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回到南城

此時偌大的籃球場，只剩下墓碑還有骷髏後的一種小弟。墓碑的臉上似乎還心有餘悸的寫着恐懼，自己記得太清楚了，有次跟着大哥何文一起喝酒的時候，何文曾在酒後提起過這個小臂內側有紋身的黑衣男子，何文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們在外面惹誰都可以，但是不要去惹一個小臂有紋身的黑衣男子。有個可能也是喝多的小弟不知趣的問了句爲甚麼。

何文白了他一眼後，將杯中的酒喝完之後說道：你們有見過因爲敲詐一個高中生結果被人挑斷手筋腳筋的嗎？而且住院後的人只看到斷他們手筋腳筋的人小臂上有個奇怪的紋身，甚至是連人口沒有看清楚。小弟真的是喝多了，又說了一句：能打三五個人的不是很多嘛，無非就是心狠點，老大我要是抓住那個人一定也。。。。。小弟還沒有說完，何文就一酒瓶子蓋在了那個小弟的頭上，兇狠狠的說道：一次能打十幾個將近二十個，而且每個的手筋腳筋全部斷掉，甚至是斷的位置都一樣，你他媽的給我做做看？被何文一酒瓶子打的清醒的小弟也才明白要真是這麼一個人，是自己萬萬惹不起的，想到這裏，脊樑直冒冷氣。

正想着紋身黑衣男子的墓碑，看到一輛奧迪開頭，後面跟着幾輛麪包車朝着這裏駛來，骷髏會的小弟一趕緊將已經收起來的傢伙又掏了出來。但是當車開的近些了，墓碑就看清楚了，車上坐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老大，也是骷髏會的老大—何文。

“人呢？”一下車的何文急忙問道。“走了！”墓碑將頭低了下去。

怒不可止的何文環視一週後，朝着站了一圈的骷髏會混混們說道：“都他媽的廢物，這麼多人還能讓三個人走掉，你們喫屎長大的？”，將老大發火，小混混們也是沒有人敢說一句話。最後，緩和一了一會的何文將手下的這些小混混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最後眼神落在墓碑的身上，低聲問道：“你說說怎麼回事？”。

見老大招呼自己，墓碑也是不敢怠慢，畢竟這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出的事，自己肯定要付全部的責任，墓碑恭敬的走到何文的身前，低聲的將剛纔發生的事情大致上給何文說了一遍，在說道那個紋身黑衣男子的時候，墓碑是一句都沒有幹敢省略，一五一十的把黑衣男子在球場的一舉一動說的是清清楚楚，因爲他也知道，現在不說，那麼就憑自己是根本不可能對付得了那個黑衣男子的。

何文原本怒氣的臉上，在聽過墓碑的敘說之後，變得凝重起來，本來就光着的腦袋，臉已經塌了下來，一邊看着的小弟見到自己老大的這副模樣，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何文深思了片刻後，對着墓碑說道：“讓他們都回去吧，自己沒事也不要瞎轉悠！”。說完話的何文直接上車離開了。

墓碑等人在聽完何文的訓話之後，也都各自離開了，諾大的球場現在只剩下一些學生摸樣的少年在玩車籃球。遠處一個黑衣男子，再來看到這一幕之後，緩緩的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刀疤，我還欠你兩次。”說完將電話卡拔出來扔掉，將衛衣的帽子整理了一下，轉身閒庭信步的姍姍離去。

這邊的雷志明在鬼九他們離開之後就隨着那些看熱鬧的人羣回到了子浩的車上，在送走了趙警官之後，雷志明才緩緩的將剛纔在球場上發生的一切告訴了子浩。聽完雷志明說的這些之後，子浩秀氣的臉上也不禁出現一絲憂慮，那個黑衣男子到底是誰？是敵是友？“我會去查的！您放心！”在這種時候子浩也只能這樣跟雷志明說，他不敢給雷志明任何的保障。雷志明聞言後，點點頭，就打算也離開了，但是在子浩的白班挽留下，纔跟着子浩一起吃了個飯，但是喫飯的期間，兩人沒有說甚麼話，雷志明實在是不知道怎麼樣感謝子浩對自己對林羽楓的照顧，子浩呢，則是因爲自己，沒有那個能力能夠給自己的教練任何的安全保障而內疚，也是不知道該說甚麼，就這樣，兩人很快的將飯喫完，子浩在飯後沒有做挽留，派人將雷志明送回了西城。

