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白苗寨3 (1/2)
賀舟反應很快,藉着那拖他的力量蜷縮起來,伸手去拽腳腕上纏着的東西。
水下的動靜不小,衆人反應過來就打算去撈人,黑眼鏡示意其他人不要動:“你們繼續往前遊,儘快上岸,我下去看看。”領隊也不囉嗦帶着人加快速度往前遊。
黑眼鏡本來就時不時的觀察賀舟,精準的找到賀舟被拖下去的地方深吸一口氣猛紮下去。
水裏本來就視線受阻,加上越往上游這邊的水反而更加渾濁,賀舟看不清楚到底是甚麼東西拽着他的腳腕一直往水裏拖,但他手抓着那東西傳來的感覺有點怪,不像是水蛇之類的動物,倒有點像是植物的根莖。
不過也顧不得許多,他抽出腰間的匕首就去砍那東西。
但那像是根莖一樣的東西少說也有女人手臂粗細,水中力量本就被削弱,他這一下並沒有斬斷反而激起那東西的兇性,扯着他一陣亂甩,水中的阻力好像對那玩意兒完全不起作用一樣。
賀舟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滾筒洗衣機攪的亂竄的褲腰帶纏住的碎紙片子,後背被狠狠撞到水下巖壁,但他也沒放手,哪怕現在搞不清楚方位還是拽着那東西一陣砍,嘴裏已經有血腥味,要是不快點他就算不被憋死,也會被甩死。
突然從賀舟背後竄出來一個黑色的身影,他下意識就用匕首刺過去,黑眼鏡連忙用手抵住賀舟的手臂,他也沒想到這人在水裏都被甩成這樣還能防着身邊的動靜。
看到是黑眼鏡,賀舟纔沒有再管他,而是繼續去跟那個根莖作鬥爭,黑眼鏡向下面又遊了一點距離,拽着那根莖幫忙砍,他剛剛還在想,聽說賀舟身手不錯,怎麼砍這玩意兒砍了半天都沒砍掉,自己一動手才發現這東西出奇的堅硬,外面還有一層滑溜溜的粘液,賀舟能一直用手拽住已經很了不起了。
不過再有韌勁在賀舟和黑眼鏡的力量下還是被斬斷,腳上力量被鬆開的瞬間,賀舟就向水面游去,他已經到極限了。
慶幸水裏那玩意兒只有一根,但凡是再多一根他這次就可以直接宣佈重開了,好在水裏那東西被斬斷了前面的部分後沒有再追過來。
悶頭往前遊了一大截,賀舟纔有空回頭看黑眼鏡的情況,雖然黑眼鏡不來他也能把那根莖斬斷,只是多費點事,但好歹這人還是折回來幫了自己一把,他這回頭正好看到黑眼鏡呲着牙朝自己笑,賀舟無語回過頭,果然任何關心都是多餘的,這傢伙那笑好像是長在臉上的一樣。
黑眼鏡快劃幾下並肩和賀舟一起遊,神情輕鬆,還有空跟賀舟聊天:“賀爺,問你個事兒唄?”賀舟沒理他,但黑眼鏡似乎也不需要賀舟理自己,自顧自的問下去:“你下水前用塑料包的那個鐵盒子是甚麼寶貝?”
賀舟裝做沒聽見,又加快了一點划水的速度,黑眼鏡也不惱,臉上笑容卻更深幾分,水下的手就往賀舟腰間探去,賀舟一手抓住黑眼鏡,借力在水裏快速調整身體,伸腿踹向對方。
黑眼鏡在去探賀舟腰包的時候就已經做好被打的準備,所以也反應很快,並沒有被踹到,但水中傳來的力道還是能感覺到賀舟這一腳用了十足十的力氣。
藉着這一腳的力氣賀舟距離黑眼鏡遠了一些:“黑爺,沒人告訴你有些事情別問太清楚,不然招人記恨嗎?”
