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1/2)
他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轉而觀察教堂的結構,尋找可能的隱藏通道,評估緊急出口的位置,計算各個區域的可視角度與掩護條件。這纔是他該關注的,這纔是真實的東西。
只是,他同樣插在口袋裏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指尖陷入掌心,用痛楚來對抗靈魂被攥緊的異樣。
同樣劇烈的衝擊撼動了他。心跳漏跳一拍後,是更沉重急促的搏動,狠狠撞擊着胸腔,帶來一種強烈佔有慾和被冒犯的燥熱感。
冒犯在於,一個NPC,一段預設的數據流,憑甚麼擁有如此撼人心魄、近乎“完美”的真實性?這讓他賴以區分虛擬與現實的理性邊界,產生了短暫的動搖與模糊。
但在意識的深處,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說:如果她不是NPC呢?如果這個世界不是遊戲呢?
謝裎立刻掐滅了這個想法。危險的想法,軟弱的想法。在無限遊戲中,懷疑現實是崩潰的開始。你必須堅信一切都是遊戲,一切都是可以破解的機制,一切都是爲了通關而存在的設置。否則,你會迷失,你會受傷,你會死。
修女隊伍繼續前進,她經過江千樊和謝裎面前,距離不到三米。
她沒有任何反應,沒有看他們,沒有看任何人,目光依然平視前方,聚焦在無限遠的某一點。她的氣息隨着空氣流動傳來,不是香水,而是混合了舊紙張、蜂蠟蠟燭、乾淨亞麻布,以及一種清冷的花香,像是山谷中的野百合,或是初雪後的梅花。
那氣息在教堂複雜的空氣層中只存在了一瞬,然後消散,像從未出現過。
她走過去了,跟着隊伍,走向祈禱室,灰色長袍的下襬在地面拖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消失在側門後,門輕輕合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江千樊沒有立刻回應。他的視線,如同被無形絲線所牽引,固執地追隨着那一抹即將消失的黑色裙裾。
直到那最後一片帶着香氣的衣角也徹底隱沒陰影之後,空氣中那縷淡香也即將被其它氣味完全吞噬,他才緩緩地,吐出一口一直壓抑在胸腔的氣息。
盧米農執事似乎也被那隊修女的經過攝去了片刻心神,尤其是經過那位領頭的年長修女時,他下意識地微微欠身,在胸前劃了個十字。
直到修女隊伍完全消失在迴廊深處,他纔像是突然從一場短暫的夢境中驚醒,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試圖重新撿起之前被打斷的、關於工作要小心的嘮叨,但語氣裏難免殘留着一絲對那種極致美麗的、本能的敬畏。
他嘟囔了幾句,大致是修道院的修女們正在爲王子洗禮日進行最後的祈禱準備和聖器整理。
江千樊終於將目光從泠玉消失的方向收回。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峻的面具,彷彿剛纔那場短暫而劇烈的內心海嘯從未發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那驚鴻一瞥,已如一顆投入冰湖最深處的石子,激起的漣漪,或許會緩緩盪開,直至席捲一切。
戈雅彎腰撿起掉落的筆記本,手指有些顫抖。李薇薇深吸了一口氣。她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奧拓神父嚴肅地看着她們,但沒有再斥責。他的目光也朝修女們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複雜,混合着虔誠敬畏,以及一絲憂慮。
盧米農執事咳嗽了一聲,打破了沉默。
“好了,我們該去工作了。記住我剛纔說的,保持安靜,不要打擾任何人。”
江千樊點了點頭,他的表情已經恢復平靜,彷彿剛纔只是錯覺。
謝裎已經走到了腳手架旁,開始檢查連接處的牢固程度。他的動作高效,每一個檢查點都不遺漏,每一個數據都記錄準確。
祈禱室的方向傳來低柔的誦經聲,那是修女們開始了下午的祈禱。聲音透過厚重的木門變得模糊,像遠處的潮汐,規律地拍打着海岸。
江千樊的手觸碰到一塊需要加固的石材,石頭的表面冰冷而粗糙,帶着百年來的風化痕跡。他的手指撫過那些凹凸,觸感真實。
謝裎抬頭看了一眼穹頂,那裏有一片紅色的光斑正在緩慢移動,像一滴巨大的血珠,在石樹森林的頂端徘徊。
江千樊與謝裎接過工具,開始了搬運石材的工作。
汗水浸溼了深藍色的工裝布料,貼在他們寬闊的背脊與手臂上,隨着動作露出底下分明而流暢的肌肉線條。
每一次俯身,肩胛骨的起伏如鷹翼舒展,手臂的曲線如拉滿的弓弦。陽光從高窗落下,在汗溼的皮膚上鍍了一層淺金。
幾位年長的修女從迴廊經過,瞥見這一幕,眉頭蹙起。
她們交換了一個不贊成的眼神,步伐加快了些,黑色頭巾下的嘴脣抿成嚴厲的直線。
那年輕身體裏蓬勃的力量,那汗水的氣息,那充滿原始生命感的姿態,與教堂裏應有的肅穆與禁慾格格不入。
太招搖了,像闖入羊圈的野獸。
而在祈禱室深處,泠玉跪在長椅前,雙手交握。她的眼簾低垂,神色寧靜如常,可意識深處正迴盪着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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