鬼九跟林羽楓幾人出了東城的球場直接就坐車回了南城。終於回到南城之後，鬼九的臉上纔算是有一絲的輕鬆，畢竟這是自己長大的地方，再怎麼不好也罷，也是自己的故鄉。林羽楓一下車就趕緊給自己家裏打了一個電話，告訴曉雅自己明天就會回去，在曉雅的千叮嚀萬囑咐下，才依依不捨得將電話掛斷。隨後想起甚麼似的，又給雷志明打了個電話，在幾個‘是，是，是！’之後，林羽楓衝着電話哼了幾聲之後，才離開公話超市。

等的已經很不耐煩的鬼九幾人見到林羽楓終於出來了，黑塔有點怒氣的問道：“你給誰打電話，這麼久？我都快餓爆了。”林羽楓並沒有接黑塔的話，只是看看鬼九，一本正經的說道：“雷公說，你三天後跟我一起會西城SKY。”，鬼九笑笑，剛想問些甚麼，林羽楓的有一句：還有你們倆！讓鬼九嘴邊的話直接回到肚子裏面。另外的兩人則是一臉的無所謂，能跟着自己的老大一起，哪裏都是一樣的。當然話這樣說的時候，誰都會對不知的未來有些莫明的嚮往。

夜晚的南城下起了細細的雨，已經變得暖的天氣正在迎接有一個夏季的到來。四個身高不一，長相各異的男人或是男孩吧，在大街上搖晃着，勾肩搭背的走着醉步。

鬼九，林羽楓，黑塔，捕快，四個人在飯店裏面喝了六瓶白酒一箱啤酒之後，才依依不捨那家已經催了好幾次說要打烊的飯店。四個人現在張狂的笑着，說着些不着邊際沒有語調的話，不在乎一邊多雨奔跑的人們異樣的眼光，只知道此刻酒精的濃度正在跟大腦的清醒度戰鬥着，要麼清醒，要麼醉着瘋狂。

好久沒有淋雨的林羽楓，歪着身子理了理額角前被雨水打溼貼在臉上的頭髮，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來，比一下！”，旁邊的三人在聽見‘比賽’二字之後也是興奮異常，“你，你說，比甚麼？”鬼九的舌頭已經感覺比嘴巴大了。“比誰先到下個路口！”林羽楓搖晃着身體，斜指着前面一百多米的一個十字路口。“好,！”鬼九不含糊的說道，“我。。我。。同意！”捕快也是一句話分幾次才能說得完。“我不。。。。”“嗝”，黑塔用手扇了扇剛纔自己打嗝噴出的酒氣。“預備。。。”林羽楓大喊一聲，喊完直接就衝了歪歪扭扭的衝了出去，剩下的鬼九跟捕快還在保持着自以爲很標準的預備姿勢，“你耍賴！”鬼九大吼一聲，朝前追了上去。“你倆都耍賴！”捕快也追了上去。剩下的黑塔，剛感覺自己已將打嗝散發的酒氣扇開了，說道：“我，我說我不玩行不行？”說完眼皮一抬，只看到，三個人已經跑了好遠，哭嚷着：“你們他媽的都不是好人！”嘴上這樣罵着，但是還是外扭着心甘情願的追了上去。

四個人的叫喊聲，罵吼聲，將整個街道的雨點都帶動起來了，雨愈發的大了起來。

等到四個人一起回到鬼九的住地的時候已經是零點以後了，四個人兩個睡在牀上，兩個睡在地上。一場雨將四個人的酒意和睡意淋的一乾二淨的。沒有人睡覺，鬼九給自己的兩個兄弟一人遞了一根菸，林羽楓以前就不怎樣抽菸，在跟了雷志明之後是徹底的跟煙絕緣了。“斷翅，有件事我必須給你說一下！”鬼九的語氣沒有開玩笑的感覺。林羽楓腦海一轉後說道：“你說，我聽着呢！”，原本斜躺着的林羽楓索性坐了起來，“以後我們就一起打球了！”鬼九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須給你說清楚！”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語言，鬼九吸了口煙說道：“首先，我感謝你能幫助我贏得那場比賽，幫我報仇，這是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林羽楓連忙擺手想要說些甚麼。鬼九卻制止了，又說道：“但是，之所以讓你幫我，也是有我的私心在裏面，我不忍心讓自己的兄弟跟着我受傷害，那樣我一輩子都會內疚的”。說完這話的鬼九看了一眼低着頭的捕快，這話也是想要告訴捕快了，畢竟作爲兄弟，今天是在沒有通知捕快的情況下就跟着黑塔一起去了東城。

