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武道宗師顯威 （1/2）

包廂裏的氣氛剛因楚凡的雷霆手段稍稍凝滯，厚重的實木門便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沒有絲毫刻意的聲響，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逆光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緩步走入。來人約莫六十歲上下，身形頎長挺拔，不見絲毫老態龍鍾。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剪裁合體，面料考究，領口袖口平整無褶，透着股歷經歲月沉澱的莊重與威嚴。他的頭髮已半白，鬢角的霜白尤爲明顯，卻梳理得一絲不苟，露出飽滿的額頭。面容清癯，眼角刻着幾道深淺不一的皺紋，那是時光留下的痕跡，卻更添幾分深邃。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如同深潭，掃過之處，自帶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舉手投足間，都透着“高手”二字所蘊含的沉穩與氣場，彷彿周遭的喧囂都與他無關，僅憑站姿，便與包廂裏的混亂格格不入。

他沒有多餘的停留，徑直穿過滿地哀嚎的打手，一步步走向臉色發白的王天霸，腳步落地輕緩，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衆人的心絃上。

王天霸看到來人，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他連忙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領，快步上前，對着來人深深抱拳道：“劉老！您可算來了！有您在此，我這顆心總算是能放回肚子裏了！” 語氣裏滿是恭敬與依賴，先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被稱作劉老的老者並未立刻回應，目光越過王天霸，淡淡掃向楚凡、和那幫學生。那目光平靜卻銳利，如同鷹隼俯瞰大地，在楚凡身上稍作停留，又掠過一旁神色緊張的學生，最後才重新落回王天霸身上，語氣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不悅：“你火急火燎把我從家裏喊來，動用了三次緊急聯絡的機會，就是爲了對付這一幫毛頭孩子？” 話語不重，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讓王天霸的身子下意識地矮了半截。

“劉老您可千萬別小瞧了這小子！” 王天霸連忙伸出手指向楚凡，語氣急促地辯解道，“這小子看着年紀不大，下手卻狠辣得很！剛剛在這包廂裏，他赤手空拳，沒用任何傢伙，就把虎子帶來的十幾個手下全都打翻在地了！您看看，您看看地上這些人！” 他一邊說，一邊示意劉老看向滿地蜷縮哀嚎的打手，臉上滿是“您可別不信”的急切。

劉老順着他的示意，目光掃過地上哼哼唧唧的一衆壯漢，這些人有的斷了胳膊，有的腫了臉頰，顯然都受了不輕的傷，且傷口大多集中在要害部位，下手之人既準又狠，顯然不是普通的街頭鬥毆。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楚凡身上，這一次停留的時間更長了些，眼神裏多了幾分探究：“小友看着，倒是個練家子，應該是我們武道中人吧？”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許，帶着幾分前輩對後輩的詢問，“不知小友師承何門何派？令師尊尊姓大名？說不定老夫在江湖上行走多年，還曾與令師有過一面之緣，或是受過些許交情。”

楚凡聽着這老頭的話，心裏忍不住嗤笑一聲。師承？他的功夫是在異界學的，哪有甚麼師傅，別說這老頭只是個古武者，就算是放眼整個地球，也不可能有人認識他的師尊。心裏這般想着，嘴上便沒了客氣，語氣帶着幾分桀驁與不屑：“我師傅叫甚麼名字，跟你有甚麼關係？就憑你這副模樣，也配認識我師傅？” 話語直白而尖銳，絲毫沒有給劉老留任何情面。

劉老臉上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眼角的皺紋微微蹙起，一股無形的氣場從他身上瀰漫開來。他活了六十多年，在古武界摸爬滾打半輩子，早已是外境巔峯的高手，尋常小輩見了他無不恭敬有加，就算是一些名門正派的弟子，也會給足他面子。如今卻被一個毛頭小子當衆頂撞，甚至被說成“不配”，這讓他心中的怒火頓時竄了上來。“小子，你年紀輕輕，莫不是以爲自己練了幾天古武，有了幾分蠻力，就可以目中無人了？” 劉老的聲音冷了下來，帶着幾分警告的意味，“老夫在古武界浸淫四十餘年，如今已是外境巔峯的修爲，只差一步便能踏入暗境，觸摸到更高層次的武道真諦！你這點微末伎倆，在老夫面前，不過是班門弄斧，可不是你練了三五天就能比的！” 他刻意強調了自己“外境巔峯”的修爲，就是想讓楚凡知難而退，畢竟在他看來，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多半是沒見過真正的高手。

