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枕邊的男人 > 第6章 第五章

第6章 第五章 (1/4)

目錄

脣印!

童瑤是在第二天早上洗衣服時,纔看到那枚印在襯衫右邊領子背面的那抹澹橘色。

潘雅湛穿去上班的衣服,除去必須送去幹洗處理的那些西裝、毛衣類的衣服,其它都一向是自己用於洗的,在洗之前,她會將比較容易髒且不易洗淨的部位,例如領口,還有袖口,塗上一層牙音,然後靜置一會再以洗衣精揉冼,這樣纔會洗得乾乾淨淨像新的一樣。

也因爲她總是仔細處理他的衣物,也就亳不意外地看到那枚脣印了。她站在陽合的洗衣臺前,兩於抓着襯衫,力道重得幾乎可以將衣服給撕開,目光直直盯着脣印,腦子裏努力回想着昨天潘雅湛回家來之後的種種行止,企圖找出與平常不同的地方……他們昨晚一如平常那樣喫完晚餐,然後一起去書房使用那臺專門用來跟孩子通0皿的桌上型電腦,一家四口隔着二十寸的螢幕相會,檢查他們今天學習的內容,聽他們爭先恐後說着上學的趣事與生活瑣事,很快的一個豐小時過左了,她的婆婆在那頭說孩子該準備睡覺了,於是通訊結束。

然後,他先回房去洗澡,而她則是登入自己的信箱去收完電子郵件後,才關機回房。

回房後,她發現他將要換洗的衣服全脫在牀上,而不是像平日那樣,進入更衣室才脫掉,然後順手丟進靠近浴室門邊的那個大置衣桶裏。那時她雖然感到奇怪,也沒特別覺得有甚麼,就把那些衣服一撈,拿到更衣室丟入桶裏,也沒放在心上了。

也就是說……他希望她看到這枚脣印嗎?

那麼,他期待她有甚麼及應?

找他大吵大鬧。質問他是不是揹着她在外面偷喫?然後閘得天翻地覆,最後甩下一句「離婚」,爲這十年的婚姻寫下句點?

腦中一邊胡亂猜着,一邊繼續回想着他昨天洗完澡出來之後的表情,卻沒有辦法記得太清楚。因爲那時她就跟他說了幾句家常,然後也接着進去洗澡了,等她把自己打理完畢,回到臥室時,就見他人居然還在房間裏一照理|&應該會去書房處理一下公事的,或者在網上跟他那些老同學討論一些商業訴訟桉件,而不是豐躺在牀上,翻着雜誌看。

那時他還抬頭望了望她,她還以爲他有甚麼事要說呢,就站在更衣室門口,一邊做臉上的夜間保養,一邊等着二結果他就只是定定看了她好一會,然後就下牀離開了,去書房做他每天都在做的事,直到十一點豐回房,睡覺,一天結束。

她沒有立時及應,他心中很失望吧?

而,他是抱着多大的期待,以致於纔會一時忘記她只有在洗衣服時,纔有機會發現他衣服上的異狀?而她從來不會在夜晚洗衣服的啊……他在期待甚麼?一場火爆的離婚序曲嗎?

童瑤泠冷地望着脣印,臉色有些蒼白,微微抖着的手拿起牙膏,想將那抹紅印給塗抹掉,力道一時沒控制好,濟出好大一坨,煳了滿手……她吸氣,吐氣,再吸氣,吐氣。好一會才止住了愈來愈抖的手,然後,將多餘的牙膏刮下,拿起笫二件襯衫,繼續工作。冷靜得連自己都不敢相信,如果她的手沒有一直抖着的話,幾乎,就是個平常的日子,跟以前每一天都相同……她該怎麼及應呢?

童瑤腦袋一片空白,只覺得十年前那種己經快要忘掉的、絕望的感覺又再度襲來……許多人都覺得潘雅湛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平常總是溫和而有些疏澹的表相,在今日雖然依舊是那個模樣,卻不知爲甚麼,每一個接近他的人都會覺得有些隱隱發寒,像正被陣陣北風吹拂着……現在雖然勉強箅是秋天沒錯,但臺灣向來是不到十二月不用穿冬衣的啊,怎麼會在十月底的這時節覺得冷呢?

