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魯王宮1 (1/2)
賀舟下意識的想躲開,卻生生忍住,他告誡自己是第一次見張啓靈,反應太過會被懷疑。
還沒等他想到如何反應會看起來比較真實,卻聽從洞的深處傳來一陣若有似無的鈴聲打亂了一切,衆人陷入混亂之中,張啓靈把人都踹進了水裏,最後看了眼自己跳進水裏的賀舟,也跟着下了水。
鈴聲被水隔絕,恢復正常的幾個人又吭哧吭哧的爬上船,潘子露頭晚,一隻屍蟞正好從頭頂的洞口掉到他腦袋上,他用匕首將那屍蟞掰扯下來,閉着眼睛就扔了出去,正好扔向無邪面門,無邪大驚失色的想躲開,但水裏到底不比岸上靈活,就在那大蟲子要扒上他的前一刻,斜裏殺出一隻手,把那屍蟞摁在船沿上。
已經上船的張啓靈也快速出手截斷了屍蟞的中樞神經,賀舟把這屍蟞扔到船裏,有些嫌棄的在水裏搓了搓手,順便把一直在扒拉船沿的無邪提溜上去,自己才上了船。
無邪一邊抖落身上的水,一邊朝着賀舟道謝。無三省詢問張啓靈的意見,眼下這個情況是退出去還是繼續走,畢竟那麼大的屍蟞意味着前面恐怕會很危險。
說是商量其實只是給其他人看的而已,讓所有人都覺得除了往前走沒有別的辦法。意見達成統一,賀舟照舊坐在船頭,腰上的橫刀已經取下來抱在了懷裏,看起來是時刻準備應對突發狀況,但他知道這裏根本用不着自己。
他沒有甚麼血脈,也不覺得自己能在被屍蟞環伺的情況下還搞定那隻鬼東西,他到底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罷了,甚至可能不如後期的無邪,畢竟無邪還能讀取費洛蒙。
想到這裏賀舟的情緒又降了下去,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現在的情況就是他當初自以爲是作出的決定而付出的代價。
無邪雖然對於下斗的事情不太靠譜,但一直很細心,他敏銳的察覺到了坐在船頭賀舟的變化,那種好像突然把自己從世界抽離出來的感覺讓無邪有點不舒服。
他剛想說甚麼就看到張啓靈示意衆人不要再說話,積屍地到了。
接下來的發展就跟設定好的一樣,大奎被嚇暈,張啓靈放血嚇退屍蟞和那個白衣糉子,無邪好奇心旺盛被打暈,最後幾人成功上岸。
作爲無三省花錢僱的人,賀舟很自覺的把假裝失血過多昏迷的張啓靈背到了休息的地方,潘子則是背起被打暈的無邪跟着賀舟進了房間,無三省也後腳跟了進來:“這裏條件有限,只有兩間房間,賀小哥就麻煩你跟小邪和小哥住一起了。”
賀舟沒拒絕,等無三省和潘子出去之後打算洗個澡,他現在身上的衣服還是溼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正好同房間的兩個人一個真暈一個裝暈都不用謙讓了。
無邪悠悠醒轉就發現自己躺在土炕上,旁邊是還在昏睡的張啓靈。
忽然門被打開,白花花的一片晃得無邪剛剛纔開始轉彎的腦子宕機片刻:“賀舟!你怎麼不穿衣服?”賀舟剛洗完澡領着他隨身的小包回來就聽到無邪完全沒控制音量的一句很無語:“我去洗澡,你洗澡穿衣服?”
無邪這才聞到賀舟身上淡淡的肥皂味道,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發現旁邊的張啓靈也沒被自己這一嗓子喊醒,正想問爲甚麼小哥還沒醒,就看到賀舟背後、腰上好幾處傷口,看起來都是老傷的樣子,不由嚥了咽口水:“賀舟,你……”
賀舟正在穿衣服,聽到無邪喊,轉過身眼神問他又有甚麼毛病,就看到無邪的眼神落在自己鎖骨上方一寸處,他甩了甩頭髮,想用頭髮遮住,迅速穿好衣服坐在牀邊淡淡開口:“有事?”
