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狼崽子也喫到肉了 （2/2）

他利落地翻身下牀，套上T恤：“等着，我去買豆漿饅頭，再給你帶點水果。”

泠玉撐起身，薄被從肩頭滑落：“你怎麼知道我愛喫這些？”

“哼，”青年年得意地揚起下巴，“看你每天丟甚麼垃圾就知道了。”

“你翻我垃圾？！”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誰翻了啊！”葉添耳根微紅，梗着脖子辯解，“是、是看收垃圾的王大爺每天從你門口收走甚麼……”

等他提着早餐回來，泠玉已經梳洗好了，安靜地坐在窗邊。陽光照得她皮膚幾乎透明，皮膚裸露之處，像凝固的北京老酸奶。

看着就想咬上一口。

葉添把吸管插進溫熱的豆漿，看着她小口小口喫完饅頭，又逼着她吃了半盒草莓。

“走吧。”他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在院門口碰見了鄰居福老太太。老人推推老花鏡，打量着這個生面孔的挺拔少年：“小玉，這男孩子是……”

葉添咧嘴一笑，露出虎牙：“我是她老……”

“表弟！”泠玉急忙捂住他的嘴，指尖能感受到他脣邊得逞的笑意。

她穩住呼吸，對福老太太笑笑：“是我表弟，從老家來看我的。”

“表弟啊……”福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看着葉添緊緊摟在泠玉腰上的手，搖搖頭走了。

一轉過衚衕口，葉添就把人抵在牆上，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熱氣呼在她脣邊：“表弟？嗯？”

他懲罰似的在她下脣輕輕咬了一下，“晚上再跟你算賬。”

葉添把自行車往友誼商店門口一靠，拉着泠玉就往裏走。穿中山裝的服務員正要攔，葉添從兜裏掏出一疊厚厚的外匯券拍在玻璃櫃臺上。

“梅花表，要最新款。”他手指敲着櫃檯，眼睛卻瞟着身旁的泠玉。她正望着櫥窗裏那些進口商品發呆。

服務員取出絨布托盤，葉添拿起那塊亮閃閃的手錶就往泠玉腕上套。這塊和他的手錶是情侶款，只不過她的這塊更加低調奢華，錶盤嵌滿了碎鑽。

冰涼的金屬錶帶觸到她溫熱的皮膚，驚得她往後縮。她嘟了嘟紅潤的嘴，心想：在母星上，她甚麼高科技產品沒見過。

“你戴着好看”葉添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利落地扣好表扣，“我的外匯券，就是給你花的？”

泠玉低頭看着腕間精緻的手錶，秒針滴答走動的聲音清晰可聞。

她想起學校同事還在爲一塊上海牌手錶省喫儉用，而這塊梅花表的價格，夠普通工人掙十幾年。

藍星上的階級差距如此之大。

“走，買衣服去。”葉添又拉着她往服裝區走。

真絲連衣裙、羊毛開衫、卡其布長褲……他一件件往她懷裏塞。泠玉抱着越來越高的衣服堆，站在試衣間前不知所措。

“全要了。”葉添對售貨員說完，扭頭看見泠玉還愣着，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你要不試，我現在就親你。”

最後他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商店，連脖子都掛了一袋。

自行車把手上掛滿了購物袋。泠玉跟在他身後，她腕上的梅花表在夕陽下反着光，錶盤裏的鑽石刻度亮得刺眼。

“我不能出來太久，昨天我是從飛行學員訓練營請假出來的。”葉添笑道。上次給秦宋使絆子，哪裏騙得過兩隻老狐狸。

隔天他就被丟到號稱軍中地獄的飛行訓練營，360度的旋梯、滾輪訓練簡直是挑戰人體生理極限。

不過葉添總能憑藉出色的空間感與反應能力脫穎而出，這恰是飛行需要的素質。

憑藉幾次考覈都是營中第一名，這纔有機會請假出來。

“明天下午我來接你，帶你去看他。”葉添眼神暗了暗，但又回頭朝她笑了笑，“要不我還帶你去買東西？”

泠玉站在原地，看着青年騎着車消失在暮色裏。她低頭看看手腕上的表，輕輕嘆了口氣搖頭。“已經夠多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