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出獄

“雷志明”獄警大聲的喊道。

“到！”雷志明回答到，隨着鐵門被打開，孤坐了一夜的雷志明隨手拿起自己那簡單的行李，走到了囚室門口。

雷志明跟隨着獄警，走過了長長的走廊，來到了室外犯人們活動的場所，再走過那片活動的場地，就是通向自由的大門了。

這時，一個身高兩米開外的黑壯青年走了過來，卻被獄警阻攔了，“雷公，你還是要走了，我。。。”黑壯青年顯然不是很善於言辭，只是看着雷志明，雷志明轉過身來，對着他笑笑，伸出右手，豎起了三個手指，然後將手舉過頭頂，手腕帶動手指做了一個打過籃球的人都知道的壓腕的動作。不遠處，一個滿臉橫肉，額頭上有一個長約七公分的疤痕的男子，對着雷志明大聲的喊道：雷公，別忘了，千萬不要忘了。聞言的雷志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笑笑，提起行李，轉身離去！

在監獄大門即將關閉的那一刻，雷志明還是沒有忍住的回頭看了一眼，畢竟這裏有自己二十年的光陰，呆呆的看着已經關閉的監獄大門，入獄的第三年，妻子帶着兒子去了美國，而父母也在後面的十年裏面相繼過世，現在的雷志明真的是孤家寡人了，在監獄的二十年，除了那個黑壯青年算是自己在監獄的半個徒弟加半個朋友吧，再就沒有在那二十年留下甚麼回憶了，想到這裏，雷志明毅然轉身，告別那二十年，走向新的人生！

就在雷志明不知道該走向人生的那邊的時候，一輛白色的麪包車緩緩的駛了過來，車停在了雷志明的腳下，從副駕駛的位置上下來了一箇中年禿頂男子，下車後，買着笑給雷志明散了根菸，見雷志明不抽菸，禿頂也就沒有勉強，乾笑了兩聲說道：“大哥兒，剛出來？”見雷志明不說話，禿頂繼續說道：“我也是進去過的人，大哥兒想要工作嗎？”雷志明搖搖頭，轉身欲要離開，禿頂見狀，趕緊上前，想要拉住雷志明，雷志明感覺有人拉扯自己，一甩胳膊，轉過身來，瞪着倆眼，不怒自威，禿頂一見，趕緊賠笑到：“大哥，我也是進去過的人，一出來，我們就是被社會遺棄被人，是找不到工作的，我不忍心看見弟兄們出來後在外面受苦，所以纔想着，在這裏等着，看有兄弟出來，介紹到我那裏去幹活!”

聽了 半天，雷志明纔算是明白，自己在裏面的時候也聽說過，說出獄的人就甚麼都不是了，就連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沒有。“你們是幹甚麼的？”雷志明疑問的問道“有甚麼證件嗎？”

中年男子一聽雷志明這樣說，就知道有戲，趕緊到車上把自己的執照甚麼的證件拿出來，又掏出自己的名片，遞到了雷志明的手裏，雷志明接過名片執照等，看到執照上寫着：永發磚廠，名片上寫着：黃永發，系永發磚廠的經理，也就是老闆，這才略微的打消了一下心裏的顧慮。“那工資怎麼樣？”雷志明接着問道“管喫住嗎？”，黃永發一見雷志明動心，拉着他就要上車，嘴上說着：工資一個月一千五，管喫管住，這樣的好事哪找去呀，是不，大哥？ 說着就拉着雷志明上了麪包車。

上車的雷志明發現車上除了自己，還有三個男子，一個三十多歲，矮胖，一個不到三十，二十八九的樣子，尖嘴猴腮的，角落裏面還坐着一個，十八九歲的樣子，卻一股老成的樣子，光是看他坐下的樣子，雷志明就判斷他的身高不低於一米九，雷志明打量一車人的時候，三個人也看着他，矮胖的中年對着他點了點頭，這是，黃永發也坐了上來，對着司機使了個眼色：小張，人齊，開動。小張一聲：好嘞，猛踩一腳油門，破舊的小麪包帶着五個人朝不明的方向駛去。

麪包車剛走一會兒，有又一輛車來到監獄的門口，不過不是麪包車，是一輛白色的轎車，下車的是一個標準的職場白領，身穿白色的套裝，站在馬路上左右看了看，等了大概半個鐘頭，走到車窗邊，對着窗內的人說到：子浩，等了半天都沒有見到人啊。

沒錯，車上的男子正是二十年前的吳子浩，原本秀氣的臉上顯露出了一絲成熟的氣息，雙目間寫滿了焦慮，得知恩師今天出獄，特地來接，可是此時卻不見雷志明的人，他怎能不急呢，在又等了兩個小時之後，還是沒有等到要等的人，實在是站的累了的女子，坐在了子浩的身邊“子浩，你的身體不適宜長時間坐着， 我們先回去，然後找人去找雷教練，你看好嗎？”女子的口氣略帶催促而又夾雜着關懷，子浩無奈的閉上眼，點點頭：教練你能去哪裏呢，無論你在哪裏我也要把你找到。