無邪這纔回過神來,嚥下了本來想問的話,眼睛亂瞟一陣心虛到:“我餓了,去看看有沒有甚麼喫的。”
等無邪出去,賀舟看着依然躺着八風不動的張啓靈,心裏好笑,別太假了大張哥,但也沒多嘴,只是攏了攏衣服睡覺,管誰真睡誰假睡,他現在是非睡不可。
無邪在外面跟無三省叨叨了半天,無三省被煩得不行,潘子叫了農家做飯。但直到四人喫完跟當地人打聽了路線,張啓靈和賀舟也沒從房間裏出來,無邪就端着飯菜打算給人送進去,無三省也沒多說甚麼,只是提醒無邪明天還有正事要辦,不要睡太晚,好好養精神,就招呼潘子,大奎也回了房間。
無邪端着飯回房間的時候,張啓靈已經醒了,坐在炕上靠着牆擦着那把黑金古刀,而賀舟睡的昏天黑地完全沒有要醒過來的樣子,他把小飯桌放在土炕上,招呼張啓靈:“小哥,我給你點了補血的東西,你多喫點。”
說完他又走到賀舟身邊拍對方的肩膀:“賀舟你先起來喫點東西。”
鑑於賀舟知道接下來的時間,直到明天早上都不會有甚麼事情發生,所以是放寬了心睡的,無邪鍥而不捨的喊了好幾次才把人喊醒。
賀舟睜着眼睛迷茫到:“出甚麼事了?”無邪發現這人從被窩裏叫起來的模樣纔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不禁帶着笑意:“起來喫點東西再睡。”
腦子終於轉過來的賀舟看了眼正在乾飯的張啓靈,垂下眼說了句沒餓,就跳下土炕出了房間。
無邪頓了一下,賀舟從早上渡口到現在是甚麼東西都沒喫,怎麼可能不餓,追着賀舟出房間前還不忘回頭囑咐張啓靈多喫點豬肝。
賀舟剛點上一支菸就聽到背後無邪的聲音:“賀舟,你是不是有甚麼忌口,你跟我說我讓老闆再重新做。”深深吐出一口煙,賀舟纔回答無邪:“沒有,你們兩個昏迷的時候我喫過壓縮餅乾了,所以不餓,你別費勁了。”
“這怎麼能行。”無邪轉到賀舟面前:“壓縮餅乾怎麼能跟真正的飯菜比呢。”
賀舟嘆了口氣,他真的很難對這個時候的無邪生氣,只能應付道:“但已經喫完了,我真的喫不下了,下次一定。”
無邪還想說甚麼,突然發現,賀舟好像沒之前沉默了,他試探到:“那你也少抽點菸,對身體不好。”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出來,賀舟看着無邪那清澈的眼神叼着煙嗤笑一聲:“小三爺你還有空管我呢?”說着他坐到凳子上,抬頭看着無邪。
無邪也拖了個凳子過來,有些高興:“我還以爲你跟那個悶油瓶一樣呢,半天都不說一句話。”賀舟挑眉看着無邪:“我甚麼時候半天不說話了。您的話我不是事事有回應嗎?”無邪一愣回想起來好像也是,只不過都是三個字以內的回應,讓他有種得到回應跟沒有沒甚麼區別的感覺。
他不甘心的懟回去:“你那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也算回應?!”
“我只是起太早沒睡醒而已。”賀舟看着鄉下格外乾淨澄澈的夜空,上面還綴着點點星光,悠閒的吐了個菸圈。
無三省選的破路線,害得他雞還沒穿褲子就開始往這邊趕路,一路上五花八門的交通工具差點給他僅剩的半條命顛沒了,撐住精神不躺下來睡覺就已經很費勁了,讓他說話簡直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