“但是今天過後，我把你，林羽楓也好斷翅也罷，當做是自己的兄弟，無論你怎樣想，我話先放到這裏，以後要是你有事的時候，我鬼九要是不幫你，我就。。。。”鬼九打算髮狠毒的誓，但是林羽楓卻急忙制止了。因爲鬼九的意思林羽楓是完全明白的，他是不想自己因爲知道原因後，又聽見他說要和自己做兄弟，而不相信他，鬼九的想法在林羽楓這裏是完全行得通的，畢竟這也是人之常情。

剛想說甚麼的林羽楓卻被捕快的一句：“大哥，你以爲我是怕死的嗎？居然肯讓一個。。”，‘外人’兩個字捕快始終沒有說出口，“那好，你要是覺得我是貪生怕死的人，那我以後再不配給你當兄弟了。。”說完話的捕快就打算走，：“耗子！”，黑塔一看捕快的臉上掛着淚水，也知道，這不是在鬧着玩，感激一把把捕快抓了回來。“你聽我說幾句！”林羽楓終於開腔了。看着捕快被黑塔又按回了凳子上，林羽楓才緩緩的看向鬼九說道：“你以爲你想到甚麼我不知道嗎？自你在西城SKY的時候，對我說的那些話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怎樣想的，你，黑塔，捕快，你們三個都解決不了的事情，而且能讓你這麼一個高傲的人在面前低頭，甚至是求我，那麼這件事肯定小不了，你肯定是被逼上絕路了纔會這樣，雖說雷公沒有告訴我有關你的事情，但是我想一定也不會是跟我說的那麼的簡單。”，說完話的林羽楓看着鬼九臉上的表情，想判斷自己的猜測是不是正確的，貴就只是沒有否認的點點頭。

林羽楓繼續說道：“在我們要去東城的時候，你沒有通知他（捕快），而是我們三個去的，我就知道，你不是想我多麼多麼的幫你，而是你再不想讓捕快因爲你受傷，我說的對嗎？所以，你要知道，你大哥鬼九並不是看不上你或是不願意你一起去，而是真的把你當兄弟，纔會不讓你一起去的。”，前半句話是對鬼九內心想法的猜測，後一般則是對捕快說的，希望他不要誤解鬼九。最後林羽楓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知道我爲甚麼幫你嗎？還是心甘情願的幫你？”捕快黑塔的眼神順勢就朝着林羽楓望了過去，畢竟眼前的這個傢伙，在幾天以前還跟自己這邊打了一場異常艱辛的比賽。“因爲，我知道這一切，我從小沒有甚麼很要好的朋友，更沒有你們這樣的兄弟，看到你們我很羨慕，我渴望跟着自己的兄弟一起戰鬥，要不是因爲這兒，我有病啊，誰不知道疼啊！”可能是因爲自己說的話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所以在看到黑塔捕快聽到‘有病’二字之後的偷笑表情後，林羽楓自己也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退一步說，就憑我斷翅—林羽楓，除非我自願，要不的話，傷人不敢說，但是自保是沒有一點問題的！”林羽楓故意臭屁的說道，捕快和黑塔也是哈哈大笑，就連鬼九也是樂了起來：這個小子，機智，大氣，還臭屁。儘管是林羽楓這樣說了，但是他還是想知道林羽楓爲甚麼會那麼死命的幫着自己，林羽楓則是打了個哈哈矇混過去了。目前他還不願意說起自己跟骷髏會的那些恩怨。不過跟鬼九幾人一起打球的感覺是從來沒有過的，這點在黑塔和捕快的心裏也是很有感觸，也許真的像是林羽楓說的那樣，有時候的感情不是時間的長短來決定的。

接着僅有的酒勁，黑塔和捕快開始各自訴苦，訴說着這幾年鬼九不在的時候，兩人的一些經歷，聽得林羽楓也是唏噓不已，自己是不是真的就缺少這樣的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