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鬥牛

穿紅短褲的青年身高左右體形偏胖，而對另一個是穿白短褲的，身高較之稍矮一些，但是體形卻與之相近，只是有過鍛鍊的人都知道，後者的身體要強硬的多。

林羽楓他們過來的時候剛好是紅短褲拿球，外圍持球后，停頓了片刻，開始往裏面運，白短褲只是很隨意的站在那裏，甚至沒有做出甚麼防守的動作來，似乎再說：有本事你就來啊，雷志明看到這裏想到：那個白短褲，要麼不會籃球，要麼就很會。紅短褲側過身子，貓着腰，左手護着球，一步步如老牛拉車的往內線擠去，以他的身材，也只能是打中鋒了。

紅短褲在離籃筐還有近三米的地方，靠住了白短褲，用背部倚住他，屁股向後坐去，這是標準的中鋒背身單打，白短褲面對他的這些動作，只是兩腿微開，呈馬步狀，左手的小臂抵住對方，右手不停的在紅短褲的眼前晃着，以圖對其的運球造成一定的影響。紅短褲開始發力，背部不停的向後拱去，一下下的扛在白短褲的身上，在餘光看到白短褲的身體在慢慢的向後移動着，就在着一扛一撤時，紅短褲突然發力，用力頂了一下白短褲，屁股一撅，準備一個後轉身過去，就在他以爲靠着那用力頂的一下可以順勢的過去，沒想到卻突然感覺不到背部那一直抵着自己的大股力量，結果就是，轉身的時候沒有用上力，沒有靠住對手，反而因爲自己的用力過猛，收受不住而重心不穩，一個咧咧差點倒下，沒辦法只能強行的出手，在球剛離開手的時候另一隻手也蓋了上來，‘啪’的一聲，球已經到了場外。

林羽楓看到這裏對着旁邊的黃毛混混說道：“黑塔大哥又厲害了啊！(黑塔就是混混口中的黑哥）”，混混得意的回答道，其實林羽楓這句話是說給雷志明聽的，雷志明又怎能不知呢，如果前面雷志明還不知道誰是黑塔的話，在見到白短褲在對手轉身時撤力的時候，也還是不太敢確定誰是黑塔，但是雷志明卻從一個教練的角度看到，儘管紅短褲用力的向後扛着，白短褲看似也在向後移動着，但是仔細的看的話，就會發現，白短褲只是上半身在動，下半身的兩條腿卻是死死的站住了，由此，雷志明就知道那個看似不會防守，其實很會防守的人就是混混嘴裏的黑哥—‘黑塔’。

鬥牛只有一次機會，無論是自己失誤還是對方防守成功，一球后都會換對手進攻。這次該黑塔進攻了，黑塔左手運着球，球在左腳的外前側不停地彈着，並沒有像紅短褲一樣的又是護又是藏的，打過籃球的人都知道，球在那個位置，對手過來抄球，既可以用身體去擋住，也可以一個換手將對手過掉，完全看你自己怎樣去把握了。說着，黑塔已經來到紅短褲的身前，笑着說道：“小胖子，跟我玩力量？今兒就讓你見識一下，剛就當是熱身。”，話音剛落，引的場外一片笑聲，看那個紅短褲滿臉的汗水，怎麼着也不像是熱身。

黑塔微笑着，閒庭信步般的‘走向’紅短褲，當兩個人身體接觸的一剎那，紅短褲感覺一股自己無法抵擋的力量從黑塔的背部傳來，紅短褲盡全力的去扛着，但是感覺扛的真的不是人的背部，而是一座塔。此刻，紅短褲只能是用盡自己的力量去於黑塔抗衡，其他的在無辦法，就就這樣，在黑塔一步步微笑的力量下面，紅短褲還是不得不一步步的向後退去，在身體的巨大差異面前，紅短褲的力量顯得很薄弱，在距離籃筐還有一米半左右的位置，黑塔將腳步慢下，微微的調整了一下，餘光看向籃筐，猛的雙手用力拍球，兩腿微曲，在球再次回到手上的同時，腰部發力，一個轉身，硬生生的將紅短褲擠出半個身位，朝着籃筐就扣了上去，‘哐’的一聲，整個籃筐在那一下拉扯後，都有些變形，在黑塔那巨大身軀落下之後，籃筐纔來回的晃着恢復原樣，吱呀吱呀的聲音彷彿在訴說着自己的不滿。

黑塔落地後，高高的舉起自己的雙臂，盡情的享受着場外觀衆對他的歡呼，尖叫，口哨聲，黑塔用自己的強勢證明自己纔是這裏的霸主，當然實在九哥不在的情況下。

雖說鬥牛是要打滿五個球的，但是在見過黑塔的一次防守和進攻之後，雷志明就已經知道這場鬥牛沒有任何的懸念，雖說黑塔在身高體重上沒有甚麼優勢，但是實質上的，無論是力量還是技術，或是心智上，黑塔無疑是佔了上風，兩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根本就不在一個水平層次上，終於在黑塔又一個防守成功，外加一個背身的小勾手，紅短褲輸掉了這場鬥牛，代價就是自己的球衣和一踏人民幣。

在衆人的鬨笑歡送下，紅短褲和幾個自己的夥伴一起灰溜溜的退到了場邊，黃毛看見黑塔坐在屬於南城停車場場主的位置上喝着小弟遞上的飲料，徑自走了過去。

由於離的太遠，林羽楓和雷志明並不知道黃毛和黑塔說了甚麼，雷志明憑感覺也知道，肯定是再說自己和旁邊的這個說要帶自己賺錢的小子，林羽楓說道：“見着了嗎？這個就是黑塔，身體，力量，技術都算是高手，唯一不好的就是脾氣太爆，容易衝動。”。雷志明還在觀察着黑塔，並沒有理會林羽楓，“我跟你說話，你沒有聽見嗎？”林羽楓見雷志明不理會自己，顯得有些鬱悶。

