第355章 歸來的午後 （1/2）

拾夜剛準備開口，但話剛到嘴邊——

咔噠。

門口突然傳來了清晰的開鎖聲，毫無徵兆地打斷了客廳裏兩人的閒聊——那道聲音清脆而突兀，在安靜的午後顯得格外分明。

星下意識地轉過頭，拾夜也微微側身，讓視線能越過沙發，看到大門那邊的情況。

當門被輕輕推開時，午後的陽光率先湧進來一瞬，隨即被一個修長的身影擋住——

卡芙卡的一隻手搭在門把手上，另一隻手提着幾個精緻的購物袋，墨鏡被她推在頭髮上，露出那雙總是含着若有若無笑意的眼睛，她掃了一眼客廳，目光在沙發上的三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許。

“看來，”她的聲音帶着慣常的慵懶，卻又不失溫度，“我和阿刃回來得正是時候？”

她側身讓出門口，刃跟在她身後走了進來，但與卡芙卡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不同，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漠，手裏的那些袋子也與他整個人散發出的疏離氣場格格不入。

“嗯，歡迎回來。”拾夜微微頷首。

卡芙卡沒有立刻回應，她的目光在拾夜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瞬極短，短到幾乎無法察覺——然後又掃過緊緊靠在他肩膀上的流螢，流螢依舊閉着眼，呼吸平穩，但卡芙卡的眼睛卻在她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她沒有選擇現在就拋出疑問，只是將手裏的購物袋放在玄關的邊櫃上，動作輕緩得不像是在放東西，更像是一種無聲的體貼。

刃沉默地將手中的袋子放在一旁，換好鞋子後便徑直走向客廳，回到了他常坐的那個沙發角落——他坐下後閉上眼，不再有任何動作，彷彿那些購物袋從未經過他的手。

客廳裏短暫地安靜了幾秒。

卡芙卡踩着輕緩的步伐走進來，在沙發椅上坐下，緩緩將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上，然後才真正地、帶着詢問意味地看向拾夜。

“流螢睡着了？”她輕聲問道。

“沒有......”流螢的聲音忽然從拾夜肩頭傳來，悶悶的，帶着一絲剛開口的沙啞，“只是有點累了，不想動......也不想說話。”

“靠着拾夜好好休息吧，”卡芙卡的聲音輕描淡寫，彷彿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累了就歇着，這裏沒有需要你們應付的人。”

流螢沒有回應，只是將臉往拾夜的肩窩裏埋得更深了些，拾夜感覺到她的手指又攥緊了一點他的衣角，那份力道里有着某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種需要確認他在的本能。

刃在角落裏睜開眼，看了拾夜一眼，又閉上了，雖然甚麼都沒問，但那個眼神已經足夠——他在確認，確認拾夜的狀態，確認有沒有需要他站起來的事——顯然還沒有。

於是他選擇繼續閉眼沉默着。

“所以，”卡芙卡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詢問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任務完成了？”

“完成了。”拾夜輕輕點了點頭，“我們回來的時候，星核也已經交給艾利歐了。”

“嗯。”卡芙卡回應了一聲，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流螢靠在他肩上的姿勢，又收回。

客廳裏安靜了兩秒。

然後她微微偏了偏頭，那雙眼睛帶着一點似笑非笑和詢問的意味，落在拾夜臉上。

“但過程不太順利？”

拾夜沒有立刻回答，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桃花源的本質，末日獸的出現，歸寂的藝術，顧念那一槍，還有帕諾星最後橫貫大地的笑臉，這些事擠在腦子裏，一時間竟然想不出一個合適的開頭。

“是不太順利。”他最終只是簡單地說。

卡芙卡沉默着沒有回應——她能看出拾夜在組織語言，也看得出那份組織背後的重量，所以她只是安靜地靠着椅背，給足他整理思緒的空間，既不催促，也不移開目光。

“不必着急，”卡芙卡的聲音忽然響起，輕得像是在附和拾夜心裏的念頭，“你先想清楚從哪兒說起——或者今天不說也可以。”

“沒事，總歸是要說出來的，”拾夜輕輕搖了搖頭，但那份遲疑還留在眉宇間，“只不過......我還是有點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

拾夜頓了頓，沉默了幾秒鐘。

“桃花源不是我們以爲的那樣。”

“有一個叫顧念的人——帕諾星最後的倖存者，他在星球毀滅後，用星核的力量創造了一片幻境，把他死去的愛人困在裏面。”

“我們剛進去的時候，也以爲他只是一位普通的守源者，後來經歷了些事才終於知道，他不是在守護甚麼，是在囚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