“瞎瞎我只是好奇嘛,賀爺別生氣。”黑眼鏡笑嘻嘻的打着哈哈。
賀舟不再理會黑眼鏡,轉身繼續往前游去,黑眼鏡也沒有再出幺蛾子,而是跟在賀舟身後往前遊。
兩人到達能靠岸的地方,謝家的夥計已經都上岸了。只見賀舟從水裏出來,一隻手上還拿着一條甚麼東西,隨後便是黑眼鏡。
見到兩人跟上來,領隊也鬆了口氣,賀舟把拿了一路的東西扔到地上,剛剛就是這東西一直纏着他的腳腕,他倒要看看究竟是甚麼玩意兒這麼經砍,黑眼鏡蹲在地上也在研究那東西。
那地上東西確實如賀舟猜測的一樣像是甚麼植物的根莖,最前端是綠色的,越往後根莖上開始出現紅色的條紋,到斷口處已經比成年女性的手臂還要粗。
“我就說這東西這麼難砍,原來皮這麼厚。”黑眼鏡把斷口處翻過來,斷口的橫截面能很清楚的看到根莖內部,最中心的位置是一指粗半透明柔軟的肉,剩下的全是那種極其堅韌的綠色紅紋表皮,越往裏綠色越深。
斷口處全是刀砍的痕跡,可以看出兩個人都是用了大力氣。
“這怎麼看起來有點像是美人舌的根?”謝家一個看熱鬧的夥計出聲道。“美人舌?”賀舟疑惑,這算是甚麼鬼名字。
那夥計看到衆人都轉頭看向自己,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以前在沼澤邊上見過,很小,頂多能拽拽路過青蛙,蛤蟆之類的。美人舌是那邊的人給這東西起的名字,正兒八經叫甚麼我也不知道。”他比劃了一下:“按照這個根來看,這個至少得長比人都要高才能有這麼粗的根。他外面的部分纔是主要部分,是紅色的像是花,但其實不是花,只是變色的根。”
賀舟回憶了一下水裏模模糊糊看到的:“他本體不在這裏,這根估計是穿破巖壁過來的,不然照你說的情況水裏絕對不會只有一根。”這麼想來,他把那東西的一部分斬斷之後,之所以沒有再追來,有可能是長度不夠。
那夥計點頭表示同意,黑眼鏡這時開口:“這東西是怎麼能長這麼大的?”他這疑問沒人能回答。賀舟卻反應過來黑眼鏡想說甚麼。這東西要是苗寨的人養的,那接下來很有可能還會遇到。
他突然想起之前下來探路的時候,地面留下的那些牲畜血跡,不會是來喂這玩意兒的吧。
不過現在也不是討論這件事的時候,他們時間有限,天亮之後苗寨的人交班,就會發現裏面進了外人,他們想脫身就難了。
沒有耽擱多久,領隊就招呼人繼續往前走。
沿着河岸往前走,越往前水聲就越大,直到盡頭,賀舟望着這巨大的內部天坑心中感嘆,人類對於大自然的開發還不足百分之一。
河流盡頭是巨大的天坑,或者說巖洞,因爲頭頂是被封住的,並沒有露出來,但之所以成爲天坑是因爲河流上游是一條大概寬三四米的瀑布,遠遠看起來就像是自天而來。
河道兩邊的碎石河岸也驟然變寬,而自瀑布爲中心兩邊河岸延伸的巖壁上對稱着兩個像是嵌在巖壁上的石殿入口。他們上岸之後是靠右走的,自然優先近右邊石殿。
石殿入口與地面有不低的距離,領隊正在讓謝傢伙計上爪鉤。賀舟舉着手電調成聚光,看着那石殿入口正上方的圖騰。
越是這種少數民族多的地方越難猜出這些古遺蹟到底是甚麼時候留下來的,這裏都不能用正統的堪輿去看待,只能說謝家作爲傳了幾代的鐵筷子確實家學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