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難以啓齒的回憶 （1/2）

三個月後，林羽楓接着說，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你知道嗎？三個月後，已經在大學的曉雅說她懷孕了，聽見這個消息後，沉默。我辦理了請假手續，趕去曉雅的大學，帶着她一起去了醫院，檢查完後，結果是已經懷孕3個月零8天。

曉雅的意思是打掉那個孩子，畢竟大家都在上學，沒有那麼多的錢去養活一個孩子，再說現在都還年輕，我也有這個意思，雖說我能接受這個現實，但是畢竟不是自己的骨肉，心裏始終還是有絲陰影的。

就在準備打胎的時候，醫生說，曉雅的身體太差，不適合做人流，人流對女孩子的身體傷害很大，像曉雅的身體做人流的話會有生命危險。

儘管曉雅一再堅持，但是我沒有同意，我回了學校，辦理了退學手續，對此老師的看法是：就是進了大學我也不是好學生。呵呵，我不打算當個好學生，我只想對自己喜歡的人好，不讓她受委屈就可以了。

接着幫在我的說服下，幫曉雅辦理了休學手續，一年。

在爺爺走之後，我就一個人住這裏，辦理完休學手續之後，曉雅就直接搬了過來。我們打算在這裏把這個小孩生下來，曉雅在家自學，我掙錢，這一切都是瞞着曉雅的家人的。在此期間，我見過那個男孩子，但是也就是見到了，我已經不打算找他。因爲原本已經掩蓋的傷疤，我又何必自己再次的掀開呢？

可是你相信命嗎？林羽楓突然問了一句。

“我相信人的命是在自己手裏的！”雷志明搖搖頭說道。

林羽楓點點頭，說道：以前我也是那麼的想，可惜，可惜現實證明我們都是錯的。由於身體的原因，曉雅早產了，進過搶救，母子平安。我抱着那個新生命，看着他通紅的身體，緊閉着的雙眼，沒有任何的仇恨，曉雅還虛弱的躺在牀上，看着極度虛弱的曉雅，心裏只有感動。暖暖的感動。

醫生這時候卻把我喊了過去，我以爲是不是醫藥費的事情還是甚麼的。一進門，醫生招呼我坐下，淡淡的說道：小夥子，雖說母子都平安，但是由於女孩身體太差，我們經過你的同意對她進行了破腹產。我點點頭，這些我都是知道的。醫生接着說：就是因爲這樣，曉雅失血過多，以後都不再有生育的可能了。當時腦子‘哄’的一聲，像是炸開了一樣，坐在凳子上，半天都沒有緩過勁來。

說到這裏，菸頭已經燃盡，林羽楓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知甚麼時候開始，林羽楓的臉上有了不連貫的淚痕，人到了傷心處流淚是不自知的。

就這樣，我帶着曉雅回到了我家，原本我一再堅持要曉雅住院的，但是那高昂的醫藥費不是我們能夠承擔的。回到家之後，強顏歡笑的自己每天看着曉雅還有那個新生命，但是在不經意間總是回想起：以後都不再有生育的可能。一想到這裏，仇恨像是火焰一樣在我的身體內燃燒。

在家陪了曉雅半年之後，漸漸的曉雅能夠像是正常人一樣的，迫於生活的壓力，曉雅也選擇了退學。這些我都不知道，都是她已經做了再給我說的。

終於，一天，我在一個室外的街頭籃球場，找到了曉雅的那個同鄉，他在那裏有個名字：AKing，他並不認識我。我跟他賭球，他贏了，我脫光爬回去，他輸了，我要他一條胳膊。結果我贏了，所有人都以爲要胳膊是開玩笑的，我卻當着很多人的面，親手將那個AKing的胳膊打斷了，爲此，我進入呆了三個月，其實不用勞教的，只是我逃不出來三千塊錢的醫藥費。

說完林羽楓看了看天空，又看看雷志明說道：“其實我不知道甚麼是愛情，也不是很明白那麼多的道理，我就知道一點，我喜歡，我在乎的人不允許他受一點的委屈，更不許別人讓她受委屈，一點也不可以。自那以後，那個孩子，就是我的兒子，在勞教所裏面，我給兒子起來名字—林曉。