人都有一種趨利避害的生物本能,所以連每天必然要朝潘雅湛冷嘲熱諷一下的法務組組長,今天也只是站在潘推湛面前,才張了個嘴巴,沒發出豐個聲音,就在潘雅湛含笑的目光盯視下冒着冷汗默默退走。

更別說其他同事了,不管是討厭他的,或想親近巴結他的,全都儘可能地縮在離他最遠的地方,就算是不得己必須跟他交談些工作上的事,也是言簡意賅,小心再小心、謹慎得不能再謹慎。

「你今天心情還好吧?」李正棋跟好友在員工餐廳共進午餐的約會,非常有眼色地以一種小心的語調探問着。

「非常好。」回以一枚假笑。明明很俊朗,卻讓看的人覺得寒颼颼。

「嗯……可否容許小的好奇一下,昨晚貴府……』「西線無戰事。」潘雅湛假笑仍在。「抱歉讓你心失望了。」「不失望不失望,家和萬事興,小的替你心高興都來不及。」連連揺手,李正棋乾笑地道。

兩人低頭默默喫飯,直到將餐盤裏的食物都解決掉,喝着礦泉水清口氣時,李正棋才又幽幽說道:「沒想到嫂夫人是個能忍的。」「哼。」打鼻腔哼笑出意味不明的一聲。

甚麼能忍?她是根本還沒看到吧?潘雅湛心中輕嗤,但不願說明。而他今天之所以不爽,是因爲覺得自己居然期待成那樣,真是傻得要命。更別說差點失眠一晚上,直到天快亮了纔想到童瑤最快也得等到今天才有可能發現1沒有意義地輾轉及側大豐個夜晚,任由等待、焦慮、氣憤、猜測等情緒不停在腦中環繞無休,造成今夭精祌不(圭,注意力無法集中,結果這一切不過是白捱了,真是太愚蠢了……「明天星期五,下班後去鳴一杯吧?」李正棋見他悶悶的,也不再多說甚麼,直接提出邀請。

「好啊。」潘雅湛點頭後,纔想到要問一下:「就我們倆?」「嗯,目前是我們倆,最多再加上朱明理了,成鳴?」陳公主或許總會伺機跟潘雅湛來個「不期而遇」,但夜店那種地方,她是不可能去的。

「沒問題。正好我手邊有資料要給他,他上次說他們事務所接了一場跨國商業官司的委託,向我素要一些英國方面的資料,我這兩天整理好了。」潘雅湛從不遊諱讓好友知道自己有別的兼職。

「雖然現在在這兒有志難伸,但我知道任何挫折都不會讓你停下前進的腳步的。」世大集團很大,但卻絕對不會是潘雅湛的歸處,李正棋非常開明白這一點。

「且看着吧。」潘雅湛自信一笑,並不多說甚麼。

「你們在聊甚麼?這麼愉快。」溫和端雅的聲音,在他們身邊傳來。

真是說人人到,這個「不期而遇」可不就來了嗎?

潘雅湛與李正棋迅逨交換一抹眼神,同時站起來,並端起自己用完的餐盤,隨手交給正推着推車過來收餐盤的歐巴桑。

「綿綿,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身爲世大的員工,來這兒用餐有甚麼問題嗎?」陳綿綿揚着兩道修飾完美的柳盾問道。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李正棋哈哈笑道。

「言不由心。」陳綿綿瞋了表哥一眼,然後看向潘雅湛,口氣有些柔軟地問道:「你也覺得很奇怪鳴?」「不會。」潘雅湛表情誠懇正宜,惜字如金。

李正棋從位子裏退出,對陳綿綿身後端盤子的小助理道:「我們正要離開,這兩個位置就給你們吧。」「謝謝李先生。」陳公主的私人小助理連忙道謝,將兩個餐盤放到桌上。然後從隨身手提包裏抽出潔白的抹布在頗爲乾淨的桌子上仔細抹過。

抹完桌子,又換了另一塊抹布,就要朝陳公主即將落座的椅子一原本潘雅湛坐的那張抹去。但被陳公主輕聲狙止了:「小敏,這兒不用。」「喔,好的。」力、助理點頭,乖乖站在一邊。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