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相思與君絕 > 第7章 第七章

第7章 第七章 (4/5)

目錄

「看得出來他們是有計劃要成爲西北第一大牧場,接着成爲國朝與外國唯一的流通管道,完全喫下互馬的生意。」米素馨點頭。「照烏家目前鴻運當頭的情況來看,要達成這個希望,倒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她沒有太過表達自己對於這件事的見解,就是想聽聽看峻少有甚麼想法,以及爲何會來找她。

「素馨,我知道烏家想拉攏-與他們合作-做何打算?」

「你怎麼會知道這事兒?」她非常好奇的看他。

怎麼着?她才以孀婦的身分回來隴西多久,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她同時也是個生意人,可以找她談生意。爲甚麼呢?

「素馨,我知道-的,-是一個閒不下來的人,從來對管帳、做生意的事充滿興趣。以前我從-哥哥那邊打聽到,-嫁人後,幫夫家管理許多生意上的事。我在想,-回到這兒,定不打算就此閒下來。烏家自何處打聽到-,我並不瞭解,可是我知道-應該會有一些生意上的計劃在這兒施展。」

不愧是她的好友,果然很瞭解她。

「那你接着猜猜看,我在這兒會做哪方面的生意?」她笑。

嚴峻凝視着她喜悅又淘氣的神情,那模樣如同當年的天真靈黠。

「我猜烏家想同-做絲綢生意,希望從-這兒取得江南最精緻的絲綢。可我猜,-做的應當還是牲畜方面的生意。」

「峻少,你果真知我。」她開心的笑了。「那你呢?你來找我是希望與我有甚麼合作呢?需要我金錢上的挹注,還是生意上的交流?」

「我知道-擁有駔儈的印紙,可以合法的與所有外族馬販做大宗交易。我希望可以委託-經手嚴氏牧場與外族的販馬交易。」

「要我幫忙嚴氏牧場買馬?」對於這一點,她只有一個疑惑--想做大宗交易,嚴家目前可有足夠的金錢以支應這筆龐大的開銷?

「對。可是在買馬之前,我想先賣馬。」

「賣馬?賣給外族?這恐怕不是朝廷所允許的吧?」難不成峻少想艇而走險,做違法的事?不,他不是這種人。米素馨心裏對他至少有這樣的肯定。

販馬可不比一般的牛羊交易,馬兒這對象,平常雖是用以交通,可是若在戰時,那就是極之重要的戰力,從來不許隨便輸出國外;雖長期向國外購馬,但賣出則不多見。小小的交易尚可,若是大宗輸出,那可是犯罪行爲了。

「本來確實是不允許,可是近年來律法稍有寬鬆。一方面是長期以來我朝與西方各國來往和善,多年未有戰事;但長期買馬養馬,耗費巨資,已然成爲國朝的負擔。再一個重要的原因是,這些年來買進來的馬,品種大不如前,而太僕寺一直在努力於這方面的改進,對於自行培育種馬已有一定成果,日後我國將無須完全仰仗國外的種馬,便能養出卓越的好馬了。」這也是嚴峻這些年一直全心全意在做的事情。

米素馨聽得眼睛一亮!這可是一條亮晶晶的財路呢。

「這事烏家怕是不知道吧?」她因亢奮而緊張起來,忘了兩人已不再是沒有男女之防的年幼孩童,一把抓住他手臂搖着,就像小時候磨着他問東問西的模樣,神情與動作都不曾稍變。「這是最新消息吧?只有你知道這事的是吧?對吧對吧對吧!」

「是的。這種事,方要開放,規矩要嚴明,腳步必須無比謹慎,怕一個弄不好,會使得我國戰力大受影響。所以太僕寺那邊挑了一些人來做這件事,暫不打算交給一般商人去做。」嚴峻悄悄看着她紅撲撲的臉頰,再移下目光望住被她搖得左擺右晃的手臂,脣邊蘊笑,語氣一貫溫和,卻又似多了些甚麼更柔軟的東西在裏頭,讓他的聲音醇得有些醉人起來。「我爭取到隴西這邊的交流差事。最新上任的隴西監牧司是我的師父,他相信我可以把這差事辦好。」

哇哇哇!好大的靠山呀!那可是馬政單位裏權力最大、官位最高的人呢!

「那不是比烏家的靠山那個管茶馬交易的方大人還有力量?!哇!峻少,老爺子知道這件事了嗎?他一定會高興得不得了,你們嚴家振興有望啦!」

「我向父親提過會將家業重振,但不願意在還沒達成時,就空口白話的給予保證。」

「你一定會成功的呀!你一定能爲國家培育出好馬,也能因爲販馬出去而獲得偌大利益!你這一輩子就只專心在這件事上,如果你做不到,誰做得到呢!」

「那是說,-願意幫我了?幫我將育出的馬兒引介到國外去?」

米素馨一頓,突然將欣喜若狂的表情一收,清了清喉嚨,更將她失禮的雙手給收回來,藏進袖子裏,裝作方纔的小女孩模樣都只是他的幻想,惺惺作態說道:

「這,我們可得好好談談了。談談我可以獲得多少利益,談談你有多少馬匹可以讓我賣,我還得到你的牧場看一下那些馬兒的品質,足不足以引起國外馬販的青睞。要知道,外族人擅長養馬,如果你的馬兒品種無法與之相比,甚而比他們更好,就算你給我十成的利潤,我也是不接這生意的。這您懂吧,嚴公子?」

嚴峻被她火速翻臉的神功弄得一愣,好一會兒才能回過神,不知該做何回應,——的說着:「那……是當然……要不……現在到天水去?到我的牧場看看我這些年養的馬兒?」

米素馨見他一副老實頭樣,再也撐不住勢利的表情,破功大笑道:

「峻少,你去京城這麼多年,怎地都沒學到大城市人該有的滑頭呀?這樣子的你,如何跟人談生意呢?一定會被喫得死死的,這可不成哪。」

嚴峻聞言,只是看着她笑,沒有說甚麼。

她不知道,他所有最真誠的面目,只會在她面前展現,只會在他唯一的好友面前呈現,無比自然,全然無矯,沒有任何防範,當然也不會猜疑。

只因爲他們是……好朋友呀!

素馨,他的好朋友,他心中始終如一、最珍惜的人。

兩人還有機會相見,還能這樣相視而笑,毫無芥蒂的笑,真好!真的很好。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