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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二十章 瓊珠碎卻圓(2)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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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初晴。

昭佩原本打算着背《尚書》《漢書》之類打發下這麼漫長的時光,可是最後並沒有在大廳跪上十幾個時辰,因爲在晌午未到時,忽然有人傳喚說邵陵王來了,點名要見昭佩。

昭佩那個熱淚盈眶啊,第一次如此的感激蕭綸也是,第一次如此的想見他。

如畫扶着她顫顫巍巍走到了珠玉閣門口,遠遠就看見堂裏那個玉立着的淺灰身影。蕭綸側眉思忖着甚麼,劍眉微攏,並不像以往那樣意氣風發,倒籠着一層輕愁。

昭佩腳步漸緩,終究還是在門檻邊停住了。只是那樣默默看着他,有些情怯,不知該如何面對他。畢竟在此之前,發生了一些事。本想着一走了之也就罷了,可現在兜兜轉轉還是回來了,甚至事情變得更糟。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當作沒有發生過坦然對待。

似乎感覺到了她的視線,蕭綸轉頭正對上了她的猶疑。那淡淡的憂愁和神傷,在與她相會的一瞬間消失不見,隨即展開一個笑容:“佩佩。”

昭佩亦是牽強一笑,看了眼身邊的如畫,如畫會意恭身離開了。

她沒有移動腳步,只是扶着門檻。因爲連日的顛簸和整整一夜的罰跪,昭佩的臉色有些慘白,整個人都顯得這樣虛弱無力。可是她依然在笑着,這樣牽強的笑意在他看來簡直比哭還要醜上萬分,他心裏某個角落被牽動起來,隱隱生痛。

可他不知,自己亦是如此強笑着,落入她的眼中,也不算英俊帥氣。兩人沉默對視了好久,他似乎忍受不了這樣的安靜。

上前幾步扶着她的胳膊進來:“罰跪了?跪了很久嗎?”

“嗯。”昭佩點頭,不動神色掙開了他的手,帶着些許撒嬌,“我快餓死了。”

蕭綸笑笑,等她坐下後將桌上的果盤推到她面前。昭佩甚麼也沒說,埋頭默默喫起來,卻是一口一口生怕再被噎到。

陽光帶着清新的氣息透過窗欞照在那垂首側身的身影上,勾勒出朦朧的輪廓。她安靜的坐在那裏,眸光流轉着,兩頰微紅,就好似初夏含苞的紅蓮,蕭綸心神微動,卻只這麼近乎貪戀地看着她,嗯.....她好像有些黑了。

“你,怎麼回來了?”蕭綸打量了片刻還是問出了口。

昭佩不語,默默抿着白色的糕點,略微有些幹。

“是不是因爲七弟的眼睛?”蕭綸繼續說出心中猜測。昭佩驀得抬起頭,略有些慌張地看着他,似乎想說甚麼,嘴脣微張,卻沒有吐出一個字來。

心中篤定,蕭綸別開了視線望向牆上那幅《紅蓮圖》,幽幽說着:“七弟這病生的怪,一點前兆都沒有,莫名就瞎掉了眼睛。佩佩你啊你,就是看不得別人受傷,還是不忍心離開。”

昭佩心絃松下,胸口卻脹的疼。蕭繹告訴他,是生了病嗎?沒有說…….是因爲她…...?雖不知蕭繹心中到底是如何盤算,畢竟在維護她。昭佩鼻尖一酸,是感動是傷痛還有愈加的悔恨和自責。

“你這一個心軟,可是用一生做代價,你可想好了?”蕭綸自然不知她現下心中思量,自顧自說着。

昭佩聽他如是說,竟然有些惱火了。話語中不覺有些賭氣的意味,卻不知在與誰賭氣。

“我想好了,其實七哥也不錯,我並沒有覺得這一生是個代價。也許這就是我的歸宿。我認了。”

蕭綸頓時愣住,千算萬算怎麼也算不到她竟會如此說。原先腹內所有的言語現在看來都已經無用。一時未反應過來,只是愣愣看着她:“佩佩…….你……”

話一出口,昭佩不願再回頭了:“其實嫁給七哥也未嘗不好。我認了。”

我認了。我認了。

蕭綸疑是幻聽,猛然站起了身子,甚至將桌上的茶盞差點打翻。他一味瞪着她:“佩佩,你可想好了?這不是賭氣的時候,嫁給他,你不會幸福的。你的心裏…...根本就不愛他。這樣委曲求全的你,還是我認識的徐昭佩嗎?”

蕭綸如此的言論,讓她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的火來,便隨着他站起身來,對峙道:“六哥你這是甚麼意思。你怎麼就知道我不會幸福?七哥怎麼說也是你的弟弟?更何況他現在瞎了眼睛,正是脆弱的時候,你卻在這邊遊說我不要嫁給他?!我是不愛他,但這不代表甚麼,不代表我不可以和他在一起。我認了,那是我的命。我逃來逃去終究還是這樣,我不玩了!若是您覺得我不是您認識的那個佩佩……”她一口氣說了如斯,口乾舌燥得很。看蕭綸越來越鐵青的臉色,緩了緩心神繼續說道,“我一直是這樣,那就怪您看錯眼了。”

蕭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見她不領自己的情,反倒如此反駁爭吵,又燃了一把火:“我是好心爲你着想!”

“我不需要你的好心!”昭佩回瞪着他,說的好聽,爲我着想爲我着想?說到底不是你自己的那點私心嗎?何必讓我挑明?不禁諷刺起來,“您邵陵王高高在上,民女真是受寵若驚。您說您好好的揚州刺史不去做,不在您的封地上好好待著,總是在這裏操心着別人的家長裏短作甚?這刺史之位,可不是讓您如此踐踏的。”

蕭綸胸口起伏着,他今日是受到刺激了。不管是在蕭繹那裏還是在昭佩這裏,這兩個人,他好似都不認識了。

蕭綸氣到不行,竟是一句整話也說不出,指着她連連後退,跨出門檻時才扔了句:“就當我看錯人,承蒙你的教誨,這刺史我知道我該如何做。”說着,大步流星憤憤離開。

昭佩膝蓋一陣疼痛襲來,她只好重新坐回座位。看着早已沒人影的大門,有些忐忑不安,她知道自己話說重了,當時成心想激他又被衝昏了頭沒有捏到分寸,如此大不敬的話竟然也被她說出來了。=……

說到底,她還是仗着他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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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時至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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