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三十一章 夜宴驚魂事(3) (1/2)
心有餘悸中昭佩只顧着喘息,扶着他的胳膊一句話都說不來。蕭繹感到她的顫抖皺着眉問道:“出了甚麼事?”
“我……我。”昭佩喘着氣連忙要告訴他,可心中轉念卻還是嚥進了肚子,“我,我迷路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人。”
蕭繹眉頭漸松,又問道:“你跑甚麼?”
“這裏有點陰森,又沒有一個人。我害怕。”昭佩隨便扯了一個於情於理的謊。蕭繹深眸看了看她,遂說道:“走吧。”
“你怎麼在這裏?”昭佩跟在他身邊,到時想起了這個問題。
蕭繹沉默了很久,好像不打算回答。昭佩無趣地撇撇嘴,別過了頭。明明是擔心她卻不肯說,這個男人真是……(曲:你怎麼知道他在擔心你?人家也許正好路過呢?)
昭佩從不明白也無法明白蕭繹的內心。他對她,時而嘲弄,時而關心,時而漠然,時而戲謔。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情感?她說不清楚。想必就連蕭繹自己也無法理清。
兩人走到殿內,在雲裳身側的座位坐下。雲裳湊過頭來淺淺笑着:“七弟七妹何處去了?”
昭佩結結巴巴正躊躇着該怎麼說,掩飾性的喝了口茶。就聽蕭繹淡淡說道:“佩佩怕黑,我帶她去如廁。”昭佩一聽,差點將茶水噴在蕭繹臉上。這,這說的是甚麼?其他且不說,那兩個字他到說的風輕雲淡理所當然。簡直對不起他冷峻的相貌。
雲裳也顯然愣了下,隨即掩脣淺笑着:“七弟還是疼愛七妹。”
蕭繹也未回答,看了眼雲裳身邊專心聽曲的蕭統與他閒談起來,把雲裳晾在了一邊,讓她好不尷尬。
昭佩看着這兩兄弟談得投機,時而談此番荊州的所見所聞,時而談詩文聲樂。蕭統含笑侃侃而談,已經恢復了一貫的態度,就算在昭佩的目光下一樣的灑脫儒雅。似乎方纔臺上失態之人不是他。
再看看這兩人,一人明朗如月,一人沉靜似夜。一人淡然超俗,一人深邃難測。都是人中龍鳳,世上難求之士。
她不敢將精力放在那二人談話上,生怕一個忍不住露了端倪。別過頭看着臺上一個舞者舞劍。他似乎只有八九歲個子也還不高,卻生的端正,不難猜出以後的俊俏模樣。那劍舞的凜凜生風,氣勢磅礴。一邊舞一邊念着:“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幽思難忘, 何以解憂?惟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爲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鳴,食野之苹。 我有嘉賓,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時可掇? 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闊談宴,心念舊恩。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厭高,水不厭深。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皇帝很是歡喜,一邊與身邊的妃子談笑,一邊命人賞了錢。男孩見着公公將一銀托子端來很是開心地磕着頭。
昭佩無心再看後面的頌德謝恩,無聊地四處看了看,正見蕭玉姚端坐在座位上。她端莊大方,就似一朵高貴的開得正豔的牡丹,鳳目微抬恰巧對上了昭佩的目光。蕭玉姚嘴角噙笑,不明意味地看着她。
昭佩心虛,想別過頭。卻見她用手摸了摸耳垂,笑着看着昭佩。昭佩微愣,順着她的動作摸向自己的耳垂。隨即一愣,左耳垂光滑空蕩,原先的珍珠墜子掉了。
蕭玉姚見她發覺,款款一笑移開了視線。
昭佩心裏卻敲起了鼓,那耳墜是何時掉的?本就心虛,更何況經蕭玉姚這一點醒更是心亂如麻。莫不是落在了當場被發現了?這,這可怎麼辦?
錯愕地站起身就想回去找。姚雲裳攔住了就問:“七妹,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慌張?”
話一出口便吸引了那兩個男子的目光,昭佩咬着脣解釋道:“我的耳墜不見了,怕是落在外頭了。”
姚雲裳依言打量了下:“可不是。”見她如此着急又勸道:“七妹也彆着急,差個人去找就行了。這會兒外頭正冷,還是不要親自出去了。”
昭佩卻急於求個底,還是執拗想要出去。蕭繹看了看她,不冷不淡說道:“罷了。別出去了,不過是個墜子。掉了就掉了。”
“你知道甚麼!”昭佩有些惱怒地反駁着,心裏已經急成一團。發現他冷冷地盯着自己,才恍然自己剛纔失態了,叨咕了句,“它對我很重要。”然後也不管姚雲裳的勸阻又出了殿。
她不知道,她剛出去不久,就有人跟着出去了。
疾走在方纔走過的每一處,四下裏尋找着。可惜本來就暗,那墜子又不顯眼,很難找到。她在長廊拐角處找了找,沒有耳墜可也沒有了被撕壞的裙角。
身上一陣寒冷,從心裏蔓延到全身。
身後傳來腳步聲,很是急促。昭佩心跳的厲害卻不敢回頭。
“佩佩,讓你等了很久吧。”響起一個熟悉的明朗的聲音。她微愣,那人已經走到她的面前笑意融融看着她。
她觸目於他就似繁星熠熠生輝的眸子,明顯的錯愕。“你,你…..怎麼…..”跟來了?這三字還未說就被他擁在懷裏。一股熟悉的味道頃刻縈繞在她的鼻尖。
昭佩回過神後連忙伸手使勁推他,低斥着:“你在做甚麼?放開!”
蕭綸沒有動,緊緊攬着她在她耳邊吹着氣就好像是情人在戲弄一般。但昭佩卻真真切切聽見他輕聲說着:“別動。有人看着呢。”
她一聽更是慌亂。開玩笑,有人看着他還如此?不是明擺着讓她難堪嗎?
又聽他說着:“你又闖禍了,笨丫頭。沒事到這裏做甚麼?不是不打自招嗎?”
這下昭佩不再掙扎了。她頓時明白了蕭綸的用意,雖不願如此下策卻沒有其他法子。任他攬着嬌笑起來:“你怎麼來的這樣晚?害我好等。”又低着嗓子問:“你也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