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背叛與奇遇，寒夜運河魂 （1/2）
蘇省，揚城。
深秋的寒夜，運河邊的風帶着刺骨的涼意，卷着枯葉打着旋兒，拍在楚凡的臉上，像無數根細針，卻刺不透他心頭的麻木與絕望。
他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渾身酒氣熏天，腳步踉蹌地扶着河邊的石欄，渾濁的眼睛死死盯着水面。運河的水黑沉沉的，像一張巨大的嘴，正等着吞噬他這具毫無價值的軀殼。
幾個小時前，市中心最繁華的商場裏，他的女朋友林薇薇，那個他愛了三年、寵了三年的女人，正用一種近乎鄙夷的眼神看着他，語氣裏的冰冷像揚城冬日的霜雪：“楚凡，我最後問你一次，那隻愛馬仕的包，你到底買不買？”
楚凡的喉嚨發緊，苦澀得像是吞了黃連：“薇薇，我們能不能緩緩？那筆錢……”
“錢錢錢！又是錢！”林薇薇不耐煩地打斷他，精緻的妝容下，眼神裏的嫌棄毫不掩飾，“楚凡，你看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當初你爸媽車禍去世，賠了一百五十萬，我還以爲跟着你能過幾天好日子，結果呢？這三年我喫你的用你的，花的不都是那筆賠償金？現在讓你給我買個包，不過幾萬塊，你都推三阻四！”
楚凡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那一百五十萬，是他父母用命換來的，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念想，是他以爲能支撐自己活下去的底氣。三年前，父母在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中離世，留給了他這套老小區的房子，還有這筆沾滿血淚的賠償金。
他無父無母，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是父母收養了他，給了他一個家。父母走後，林薇薇是他唯一的牽掛，他把她當成了生命裏的光，對她有求必應。她想要的化妝品、衣服、首飾，他從來沒有說過一個“不”字，甚至自己省喫儉用，一件衣服穿幾年，也願意把最好的都給她。
他以爲，只要他足夠真心，就能留住這份感情。可他沒想到，這三年來，林薇薇竟然早已把那筆賠償金當成了理所當然的提款機，揮霍無度。直到上個月，他去銀行取錢，想要給父母的墳頭重新修一下，才發現銀行卡里只剩下不到三千塊。
一百五十萬，三年時間，被她揮霍一空。
他質問過林薇薇，可她卻理直氣壯：“楚凡，我跟你在一起，青春都給你了，花你點錢怎麼了？你一個孤兒，無牽無掛的，留着那麼多錢幹甚麼？還不如給我買點東西，讓我開心開心。”
那一刻，楚凡的心就已經死了大半。可他還抱着一絲幻想，或許林薇薇只是一時糊塗，或許她心裏還有他。
直到今天，她拉着他來到商場，指着櫥窗裏那隻標價五萬八的愛馬仕包，非要他買。他實在拿不出錢，只能懇求她再緩緩，等他找到工作，賺到錢一定給她買。
可換來的，卻是林薇薇更加刻薄的羞辱。
“緩緩？楚凡，你別跟我裝窮了！我看你就是捨不得給我花錢！”林薇薇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像是在躲避甚麼髒東西，“我告訴你，我林薇薇跟着你，不是爲了過苦日子的！現在你連個包都給我買不起，還有甚麼用？我們分手吧！”
“分手？”楚凡的聲音沙啞，帶着一絲難以置信。
“對，分手！”林薇薇點點頭，眼神裏沒有絲毫留戀，反而帶着一種解脫般的輕鬆，“跟你這種沒本事、沒背景，還守着一筆死錢不敢花的窩囊廢在一起，我早就受夠了！告訴你，追我的人多了去了，隨便一個都比你有錢，比你大方！”
周圍路過的人紛紛側目，指指點點，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楚凡的身上，讓他無地自容。
“林薇薇，那筆錢是我爸媽的命換來的啊……”楚凡的聲音帶着哭腔，幾乎是哀求，“你怎麼能這麼揮霍？怎麼能這麼對我？”
“命換來的又怎麼樣？”林薇薇嗤笑一聲，語氣冰冷到了極點，“死都死了，還能怎麼樣？楚凡，我勸你認清現實，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孤兒，能有我陪你三年，已經是你天大的福氣了！現在我不陪你玩了，你自己好自爲之吧！”
說完，林薇薇轉身就走，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很快就鑽進了一輛停在路邊的寶馬車裏，車窗降下，露出一張陌生男人的臉，對着林薇薇笑靨如花。
楚凡僵在原地，渾身冰冷，彷彿墜入了冰窖。
三年的感情，原來在她眼裏，不過是一場利用。他掏心掏肺的付出，換來的卻是無情的背叛和羞辱。父母的賠償金沒了，女朋友沒了，他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成了孤孤單單一個人，一無所有。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商場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買了那麼多酒，一路喝到了運河邊。
寒風吹過，酒意上湧，腦袋昏昏沉沉的，可心裏的痛苦卻愈發清晰。他看着黑沉沉的運河水，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死了，就甚麼都解脫了。
父母已經不在了，沒人會爲他傷心。林薇薇巴不得他死，或許還會嘲笑他傻。這個世界，似乎真的沒有甚麼值得他留戀的了。
他爬上石欄，冰冷的石頭硌得他皮膚生疼。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準備縱身跳下去。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閃過一道極其微弱的光點，速度快得像流星，幾乎讓人以爲是錯覺。楚凡還沒反應過來，那道光點就已經精準地砸中了他的胸口。
“噗”的一聲輕響，像是一片羽毛落在身上，沒有絲毫疼痛感。
楚凡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胸口。衣服完好無損，沒有任何傷口，彷彿剛纔那道光點只是他醉酒後的幻覺。
“呵，連死都不讓我痛快嗎？”他自嘲地笑了笑，酒意更濃，也懶得去在意那所謂的“幻覺”。
他再次閉上眼睛，縱身朝着運河水中跳去。
“小夥子，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