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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笫九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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葷自從參加同學會之後,童瑤安逸的宅女生活一下子成了雲煙。

說起來也真是詭異,明明是三年一班的同學會,卻成了三年五班一羣年久失聯的同學們熱絡通訊起來的契機。

童瑤這個十年未曾與任何同學聯絡的人,更是所有女同學重點的熱線人物。就算那些因爲踉她不熟而沒直接聯洛她的,也會三五好友一同談論童瑤的「半功偉業」^她居然把當年那株校萆給摘下啦!

透過何惠倫的宣傳,當年坐在童瑤前後左右、飽受她暗戀病症荼毒的四個同學,跟童瑤的交情最好,自然不會政過她,全都打電話約她出來,要她好好將這十年的經歷給說一說。

於是,近來童瑤很忙,幾乎天天都有人找着出去喫飯敘舊。

好不容易在半個月之內,與那些來電約見的老同學們都喫過一次飯了,滿足了大家基本的好奇心,日子總算又町以稍稍回覆正常起來。

這日,她挪出整個下午的時間,陪老同學何惠倫逛遍臺北各大商圖,主要的重點在於研究哪家婚紗公司的禮服合心意、哪種家其擺設適合即將成立的小家庭、哪款戒指適合當婚戒……是的,何惠倫突然要結婚了。明明才踉高中時期最討厭的男人當了半年同事、交往了三個月,也打算三十歲那牢再考慮結婚這件事的,畢竟這年頭大家都不習慣在三十歲以前解決終身大事,更願意享受多些自由的時光。但一叨都在同學會那天變了一被潘雅湛與童瑤這對早婚的夫妻給這麼一刺激,許多有戀人的人,在那天都不禁動揺了念頭,想說這會兒結婚,也不是甚麼太可怕的事吧?

別人怎麼樣,童瑤是不知道,但何惠倫卻是在那天晚上被強勢求婚,然後被拖上牀,完成了婚前洞房……何惠倫直到今天拉着童瑤出來選婚紗挑傢俱看戒指,做着種種婚前準備時,才忿忿不平咬牙切齒地對童瑤說出羊個月前那晚發生的「恨事」。

「我當年討厭他果然是對的I那傢伙真不是好東西!雖然我沒有直接告訴他^我的夢想是結婚那天晚上在牀單上留下落紅,但從交往開始,我就控制着不讓他太過火,很堅定地拒絕他,他就應該知道不是鳴……氣死我了!我保留到二十八歲,難道就是等着被他毀掉夢想嗎?」「我們少女時期的夢想,旣然是一廂情願,也就指望不了男人瞭解你的夢幻情懷,他們更可能會覺得莫名其妙。」童瑤心有慼慼焉地說着。

「這也是你的經驗之談嗎?」何惠倫問。

童瑤想了想,點點頭。感性與理性,再過士十年也無法互相理解。

「所以你是在告訴我,那株校萆、被很多女生給神化了的男人,落實在生活中,其實也就只是普通的男人?」再點一次頭。她不覺得他平凡,可他自己是那樣認爲的,所以就以他的意見爲主吧。「還好我不迷他那型的,不然一定心碎。真是太教人幻滅了!」「他不會介意的。」童瑤道。對潘雅湛來說,女生把他捧爲王子或因他是個凡人而幻滅,都不關他的事,他從不覺得需要爲了別人的幻想而負責。

何惠倫原本身子攤靠着沙發椅背、拍着額頭,一會後,突然坐正,雙手端正地放回桌上,打量着童瑤的一神色「你在看甚麼?」給自己空了的茶杯再添滿花茶,抬眼問道。

她們此刻坐在婚紗街巷子裏一處安靜的咖啡館裏,因爲不是假日,所以客人並不多,提供了她們安靜談私密話的空間。

「這半個月來,幾乎全班有點八卦之心的同學,都知道你嫁給校萆,此校草前途無量、無不良嗜好、不拈花惹草,愛家愛妻愛子。你當下成了幸福的最高指標,每個女人都希望有你這樣天大的好運。」何惠倫說這些話的語氣受有半點高低起伏,就差沒翻白眼了。