轎車不甘心的駛走了。

這邊說着，那邊的雷志明和另幾個同車的人卻在那輛麪包車上顛簸了好幾個小時，在從市裏穿過的時候，雷志明仔細的看着這個自己以犯人的身份呆了近二十年的城市，現在纔算是在在這個城市了，他會接受自己嗎？

麪包車終於是到了目的地，黃永發下車後乾笑了了兩聲：各位，幸苦了，到底了，下來休息一下吧。雷志明拉開車門，走了下來，略微的活動一下，打量着這個陌生的環境來，麪包車停在一個大院內，門口拴着幾隻大狼狗在汪汪的叫着，順着麪包車向裏看去，一排廠房，幾臺不知名的機器在咯吱咯吱的響着，一陣風掛過，傳來陣陣的惡臭，幾個戴着口罩的工人在來來回回的忙碌着。

已經走到北面房子的黃永發招呼着雷志明幾人過去，雷志明在司機小張的帶領下，走進了那間小房子，一進門的雷志明看見黃永發坐在門正對着的沙發上面，在最後一個人跨進房門的時候，就聽黃永發喊道：關門！在門左邊的小張順手就將門給關上，還上了鎖。

鎖好門之後推了一把正在回頭看的雷志明，正打算是說甚麼的雷志明看見從房間的內門裏面又走出了七八個三十來歲的壯漢，手裏拿着鋼管鐵棒甚麼的。見此，雷志明也只能狠狠的瞪了小張一眼，“看甚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小張囂張的說到。

黃永發擺了擺手，阻止小張已經抬起的巴掌，清了清嗓子說道：“哥幾個，不瞞你們說，我們都一樣，都是號裏出來的，還有我這幾個兄弟也是。”說着指了指身邊的幾個大汗，“但是。。”黃永發繼續說道：“我又和你們不一樣，我是這的老闆，你們他媽現在都得聽我的，老老實實的給我幹活，不然。。哼哼。。能完整的進來，不一定能完整的出去。。。”說着，挨個打量起雷志明幾人來，最後目光停在了雷志明的身上。

雷志明現在算是明白了，自己這是被騙到黑廠了，黃永發正是利用了出獄人員急於需要一份穩定的工作的心裏，將他們騙到這裏，來當苦力，黃永發轉悠了一天才從拘留所，監獄等他們幾人，既然來了怎麼能輕易的放他們走呢！

雷志明看了看左右和自己一樣被騙來的幾人，畢竟現在自己和那幾個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矮個兒和尖嘴猴腮的那個高個兒已經被那幾個手裏那着傢伙的大汗嚇的瑟瑟發抖，一副仍人宰割的模樣，倒是那個高個少年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就在雷志明還在想着下一步怎麼辦的時候，黃永發已經命令手下的人開始搜翻他們的行李了。

一個手拿鐵條的壯漢來到雷志明的身前，彎腰就要去查看雷志明的行李，嘴裏說道：“兄弟，您可要配合一下，要不然、哼哼，上次這根鐵條打斷了一人的腿，這次。。可就難說了。。”說着還晃晃手裏那直徑七八公分的鐵條，雷志明看他要來翻自己的包，一把把包提在自己的手上。大漢一看：“怎麼着，想試試啊？”說着一鐵條就揮了上來，雷志明左手一抬，用包擋住了大汗的鐵條，右拳順着就揮了出去，直打在大漢的鼻樑上，瞬間大汗就把鐵條扔了，手捂着鼻子蹲了下去。原本站在雷志明身後的司機小張一看有人敢還手，立馬停止了翻包的動作，揮着拳頭就向雷志明撲了過來，雷志明側身一躲，一腳將撲向自己的小張給踹到在地，另外幾人看雷志明不是善人，揮着傢伙就朝雷志明圍了過來。

一見幾人將自己團團爲主，雷志明索性放下手裏的包，準備放手一搏，就在雷志明躲過朝頭頂而來的一根鋼管，左肩膀也被另一個大汗從背後給來了重重的一下，火辣辣的感覺頓時蔓延整個右半身，忍着疼，回頭就是一記重拳。這時，一個身影如閃電般的從自己身邊兩米處“唰”的閃過，低頭一看，地上的鐵條也不在了。

“啊”的一聲，黃永發的聲音將正在打鬥的雷志明和一衆打手的注意力全部都吸引過去，原來那個高個少年在看到雷志明和打手們已經開始動手了，就準備上前幫忙，畢竟此時他和雷志明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一個人也落不着好去，但是一看對方人多勢衆，就先忍住，當另外幾名大漢的注意力全部都到了雷志明的身上，無人顧及黃永發，他知道機會來了，思量完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衝向黃永發，而且還撿起地上的鐵條，照着黃永發的頭上就是一棍，只是這少年的動作太快，所有的人都沒有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