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初一 (1/3)
放煙火的時候,澈哥兒又跳又笑的,弄出了一頭汗。
袁璐怕他吹了風着涼,沒多久就把他拉回去了。
他回去後還給他哥哥比劃:“那麼大的煙花,我一個人就敢點。炸出來可好看……”
袁璐趕緊讓他打住,把他拉回來擦汗:“你可行了吧,第一次放的時候還躲到我身後了。下去換件衣裳,彆着了涼。”
澈哥兒眨了眨眼睛,笑着跟奶孃下去了。
袁璐就問泓哥兒:“你要不要去看看呢?你弟弟特意給你留了個大的,說是留給你的。”
泓哥兒聽了就轉過去看他祖母。
老太太繼續跟孫嬤嬤說話,跟沒感覺似的。
泓哥兒就點了點頭,像大人一般地道:“那我就去瞧瞧吧,也不辜負弟弟的心意。”
袁璐只當沒看見他眼裏晶亮晶亮的。
袁璐和泓哥兒到了外頭,院子裏安排的那些人還在。
袁璐就讓人把澈哥兒特意留的大煙火放了。
煙火被放上天的時候,泓哥兒仰着頭看得興致致勃勃,肉嘟嘟的臉被映着五顏六色的光。
“今年是我陪你們過的第一個年。甚至不知道你和你弟弟愛喫甚麼,愛玩甚麼,以後你都要告訴我。以後就算你們爹爹不在,咱們家過年還是會很熱鬧。”
泓哥兒愣了一小會兒,鄭重地給她做了個揖:“兒子知道了。”
晚上大家都要在老太太院子裏守夜,第二天天不亮就要到宮裏去。
幾個孩子年紀小,說是要守歲,但其實玩了一會兒就眼皮子打架,讓奶孃抱下去睡了。
袁璐就和老太太湊在熏籠前講話。
老太太其實也挺能聊,尤其是講到她小時候在鄉下過年時的熱鬧景象,那更是打開了話匣子。
袁璐因爲從來不知道那些有趣的鄉土事兒,倒也聽得津津有味。老太太說甚麼,她都附和着。
一直說到了快子時,除夕快要過去,府裏還要準備祭祖。
但因爲老國公是戰亂年代裏無父無母的孤兒,祖上不顯,因此祠堂裏的牌位就只有老國公的一個。
府裏成國公不在,袁璐和老太太是女人,並沒有資格進去給祭祀。而是把兩個哥兒喊起來,代表他們父親進去上香跪拜。
老太太帶着袁璐、汐姐兒在外頭另外準備的三牲酒禮前跪拜燒紙。
祭拜完以後,也到了入宮的時辰,老太太和袁璐分別換上了服制,坐着馬車進宮了。
因爲是十分鄭重的場合,袁璐這時妝也上的比平時濃一些。身上重重疊疊的大衣服不提,光頭上的珠冠就不知道有幾斤重了。
穿衣時她想到了給老太太做的護膝,但說實話那東西她還是沒敢真往自己身上用,被發現了那就是大不敬的罪過。老太太那是開國元勳的遺孀,她這做晚輩的可不敢在那個淨出昏招的皇后面前擺譜。
袁璐搭了老太太的馬車,到了宮門她先下來,然後攙扶着老太太下來。
這時已經有許多宮女在等候着先後到達的外命婦,按照品級引着她們往裏走。
因爲人多,身邊不能帶太多人。老太太身邊就只有一個大丫鬟,孫嬤嬤因爲年紀也大了,老太太讓她在家歇着了。而袁璐身邊就帶了個史媽媽。
史媽媽就在袁璐身側,時不時提點她兩句經過她身邊的人都是誰。
除了兵部右侍郎家的高田氏外,其餘人袁璐還是沒能記得住。畢竟同品級的服制都是相同的,妝容裝扮也都是千篇一律。像一、二品命婦穿的是簇金繡雲霞翟紋霞帔,三、四品命婦則穿的是金繡雲霞孔雀紋霞帔……
袁璐微微揚着下巴,當有其他夫人跟老太太請過安以後再來跟她說話的,她也頷首回以淺笑。
反正她現在在外的名聲已經被鎮國將軍傳的挺難聽,她現在是寧願讓人覺得高傲也不願熱絡地貼上去了。
到了皇后的坤寧宮,外面已經到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