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嘲弄 (3/3)
他只當皇宮同袁府一樣,他哥哥進去是拜年的,還能收到好東西當禮物。那話裏隱隱還透着羨慕。
袁璐便把澈哥兒拉到自己身旁,“食不言寢不語,今日飯桌上不許講話。”
澈哥兒扁了扁嘴,看向他哥哥,見他哥哥也只是悶頭喫飯,兵不理他這才偃旗息鼓,乖乖地回了自己的位置。
這頓飯喫的是無比安靜,老太太心情不佳,就是偶爾給孫子孫女夾個菜,那臉上的神情都沒軟和下來。
用過飯以後,老太太精神不佳,衆人也沒有多留,紛紛回了自己的院子。
袁璐剛剛卻注意到了,泓哥兒這天是隻吃了一碗飯。府裏的碗巴掌大小,但是挺深的,袁璐自己喫喫大半碗就飽了。澈哥兒一般是半碗,汐姐兒是小半碗,泓哥兒素日裏卻是能喫上個兩碗飯的。
而且這段時間,只要她在老太太這裏喫飯,桌上肯定會擺兩道精細的素菜,因爲喫慣了葷腥油膩,汐姐兒和澈哥兒對素菜都十分喜歡,胃口也會好上一些,只有泓哥兒,像極了老太太,那筷子是從來不會往這裏面伸的。今天卻是半菜辦肉搭配着吃了一碗飯。
袁璐便也覺着輕鬆了一些,回去沒多久就睡下了。
到了半夜,她睡得迷迷糊糊的,隱約覺得有人在喊她。仔細一分辨,卻是花媽媽站在牀頭說話。
“您快去看看吧,說是老太太病上了。”
袁璐立刻清醒了幾分,趕緊起牀更衣。
她往老太太院子裏去的時候,花媽媽在旁邊給她打着燈籠,一邊說着剛纔丫鬟來報的事:“說是入睡前就覺得頭暈心悸,手腳發麻,睡到半夜喊口乾,讓孫嬤嬤給倒茶。孫嬤嬤倒好了茶,卻喊不醒老太太了。”
袁璐眉頭緊蹙,進了老太太院子,隨手解了披風就進去了。
屋裏大夫已經來了,正在給老太太施針。
袁璐便和孫嬤嬤在屏風外等着,大約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大夫才擦着汗出來了。
“老太太如何了?”
大夫道:“老太君這是中風之兆,但所幸發現的早,我已經施針,暫緩了病情,再開兩幅藥服下,明日便能醒來。”
袁璐這一天心境幾番起伏,此時一口氣鬆開,自己都差點暈過去。
孫嬤嬤將她扶着坐下。
那大夫又道:“夫人不必太過擔心,老太君身子骨硬朗,若是平時注意些,也不至於會像今天這般。往後只要定期服藥,並且注意飲食清淡,心境開闊,不氣不燥,應是無虞的。”
袁璐揉了揉發痛的眉心,“要甚麼藥你儘管去開。”
大夫開了藥方,袁璐讓人謄抄一份,然後命人去抓藥。
人都退下後,她對孫嬤嬤道:“嬤嬤應我一事可好?”
孫嬤嬤不解,袁璐便繼續道:“婆母身子差,若是她這番醒了,我們便和她說,大夫說了,以後必不可大魚大肉可好?”
大夫雖然沒強制要求,但是袁璐一想到老太太那無肉不歡的勁兒就無比頭疼。不這樣說估計可制不住她。
孫嬤嬤也是這想法,兩人便就此說定。
不久藥就煎好了,孫嬤嬤捧着藥要餵給老太太。
可是任憑她外頭怎麼喂,那一勺藥最多隻能有十之二三流進老太太的嘴裏。
這可真是急死人。要不是老太太身份尊貴,且年紀大了,孫嬤嬤都想捏着鼻子給她灌下去。這不吃藥病可怎麼好!
袁璐便想着讓人去尋一小段竹管。
吩咐下去以後,下面的人一時間也不知道去哪裏找,幸虧前幾日澈哥兒想做竹哨子,府裏屯了一些大小粗細不一的細竹竿。這才尋到了能用的。
袁璐讓人削了四五寸長的竹管,然後讓人重新煎了藥,自己把竹管當吸管用,每次吸上一點,喂進老太太的嘴裏。就這樣,一碗藥從滾燙喂到了溫熱才喂完。
袁璐自己也是心神俱疲,一直忙到天光漸亮,才交代完事情,回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