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155章 (2/3)
朱曦還不死心的作張作致,一臉泫然欲泣的問凌二姐兒,“二姐兒是不是嫌了我?”
她能喜歡朱曦嗎?凌二姐不知該怎麼說,一時爲難。凌三姐卻是忍不住了,她雖以往不大喜歡凌二姐,覺着凌二姐窩囊,可今天看凌二姐對着朱曦都說不出個痛快話來,實在忍無可忍,隨手一撥凌二姐就站在凌二姐前頭去,臉色不善的對朱曦道,“你既知道我二姐嫌你,還問甚麼問!”凌三姐是得了凌二太太真傳的人,當下一推凌二姐這個沒用的,“你們進去!”把凌二姐與趙長卿攆走,凌三姐指着朱曦巴掌大的小臉兒冷笑連連,“別以爲大家都是傻子!我二姐好脾氣,你也別欺人太甚!還問我二姐嫌不嫌你,你瞅一瞅這屋裏,有誰不嫌你!就是你婆婆許大太太,一樣嫌你!屋裏這滿是姑媽、舅媽、伯孃、嬸子,個頂個兒的都是長輩,你兩個嫂子還在你婆婆後頭站着服侍!你倒大咧咧的坐着!你好大的臉!”
“你不是姓朱的嗎?不是說你們朱家書香傳世,最有家教,最有規矩嗎?似你這般不請自到,丟人現眼,目無尊長,臭不要臉!莫非這就是你們朱家的規矩!呸!!”凌三姐朝朱曦啐一口,橫眉厲目的指着朱曦櫻脣顫顫、眼含珠淚的美人臉罵道,“你敢掉一滴淚,在我家添晦氣,你看我今天敢不敢大耳刮子抽死你!”
朱曦十幾年的生命裏接受的真不是這種明刀明槍你來我往恨不能直接撲上去廝打的潑婦教育,朱家向來是笑裏藏刀、口中帶箭、談笑間殺人與無形。她何嘗見過凌二姐這等潑才,一時間臉面全無,只得帕子一遮臉,嗚嗚嗚的扭身跑了出去。
凌三姐冷哼一聲,罵一句,“賤貨!”也往裏頭去瞧凌四姐了。
凌三姐往裏間兒一走,纔看到凌二姐、趙長卿躲在門後頭對她笑的那叫一個不自然,凌三姐一看就知道這兩人是在門後偷聽了,暗罵一聲,“二姐姐向來老實,定是趙長卿這奸鬼的主意在門後看我好戲。”凌三姐早學了個乖,自己老孃不被關在家廟,她自然不好尋趙長卿的晦氣。
於是,三人一併往凌四姐屋裏去,凌三姐沒理趙長卿,直小聲說凌二姐道,“二姐以後該拿出點厲害來,別總叫人欺負,今天險沒氣死我。”她真沒替凌二姐出頭的意思,完全是氣不過凌二姐這般窩囊。
趙長卿心下思量,凌二姐是個有氣度的人,但遇着朱曦這樣不要個臉面的人,有時真就得要有凌三姐這麼個“攪屎棍”纔行,難得恭維她一句,“三姐姐今天真是威風厲害。”
凌三姐受用的哼了一聲。
凌二姐笑,“其實我一開始沒反應過來,說句良心話,看她那西施捧心的樣子,好看是好看,可也遠比不上林老闆的風姿。而且,她多丟臉哪,我看大舅母都呆了,明顯大舅母沒叫她來,是她自己非要來的。要是我,請我來我都不來。哎,若是許渙娶個比我強千百倍的,我可能得氣一回。結果,許渙取了這麼個除了比我漂亮,也沒比我強多少的,我還生甚麼氣?”