“老傢伙，廢話少說，要打就打，哪來那麼多唧唧歪歪的！” 楚凡絲毫不爲所動，反而戰意更濃。他之前聽秦老提起過古武，卻一直不知道古武的真實戰力到底如何。如今遇到一個外境巔峯的高手，正好可以藉此機會試試水，看看古武與他所學的異界武學，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說完，他轉頭看向王天霸，語氣嚴肅道：“這些學生都是無辜的，此事從頭到尾都是我一人引起，與他們無關。你讓他們離開，有甚麼恩怨，我們單獨了結。” 他不想讓無辜的人捲入這場紛爭。

王天霸聞言，心裏盤算片刻。他本就覺得跟一羣學生計較太過掉價，傳出去會被道上的人笑話，如今楚凡主動提出讓學生離開，正合他意。而且有劉老在此，他也不怕楚凡耍甚麼花招，當即點頭道：“好！我王天霸也不是那種爲難學生的人，跟一羣毛孩子計較，傳出去確實不好聽。你們都走吧，這裏的事情與你們無關！”

話音剛落，一直縮在角落裏的王濤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再也顧不得其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衝向包廂門口，生怕晚一秒就會遭殃。其他幾個學生見狀，也紛紛反應過來，一個個臉色發白地起身，爭先恐後地跑出包廂，生怕被這場紛爭波及。眨眼間，原本擁擠的包廂裏，除了楚凡、秦如月、許苗苗，以及王天霸和劉老，就只剩下滿地哀嚎的打手了。

楚凡目光落在秦如月身上，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如月，你留下，待在我身邊。” 他不敢讓秦如月離開自己的視線，誰也不知道外面是否還藏着綁架她的同夥，只有待在他身邊，才能確保她的安全。

秦如月看着楚凡堅毅的眼神，沒有絲毫猶豫，輕輕點了點頭：“我聽你的。” 她相信楚凡會保護好自己，而且在這種情況下，離開楚凡，她反而會更加不安。

許苗苗站在秦如月身邊，看到秦如月選擇留下，當即咬了咬嘴脣，眼神堅定地說道：“如月，你不走，我也不走！我們是最好的朋友，要留一起留！” 她雖然心裏害怕，但看着秦如月留在這危險的地方，她實在無法獨自離開。

楚凡看了許苗苗一眼，見她神色堅決，也沒有多說甚麼。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對他來說影響不大，只要護好秦如月就行。

等所有無關人員都離開後，包廂裏的氣氛變得愈發凝重。楚凡轉過身，目光直視着劉老，眼神裏充滿了戰意：“老頭，人都走光了，現在可以開始了。讓我好好試試，你這外境巔峯的高手，到底有多厲害。”

劉老看着楚凡這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心裏的怒火稍稍壓下了幾分，多了幾分複雜。他活了這麼大年紀，見過的天才不少，但像楚凡這樣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身手，還敢當衆頂撞他的，卻是第一個。他心裏也隱隱有些顧慮，畢竟這世間臥虎藏龍，誰也不知道這小子背後是否有甚麼厲害的師門撐腰。若是真的殺了或重傷了他，引來他師門的報復，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於是，劉老再次開口，語氣緩和了些許，算是最後一次勸誡：“小子，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現在跪下，向王老闆認個錯，賠償他的損失，老夫可以爲你求情，讓王老闆饒你這一次。年輕人一時衝動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執迷不悟，白白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不必了。” 楚凡的語氣依舊冰冷，沒有絲毫動搖，“要打便打，別浪費時間，我沒功夫跟你在這裏磨嘴皮子。”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試試古武的斤兩了。

“好！好一個執迷不悟！” 劉老被楚凡的態度徹底激怒，臉色變得鐵青，“既然你這麼不識好歹，那就別怪老夫以大欺小，廢了你這身功夫！”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形驟然動了！