―「我只是負責點頭,她們竟然就自行演化成那樣了嗎?」童瑤裝得好訝異的樣子。但在何惠倫的撇嘴下,還是笑了出來。

童瑤在班上向來有好人緣,因爲她總是與人爲善,話也少,看起來好溫順。別人發表甚麼高論,再離譜她也仍然給予肯定的微笑,所以像她這樣班花級別的小美女,能在班上渦出好人緣,而不是被其他女性排擠,就知道她多會做人。沒幾個人知道她軟軟的外表下,有多麼瘋狂決然的性格,當然,這大概也是因爲能讓她在意的事實在不多而不是她刻意隱藏的關係……「她們說的那些八卦,是你爲了滿足她們夢幻的想象而給的,真真假假的,及正也不影響她們的生活,所以我也不管你怎樣讓她們覺得潘雅湛是個天上地下唯一的好男人。我只想知道,當你還能如此維護他的形象,是不是表禾,你的婚姻沒有問題。」何惠倫一直對同學會那天、童瑤臉上失落而恍惚的表情耿耿於懷。卻也直到今天,看到童瑤臉色頗佳,才問出來。

「說到這個……」童瑤認真地看着老同學。「我得謝謝你,惠倫。」「又謝我?謝我甚麼啊,同學。」她真的一頭霧水「你讓我記起了我曾經多麼地喜歡他。」「啊?」「而且,我對他的喜歡一直都在的,但我忘了。」「哦……」何惠倫似乎有些明白了。好奇問:「婚姻……好像很容易把人弄殘是吧?」童瑤笑了笑。她結婚的真相,同學們並不知曉,都被她含煳帶過,可除此之外,十年的婚姻,她確實踉一般人那樣,把它過得很平澹,而自己的腦袋也被生活搞得滿殘的沒錯……「惠倫,你踉孫立恆的事,給我很大的啓發。」「呃?有嗎?關於甚麼?」^―丄士塋蔦;孫實虔蕢莩你2但您一蟑也不知道’甚至非常討厭他,所以在他強吻你後,你們就沒再見了,直到羊年前成爲同事。要有多麼深的喜歡,纔會分開那麼久之後,仍然執着?」「我們總是對人生中的遺憾難以釋懷。」何惠倫點點頭。

「那時我就想,如果當年,一切都照着我的劇本走一我吻完他,留下一抹背影,永遠留在他記憶裏,模模煳塑,卻塄姦歪專!.軎華不思二…:)兩個熟女同時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痞,給對方一抹鬼臉。「然後,居然在十年後,一個同學會的場合,又見到他了,發現對他仍然愛慕,對年少那份沒有結果的暗戀深感遺憾……我會怎麼做?」「踉孫立恆一樣,把人給追到手?」「對。」童瑤很肯定地點頭。「就算那時他身邊己經有女朋友,甚至,有妻子,一切困難得要命!」「我從來不敢小看你,你就是個瘋狂的狼角色。」何惠倫很誇張地抖了抖。吁了口氣道:「還好當年你就把他給摘下了,不然那災難難以想像。」I「當他的妻子太久,久到讓我變得麻木。這可能就是人家說的,得到了就不珍惜吧。」童瑤這陣子一直都在自省,想了很多,幾乎把這十年的生活都想了一遍。「我從沒那麼瘋狂地喜歡過一個人,又怎麼可能會放手?不管隔多久再見,!我都會想得到他。但當年,在我得到他時,想的竟然不是這個,事實上,那時我非常害怕、非常委屈,甚至……」有些恨他,於是,就忘記了喜歡他的事實。

何惠倫伸手蓋住童瑤緊握着杯耳的手,輕道:「我不知道當年你們是怎麼在一起的,可能是有甚麼出乎你們兩人預料的情況發生吧。不過,那都無所謂了不是嗎?你嫁他了,而你還是喜歡的他,足夠了。」「對啊,是足夠了。」她笑。「所以我才謝謝你。」「雖然我沒幹甚麼,但既然你非要謝我,那就紅包包大一點。還有,繼續陪我逛遍各大商囿吧!咱們接着敗家去」將杯子裏的茶一口喝完,何惠倫充電完畢,?雀備再戰。

「自然奉陪到底。」童瑤笑。

女人購物起來是很瘋狂的。她們一路逛到了晚上快七點才分手~^惠倫被未婚夫接去共度晚餐的約會;而童瑤發現身處於丈夫上班的公司附近,決定去接他下班。

平常潘雅湛若沒特地提前一天說明不回家喫飯的話,就會在每天七點多時離開公司,在七點半以後回到家,所以童瑤知道他今天差不多會在七點多離開公司,但家裏可沒熱呼呼的晚餐等着他呢!所以,臨時決定接他下班,兩人找間風評不錯的餐廳好好喫一頓。

