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番外 若只如初見(大結局) (2/3)
盛蓮垂下眼眸,腦海裏浮現出季江不知何時對她的言語,好像在很久以前聽他說過,說他不會離開的,不會走的。是甚麼時候這樣和她說的……盛蓮一陣頭痛,索性不再去想。
“賀徽…….你呢?會不會有一天,你也想季江那樣,離開我們?”盛蓮的話語中含着濃濃的擔憂。
賀徽一愣,對上她的眼眸輕柔一笑:“不會。只要你還需要我,我就會一直在你身邊。”
他眼眸中的溫情,好像是長年累月早就習慣的柔軟,像水草一樣柔韌像燭火一樣溫暖,歲月在他的溫情中不再薄涼。
盛蓮心口暖暖的,有一種要落淚的衝動。“賀徽,謝謝你。
當了許久透明人的貞兒終究還是受不了這倆人視線的交匯,輕咳了兩聲:“那個……..賀叔啊,能不能請你幫個忙。我們城裏作坊人手不夠了。還勞煩你能多麻煩一下,全歸你管了算了。你這也是爲了我們大家好嘛。你說我們這麼多人,就指望了那布莊喫飯呢。咱們剛剛經手還不熟悉業務行情,所以要多多用功纔是啊……”貞兒嘰嘰咕咕扯着賀徽就是一大堆說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說辭,盛蓮聽得兩隻耳朵都發慌,趁着賀徽強忍着的時候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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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非凡同喬宇如畫一道去了城裏,也不知何時回來。而賀徽也要馬上被貞兒打發到作坊裏了。恐怕日後她的日子愈發清閒了。
盛蓮端着木盆抱着衣服一路沿着溪水走,心裏還在不斷念叨,如畫有喬宇,貞兒有葉非凡。可自己呢…….若是哪一日,只剩下自己了,那該怎麼辦。賀徽嗎?盛蓮想到他,然後猛然打消了這個念頭。不,不會是他。
因爲腦海裏有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可是卻從沒有看清過他的眉眼。
不,可能還不止一個人。她心裏記掛的,有玄衣,有白衣,有紅衣,有青衣。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呢…….只是,他們是誰…….而自己又是誰……難到真的像是貞兒所說的那樣嗎?盛蓮這個時候有些不相信自己了。
她神思恍惚地在溪邊的平石上蹲下,把木盆擱在一邊取了衣裳來開始洗衣服。
陌生的手法陌生的感覺,記憶裏似乎從來沒有這樣洗衣服的行爲。而那雙瑩白細嫩的素手,更不像是常年如此操持家務的人所擁有的。
不知爲何,這幾日,這樣質疑的念頭愈來愈深愈來愈濃。心裏沉甸甸的總覺得會有甚麼事發生。
這樣心不在焉地用木棒捶打着衣服,手勁一鬆一件剛洗好的衣裳竟然就順着水流飄遠了。盛蓮回過神慌慌忙忙踩進水裏去拾,溪水沒過她的腳踝,浸溼的裙襬變得沉重扯着她的步伐。
盛蓮心裏微惱,橫了心是要將衣裳拾回來的。
索性拎着裙子一路追着淌過去,終於見着那衣裳被掛在了溪邊突兀伸出的樹枝上。
她舒了口氣,彎身去拾。卻在將手伸出的一瞬,看見了另一雙手在自己之前拾起了衣裳。那雙手修長卻陌生,同時夾帶着一股男子陽剛的氣味撲面而來。
盛蓮詫異地抬頭看過去,正對上這男子深邃如同暗夜的眼眸。
那炙熱而難言的視線將她嚇了一跳。
下一瞬盛蓮的腦子一聲炸響,轟隆亂成一團,愣愣看着這個突兀出現在她面前的男子,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玄色衣衫的男子身形頎長挺拔,雖是普通的布衫卻絲毫掩不住他的似乎與生俱來的優雅與泰然。
他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眸此時正牢牢盯着盛蓮,似要她看透。他的神情複雜到讓人揪心,難言的情愫被翻滾起來。
盛蓮不知道爲甚麼,忽然想起了四個字“劫後餘生”。是的,劫後餘生。她好像在哪裏見過他,而且不止一次見過他。就連他身上的氣味,她竟然朦朦朧朧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只是……他是誰……
男子將手中溼漉漉的衣裳遞給了盛蓮,沉着聲音問她:“你的?”說話間,視線卻從未離開過她。
“嗯…….謝謝。”盛蓮淡淡衝他一笑,卻不料男子似乎渾身一僵微微側開了頭。
過了半晌,他轉身欲走。廣袖甩出一條令人心悸的弧度,她腦海中無端浮現出一個漸漸遠離的玄色身影,竟與眼前人重合在了一起。
盛蓮沒由來心裏一慌,幾步追上去拉住了他的袖子喘着氣問道:“唉,等等。等一下……請問,你是誰?我們認識嗎?爲甚麼…….我覺得你很眼熟。我們一定是見過。”
男子聞言腳步停了下來,他緩緩轉身猶疑地看向盛蓮,低問道:“你說你……見過我?”
“嗯。”盛蓮點頭,“一定是見過的。之前我掉下山崖有些事情記不住了。但我記得你的臉。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我一定會想起來的。”盛蓮略帶心虛地說着,生怕這個人會生氣地甩袖離開。
男子默默盯着她好半天,忽然揚起了脣角燦然笑起來:“沒關係。只要你今後記住我的名字就可以了。我叫齊符。”
暖融融的陽光透過樹影撒下來,盛蓮望着男子溫和燦爛的笑容,同樣靜靜的笑了。齊符嗎......?
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