劉老練的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鷹爪功，這門功夫講究的是快、準、狠，爪法凌厲，專攻人體要害，一旦被抓實，非死即傷。只見他雙腳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如同矯健的雄鷹，瞬間撲向楚凡，雙手成爪，指尖彎曲，帶着呼嘯的勁風，直取楚凡的咽喉要害！爪風凌厲，甚至能聽到空氣被撕裂的“嘶嘶”聲，可見其力道之剛猛。

楚凡眼神一凝，不敢有絲毫大意。雖然他沒把外境巔峯放在眼裏，但也不會輕敵。他腳下步伐變幻，身形如同鬼魅般向旁邊一側，輕鬆避開了劉老這勢如雷霆的一爪。

“嗯？” 劉老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這一爪速度極快，尋常外境中期的武者都難以避開，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如此輕鬆就躲了過去，看來確實有幾分真本事。

不過他也不慌亂，一招落空，立刻變招。只見他手腕翻轉，爪法陡然變得更加刁鑽，左右開弓，爪影重重，如同漫天鷹爪，將楚凡的上半身所有要害都籠罩其中。包廂裏的空氣彷彿都被這凌厲的爪法攪動，形成一股強烈的氣流，吹得旁邊的桌椅微微晃動。

楚凡不慌不忙，腳下踩着異界所學的玄妙步法，身形在密集的爪影中靈活穿梭，如同閒庭信步。劉老的爪法雖然凌厲，但在他眼中，卻處處都是破綻。他刻意壓制着自己的實力，只動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一邊閃避，一邊仔細觀察着劉老的招式路數和發力方式，想要徹底摸清外境巔峯的戰力水準。

兩人瞬間便交手了幾十個回合，拳風爪影在包廂裏交錯碰撞，發出“砰砰”的沉悶聲響。劉老越打越是心驚，他發現楚凡的身法極爲詭異，自己的鷹爪功幾乎招招落空，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而且這小子的反應速度快得驚人，無論自己的爪法如何變幻，他都能提前預判，從容避開。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這小子自始至終都沒有主動進攻，只是一味地閃避，顯然是在戲耍自己！

“小子，你敢戲耍老夫！” 劉老怒吼一聲，攻勢變得更加猛烈，爪風也愈發凌厲，恨不得立刻將楚凡撕碎。

楚凡閃避的動作一頓，臉上露出幾分不耐：“老頭，你太弱了。”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着濃濃的不屑，“剛剛不過是陪你玩玩，沒想到你這麼不禁打，實在沒意思。現在，我可要認真了。”

“豎子敢爾！” 劉老被楚凡的輕視徹底激怒，怒火攻心之下，體內的真氣瘋狂運轉，周身的氣場陡然暴漲。他猛地雙腳蹬地，身形騰空而起，如同凌空撲食的雄鷹，雙手凝聚起全身的力量，一爪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直取楚凡的腦袋！這一爪，是他鷹爪功的絕學，蘊含了外境巔峯的全部功力，若是抓實了，就算是一塊堅硬的石頭，也會被抓得粉碎！

楚凡看着撲來的劉老，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認真。他不再閃避，體內沉寂的真氣瞬間運轉起來，一股遠超劉老想象的恐怖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這股氣息如同山嶽般厚重，如同江海般磅礴，瞬間充斥了整個包廂，讓一旁的王天霸臉色發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而秦如月和許苗苗也被這股強大的氣息嚇得緊緊抱在了一起。

就在劉老的鷹爪即將觸碰到楚凡腦袋的瞬間，楚凡周身突然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那光暈看似稀薄，卻蘊含着無窮的力量。劉老的利爪剛一碰到這層光暈，便如同撞上了銅牆鐵壁，一股巨大的反彈力瞬間傳來！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碎裂聲響起，劉老只覺得雙手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彷彿骨頭都被震碎了一般。緊接着，他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火車撞上，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轟隆”一聲巨響，重重地撞在了包廂的牆壁上。

這面牆壁是實心磚牆，卻被他撞得轟然倒塌，牆上掛着的液晶屏幕瞬間被砸得粉碎，碎片四濺。劉老從廢墟中掙扎着爬起來，嘴角溢出鮮血，臉色蒼白如紙，雙手微微顫抖，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但他此刻卻顧不上傷痛，目光死死地盯着楚凡周身的金色光暈，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與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