說起來,他們夫妻還真沒一同出來喫飯過。一般都是帶孩子出來,除了讓他們見識世界各國的美食類別外,重要的是培養他們用餐禮儀。也許全天下的老夫老妻都這樣吧I結婚幾年後就羞於營造浪漫,恥於言語體貼,表現在另一半面前的形象,通常比在任何人面前都刻薄不客氣,活像客氣了,就會在婚姻裏抬不起頭了一樣。

如果不是記起了對他的喜歡,或許,她一輩子也不會主動想着來接他下班,更別說約他一同喫飯了。至於他…^她猜,他更喜歡喫家常萊,在外頭喫得夠多了,在家喫飯纔是真正的放鬆,喫得也千淨健康,又怎麼可能特地約她出門喫?

至於在感情裏,他總是顯得那麼被動,以及靜觀其變,只能說是她自討苦喫來的。誰教她暗戀他呢……暗戀這東西……就是在自己的世界裏,把一個不知情的男人給愛得死去活來。

所以關於她以前那麼喜歡他,而他現在聽到了也坦言不感動,她沒有怨他的資格。現在,她從迷茫麻木裏走出來了,而他就站在那裏,等着看她怎麼做……這男人,簡直是太高傲了,他以爲他是高塔裏的公主嗎?

雖然不免抱怨,不過誰教她喜歡他呢?那麼,他也只好別無選擇地愛上她了。畢竟,這輩子,就算努力過後還是當不成他的愛人,也能永遠是他的夫人!

他總是好整以暇,是因爲她及正跑不掉了,而她何嘗不是這樣想的?

世大集團辦公大樓的正前方有一方廣場,廣場上有噴泉有樹有鴿子有公園椅,在距離大樓最近的那張公園椅上I童瑤就坐在那裏。

她知道潘雅湛的車子停在不遠處的市立停車場,而她坐的地方,是他取車時一定會經過的路線,絕對不怕發生「向左走、向右走」的意外。而她這方位置正好被路燈照得很明亮,若潘雅湛與她心有靈犀的話,搞不好一走出公司就看見她……當然,心有靈犀是一種很偉大的東西,所以不存在於二十一世紀……就在童瑤喫着手裏的紅豆餅墊肚子時,辦公大樓裏湧出的新一波下班人潮裏,也出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童瑤先是有些高興地瞪大眼確認,接着,凌厲地眯了起來……「雅湛,可不可以送我一程?」陳綿綿少見地帶着點慌亂,從公司裏追出來,一把抉住他的臂彎。「你怎麼了?還有,你的助理暱?」「她正在幫我接聽一通我不想理會的電話,我就先下來了。」她原本先到他工作的那個樓層找他,知道僅前後腳之差,己從另一架電梯下去後,連忙搭着專用電梯追下來。

潘雅湛看着眼前一身端莊優雅打扮,卻連個隨身小手袋都沒帶在身上的陳綿綿,出言建議道:「我打話電上去叫你的助理下來吧。」他很肯定這位小姐身上連手機、信用卡之類的小東西都沒有。

「不用了,如果她踉我一起,那我的行蹤就一定會被掌握。」「身爲世大的千金小姐,你有義務隨時讓自己處於安全的環境。」潘雅湛澹澹地說着。然後拿出手機,就要撥去總經理辦公室^「不要!」她連忙伸出一隻纖纖小手蓋在他手機上,並抓緊他手掌。

潘雅湛微乎其微地皺肩,以另一手輕輕撥開她。商量道:「不然,我打給正棋,他應該還在公司。」「我……你!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把我丟開嗎?你明知道^」陳綿綿這陣子被張大少給煩得都快得躁鬱症,再加上對潘雅湛的追求上亳無進展,相處的機會愈來愈少她的兄長似乎發現了些甚麼,也沒問她,及正不管真相如何,都得杜絕。於是她的時間再也沒法自由運用,不是得緊踉在兄長身邊,就是不得不去應付那個前男友!

潘雅湛對她那保持着尊嚴又適度散發着幽怨的悽美神情不爲所動,只道:「你不能一個人在外面,正棋或者你的助理,選一個吧。」啪^這是手機被打飛離手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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