趙長卿也笑了,她跟朱家有親,也不如跟凌家的近。再者,趙長卿跟凌二姐交情可比與朱曦的親近多了。哎,看朱曦今天的表現就知道袁氏真的從未好生教導過這個庶女了。
三人笑一陣,去了凌四姐的屋子,尋別的姐妹說話去了。
凌四姐是客人都走了之後才知道朱曦來家裏挑釁的事的,不禁冷笑,“我還以爲許渙娶了怎麼個女人,如今看來當真是魚配魚、蝦配蝦,烏龜配王八,許渙這種賤人,也就配跟賤人在一起過。”
凌大太太道,“以往我都嫌你三姐姐拔尖兒要強,不講個道理。今天真是虧得有你三姐姐這麼個人,罵得那叫一個痛快。”
凌四姐笑,“是灰就比土熱,三姐姐在姐妹間好強,當着外人,到底是一家子。”
“是啊。”
就是淩氏回家也罕見的讚了凌三姐兩句,道,“有林太太教導着,你三姐姐如今有些樣子了。”
趙長卿笑,“是啊,還知道婆婆坐着,媳婦要站在一畔服侍。”
淩氏搖頭笑嘆,“遇着林太太這樣的婆婆,也是你三姐姐的福氣,倒是曦姐兒,以往在老祖宗面前見她,看她都是寡言少語,弱不禁風的模樣,怎知竟是這樣的性情?”說着又嘆了一口氣。
趙長卿將茶遞給母親道,“母親何時見玲姐姐如此失禮過,說到底,袁大伯孃不一定教導過她爲人處世的規矩。跟着個做二房的親孃,能學來甚麼好的?”何況朱曦那親孃原本就是別人送給朱明堂的,真不是甚麼正經出身。
淩氏點點頭,呷口茶方道,“有時我出去應酬,也知有些人家娶媳婦極挑嫡庶的,當時我還不明白,想着,庶出的雖不比嫡出的,到底也是一家子的閨女,怎麼就差這麼多?如今方知這其中緣故。”想到朱曦今天丟人現眼的模樣,淩氏嘖嘖道,“實在丟人。”
“這是自取其辱。”趙長卿也是頭一遭知朱曦竟是這等性情,道,“誰也沒請她。就是許大太太都着意沒帶她一起來,她自己上門,還敢拉着二姐姐的手叫妹妹,她真敢叫出口來!”
“是啊,你說怎生得這麼大臉。”淩氏道,“要是換了第二個人,來都不會來。”說着,撲哧一笑,“合該她遇着你三姐姐,往日裏我最嫌你三姐姐好的不學,只跟那潑婦學。如今看來,也不是沒有好處。”自從發生柳家的事,淩氏就簡稱凌二太太爲潑婦了。就是待凌騰,也不比往時親切了。當然,在凌騰時時拜訪下,淩氏的態度又有一些鬆動的痕跡。
今天在凌家這一場,最難堪最生氣最沒面子的就是許大太太了。
朱曦不請自到,許大太太面兒上難看。朱曦被凌三姐罵走,許大太太面兒上更難看。
朱曦哭哭啼啼的跑了,許大太太還得跟凌大太太說好的,好在凌大太太聽凌三姐罵的痛快,心情舒緩很多,見許大太太臉色灰敗,還笑着客套兩句,“我這三侄女就是心直口快,有甚麼說甚麼,與二姐兒兩樣脾性,大嫂別見怪纔好。”娶到朱曦這樣的兒媳婦,凌大太太半點不同情許大太太,言語間便帶出了幾分。
許大太太當時沒走,坐了一時方推說身子不適,起身告辭。凌大太太也沒留她。
許大太太在車上哆嗦了一路,氣的!直至一回家,許大太太打發了兩個兒媳婦,怒不可遏的吩咐管事媳婦,“去後頭院兒裏把三少奶奶叫來!”許渙分了家,離父母住的也近,就隔了一堵牆,不在一個鍋裏刨飯喫而已。當然,隔了這一堵牆,朱曦便可自己當家做主,自由便宜的很。
朱曦來的時候額上扎着帕子,許大太太剛冷笑一聲,“好一個病西施啊!”未待說第二句話,朱曦便身子一軟,暈地上了。折騰着家裏雞飛狗跳尋醫問藥的一把脈,竟是有了身子!
許大太太盼許渙的兒子盼了五六年,如今朱曦有了,當是絕好的大喜事,但在凌家丟了這一場臉面,再聽聞朱曦有了身子,許大太太縱使歡喜也是有限的。她吩咐人拿了兩支參,便叫人把朱曦送回去了。
當天傍晚許渙回家知道朱曦有身孕的消息也很是歡喜,陪着朱曦說了許多貼心的話,聽朱曦訴了半日苦楚,又在朱曦的勸說下來老宅給父母請安。許大太太還是說了一句,“以後別叫你媳婦去你姑媽家。”
許渙先聽了朱曦的話過來的,當下皺眉道,“是母親一直說對不住姑媽家,我才叫阿曦過去,想着緩和一下關係。我與二姐兒雖是和離了,到底還是表兄妹。阿曦一片好意過去,倒是那個凌三姐,早我就聽說最是個潑才,今日幸而阿曦沒事,若是氣着阿曦,傷到腹中的孩子,我與林家沒完!”
許大太太這等年紀,有甚麼不明白的,聽兒子這話不禁冷笑道,“你要怎麼跟林家沒完!你媳婦倒真是好意,過去拉着二姐兒的手叫妹妹,虧她叫得出口!人家說她說的沒半點錯!”
“那個,本來就是表妹麼。”
“表妹就表妹,叫甚麼妹妹!我聽着都臉紅!”許大太太道,“她既有身孕,還出門做甚麼!每日東顛西跑的,傷着我孫子,我饒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