林羽楓說完這些，略微有些疲憊的看着天空。人說，每個女孩都是一個天使，那麼曉雅就是自己的天使，林曉就是老天給自己的禮物，最好的禮物。想到這裏，也許算是幸福的淚水，慢慢的掩埋了林羽楓清秀的臉龐。

倆人沉默着，任由夜風吹拂疲憊的身軀，吹盡這個世間的醜惡與慾望。

已經好多年沒有抽菸的雷志明點燃了一根菸，吸了一口，有點嗆，但是忍住沒有咳嗽，林羽楓，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經歷了常人無法企及的種種，把好的，壞的，所有的一切都自己扛在肩上，這就是—男人！

試想，當時林羽楓看見那個場景，不顧一切的去找曉雅的那個同鄉算賬，那樣會給曉雅帶來多大的傷害。但是他只是選擇沉默着接受着一切，甚至隻字不提，這不是懦弱，也不是包容，在那以後發生的那些事，林羽楓也是選擇接受，不反駁，這不是懦弱，也不是逃避，因爲林羽楓知道，自己面對的不是別人，在自己做任何事情的時候，都會想到這件事的結果會給曉雅帶來甚麼，是幸福還是傷害？只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用愛將自己的愛人包圍起來，不讓其受到任何的傷害，這就是林羽楓，一個真正的男人。

林羽楓像是放下了一個重重的壓力一樣，呼了口氣，點燃煙盒裏的最後一根菸，默默的抽着，此時沒有人能看到他的內心。

雷志明坐在離他兩米的水泥臺階上，也是甚麼都沒有說，這時候的語言顯得有點多餘，杜宇林羽楓那樣高傲的人來說，任何的安慰都是對自己的可憐。任何的關心，甚至只能加深林羽楓的傷痛。

“不用安慰我，我沒事！”林羽楓似乎知道雷志明想要說甚麼，搶先說道。

雷志明點點頭，掐滅手上的煙，走到林羽楓的身前，用力的拍了拍林羽楓的肩膀，重重的說道：那你還願意打籃球嗎？或者跟我一起打籃球嗎？

林羽楓怔怔的說道：“其實我不喜歡籃球的，高中的時候，是因爲孤單，現在是爲了錢，我要打球！”

雷志明對於林羽楓的話一點也不意外：“我知道，看你打球的時候，感覺你只是在駕馭它而沒有真的融入它，也許有一天，你真的將籃球融入生命的時候，你將不可一視。至於這一切甚麼時候會來，完全看你自己。我不勉強你，那十萬塊錢，你務必留下，畢竟，你需要！”後面的話雷志明沒有說完，他想林羽楓會明白的。

“你說的我都懂，人活着都是爲了錢。既然打球也可以掙錢，比起別的行業來說也較捷徑，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喜歡那種征服的感覺。”林羽楓的語氣加重，又一輕：“放心，曉雅那邊我會去說的，二叔！”說完，玩味的一笑。將剛纔的苦楚全部拋之腦後。

凡事都需要一個理由或是藉口，林羽楓打球的最初理由就是打球可以掙錢。夠了！

看着滿天的星辰，林羽楓指向天空：“你看這漫天的繁星，再看看這腳下的車輛”說着手指向樓下稀鬆的車流，“我不想做甚麼恆星，也不想做哪些汽車，要我選擇，我寧願做一顆流星，儘管短暫，但是至少我來的時候璀璨，照亮整個天空，我去的時候會有人爲我落淚，足矣！”

雷志明也看看天空，如果林羽楓是流星的話，那麼自己又是甚麼？

沉默了一會。林羽楓打趣的說道：“走吧，下樓了，要不星星都睡覺了！”嘿嘿，倆人笑了一下，“我會跟她再說說的，因該可以的！”雷志明只能是嘆口氣，回到自己的房間。、

“老婆，睡了嗎？”林羽楓脫掉衣物，輕聲的說道。

“恩，還沒有，怎麼了？跟二叔聊甚麼了,這麼久？”曉雅迷糊的說道。

“沒，沒有說甚麼，就是聊了下打球的事情！”林羽楓的聲音有點怯生生的。

“哦”，曉雅一聽見‘籃球’就轉過身來，看着林羽楓：“你真的很想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