就在林羽楓還要說甚麼的時候，黑塔帶着黃毛朝他們慢慢的走來，林羽楓面帶微笑的看着過來的幾人，場邊的觀衆一見黑塔向林羽楓走去，也都把目光投了過來。

“小子，上次就是你來這裏挑的場？”，黑塔打量着林羽楓說道：“這次還敢玩嗎？”

“上次是僥倖。”，林羽楓打着馬虎眼兒，說道：“這次就是帶個教練，他聽說九哥籃球打的好，既然九哥不在，那我們也就不多留了，這就走。。”說着就拉着雷志明佯裝離開的樣子。

“別呀，不管帶甚麼人，既然來了，規矩你是知道的！”黑塔的表情有點變化，雖說他是現在這個場地的場主，但是，只要有鬼九在，他就只能是第二，但是他最討厭人家只說鬼九而不提及他的名號。

說完這話的黑塔死死的盯着林羽楓，雷志明揣測道：可能上次林羽楓來挑場，恰巧他和鬼九都不在，林羽楓纔會贏的，所以，現在的黑塔臉上一副殺人償命的表情。

“規矩我懂，可是。。。”，林羽楓欲言又止。

“可是甚麼。。。。”

“黑塔大哥，您着身體，我那裏是你的對手呢，你就這麼。。”，說着林羽楓還做出兩個扛人的搞笑動作，引的衆人哈哈大笑，“我不就死定了。。”林羽楓繼續說道。

可能是黑塔也覺得自己身體優勢太過於明顯，贏了也不好看，也可能是林羽楓的馬屁拍的他舒服，總之黑塔說了一句讓場內外的人都大喫一驚的話：“好，我不用身體，我們用後衛的方式，單挑，你敢嗎？”

雷志明已經看到林羽楓一副難爲情的臉下透着的壞笑了，儘管如此，林羽楓還是裝出一副難爲的樣子，還扭頭看看雷志明，‘也是，以黑塔的體形，和林羽楓比打後衛，那他的優勢將蕩然無存，這個小子，倒真是精，先給對手戴高帽子，引的對手上當，然後得了便宜還賣乖，真有他的，’雷志明在心裏想到。

黃毛一個勁兒的給黑塔使眼色，黑塔卻像是甚麼都沒有看到一樣，還在說着：“怎麼也給句話吧，你不是怕了吧？”說完還嘲笑了林羽楓兩句，‘怕你個大頭鬼’，林羽楓心裏想着，嘴上卻很難爲的說道：“好吧，我就答應了，那我們這次賭多少？”，“五千！”黑塔淡淡的說道，“五千？”一聽這個數字，林羽楓就傻眼了，因爲自己身上是一分錢都沒有，要不也不能讓黑廠的人騙去，只好看看旁邊的雷志明，但是又不說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大叔，你有五千塊嗎？我一分沒有。而雷志明裝作沒有看見，心想：你去打，我又不打。

於是在林雷二人毫無默契的情況下，黑塔以爲林羽楓是去徵求教練的意見，見雷志明並沒有說甚麼，以爲雷志明是同意了，隨口說道：“那就開始吧！”，說完帶着自己的手下走回場主的休息區域，不在理會滿臉鬱悶的林羽楓。場邊的人一聽一會還有一場比賽，也是興奮起來，音樂再次的響起。

由於是跟着林羽楓一起，所以場邊的人還是很自覺的給雷志明讓出一條路，讓他站在場地的邊緣，以便於能更好的看清楚場地內的比賽。 林羽楓在黑塔轉身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把那副鬱悶的表情收了起來，雷志明一見，以爲林羽楓是因爲要鬥牛了興奮的，要是他知道林羽楓會這樣，完全是因爲有錢可以賺的話，估計他會直接倒地。

林羽楓放下揹包，拿出前面拿出來沒有穿的那件球衣，上邊沒有號碼，雷志明也是現在纔看清楚那件球衣的背後畫了半隻翅膀，在林羽楓拿出球衣的時候，雷志明聽見旁邊有人在小聲的嘀咕：看見沒有，這就是西城的場主，斷翅—林羽楓，原來這小子是西城的一個場主啊，怪不得那麼胸有成竹。

林羽楓並沒有管旁邊的人說甚麼，把半翅球衣拿出來後，走向一個由廢舊輪胎搭成的坐檯，將球衣放在上面，旁邊還放有一件黑色的球衣，仔細一看上面還真是花了一個塔，真是人如其名。

可能是因爲有球賽可以看，剛纔輸球的紅短褲和自己的幾個夥伴也擠了進來，而且就站在雷志明的旁邊，這時的林羽楓已經開始熱身了，“嘿嘿，您真的是教練？”剛輸球的那個紅短褲問道：“您說他倆誰會贏？”

雷志明白了他一眼，說道：“以前是，他們誰贏，我怎麼知道！”，紅短褲碰了一鼻子的灰，要是他知道旁邊的這個教練是二十年前的話，那他還不直接就瘋掉。

“我覺得斷翅能贏，因爲他叫‘斷翅’，他每次贏了都這麼說。”紅短褲的一個夥伴說道，自討沒去的紅短褲和自己的夥伴討論起了誰能贏了。“狗屁，黑塔一定能贏，就他那個力量。。嘖嘖，你是不知道。。”

“可是他們說好不用身體，以後衛的方式。。。”

“是哦，”。。。“那也是黑塔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