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2）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將客廳照得暖融融的。

小小的衛瀛盤腿坐在地毯上搭積木，才三歲的他，眉頭卻緊緊皺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沙發方向。

他爸爸衛夙陽就像一塊超大的人形掛件，緊緊貼着媽媽。

只要有爸爸在，媽媽就不是他一個人的媽媽了。

“玉兒，抱抱老公。”

衛夙陽長手長腳地縮在泠玉懷裏，聲音帶着點撒嬌的意味。

泠玉失笑，溫柔地環住他。

沒過一會兒，他又低聲說：

“頭有點疼，幫我按按好不好？”

泠玉纖細的手指便輕輕按上他的太陽穴。

衛瀛看着看着，小嘴就撅了起來。

爸爸那麼大個人，怎麼比他還像小孩子？總是要媽媽抱，要媽媽按摩。

最讓他不解的是，爸爸還總愛湊過去親媽媽。媽媽的嘴脣常常被親得又紅又腫，水潤潤的，像是偷偷吃了很辣的辣椒。

衛瀛覺得，媽媽一定很不舒服。

媽媽有時候想安安靜靜看會兒電視，爸爸也不允許。他非要枕在媽媽的腿上，那頭髮又粗又硬，衛瀛親眼看見，媽媽的腿被扎紅了一片。

他心疼極了，跑過去想推開爸爸的腦袋，卻被爸爸一把撈進懷裏胡亂揉搓一頓，然後又被輕輕放回地毯上。

到了晚上，情況就更糟了。

有好幾次，衛瀛被隱約的動靜驚醒。他悄悄走出房間，爬下小牀，雖然甚麼也看不見。

但他能聽到媽媽帶着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在求饒：“……不行了……夙陽……饒了我吧……”

還有那個雖然冷冰冰的，但十分疼愛他的趙笙叔叔，有時也會在！

然後媽媽求饒的聲音會更可憐。

衛瀛的心揪緊了。爸爸在打媽媽！趙叔叔也和爸爸一起打媽媽！

他雖然才三歲，可他分明能聽出媽媽聲音裏的痛苦和難受。

他緊緊攥着小拳頭，憤怒充滿着他小小的身體。

他想衝進去保護媽媽，可每次都會被及時出現的保姆阿姨溫柔而堅定地抱走。

“小瀛乖，爸爸媽媽在忙，我們不去打擾哦。”

這太過分了！

衛瀛摸出口袋裏那隻他央求媽媽買的兒童電話手錶，屏幕亮起微弱的光。

他小心翼翼地按了幾下，調出了那個他早已記熟的號碼——110。

他下定決心，下一次，只要再讓他聽到媽媽哭泣求饒，他一定要撥打110電話，告訴警察叔叔：

“快來救我媽媽！我爸爸和趙叔叔又打她了！”

他要把欺負媽媽的壞蛋，統統抓走！

這樣，媽媽就能只屬於他一個人，安安靜靜地陪他看電視，再也不會被扎紅腿，也不會腫着嘴脣，更不會在夜裏可憐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