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它小說 > 鬥羅執教:但學生全員畫風不對 > 第56章 月關(一)

第56章 月關(一) (1/2)

目錄

“寶兒,月關在附近,前方亂葬崗。”

棲桐的聲音在孟澤識海中響起,隨後報出一段簡訊。月關,七歲,十級,未獲取魂環,武魂奇茸通天菊。與姐姐相依爲命,十日前姐姐慘死,他耗盡家財安葬。今日頭七,正於墳前祭拜。

孟澤聽罷,令三位魂聖護送青鸞先行返回武魂城,自己則轉身朝亂葬崗方向掠去。

亂葬崗雜草叢生,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蹲在一座新墳前,小心翼翼地拔去墳頭的荒草。他動作很輕,彷彿怕驚擾了長眠之人。豆大的淚珠無聲滾落,浸溼了手下的泥土。

村裏老人說,頭七之夜,逝者會回魂。月關想給姐姐把“家”收拾乾淨,讓她回來時,能看見一個整潔的住處。

“你想知道兇手都有誰嗎?”

一道平靜的女聲忽然在身側響起。月關猛地抬頭,看見一截深藍色的衣角。他受驚般後退半步,攥緊了滿是泥污的手,眼中交織着警惕與茫然。

話音未落,他的呼吸驟然停滯。

兩紫、四黑、三紅,九個魂環自那女子腳下層層盪開,磅礴的魂力波動令四周空氣爲之一凝,連風都彷彿屏息。封號鬥羅!

女子暗金色眼眸深邃,她垂首與他對視,目光如古井無波。

“效忠於我,我培養你。”她的聲音依舊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想知道的,都會知道。”

月關仰着頭,髒兮兮的小臉上淚痕未乾,眼底卻驟然迸發出一簇近乎灼人的火光。他沒有猶豫,重重點頭。村裏最強的不過是魂王,而眼前是一位封號鬥羅……這是他僅有的、能爲姐姐復仇的階梯。

“大人,”他聲音沙啞,帶着孩童懇求時特有的細弱,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擰着早已破舊的衣角,“可以……明天再走嗎?”明知姐姐的回魂夜只是傳說,他仍想在這充滿回憶的小屋裏,度過最後一夜。

孟澤腦海中閃過關於這孩子的資料,微不可察地頷首。“可以。”

月色澄澈,灑滿寂靜的小院。月關抱膝坐在門檻上,怔怔望着緊閉的木門。院子不大,卻收拾得井井有條,窗臺下甚至曾有一小片姐姐種下的野菊,如今已枯萎——這裏曾充滿一個少女努力生活的痕跡。

明日就要離開了。他心中湧起濃濃的不捨,卻別無選擇。老師來自武魂殿……姐姐曾說,那是能給平民希望的地方。原本,他們計劃在他覺醒後便一同加入。然而,過盛的容貌竟成了災禍之源。

天鬥貴族覬覦姐弟二人,魂王修爲的姐姐憑藉植物武魂的親和,帶着他在山林亡命奔逃。最危險的一次,追兵近乎合圍,極致的恐懼竟引動他武魂提前覺醒,奇茸通天菊綻放,先天魂力九級。追兵眼中的貪婪愈發赤裸。姐姐爲護他,以命相搏,雖將來敵盡數斬殺,自己卻身受重創,自此纏綿病榻。

他們躲到這偏遠山村,以爲能得片刻安寧。可那貴族竟始終不肯放過。十日前的噩夢裏,姐姐將他藏進地窖,獨自迎敵。她修爲已跌至魂尊,這又如何抗衡?等他顫抖着爬出地窖,只見院中死寂,姐姐安靜地躺在血泊中,再也睜不開眼。

月關攤開手掌,淡金色的光芒幽幽亮起。奇茸通天菊緩緩浮現,花瓣碩大瑰麗,邊緣卻流轉着金屬般的冷冽鋒銳。美麗而危險,像極了姐姐的武魂,也像極了他們姐弟的命運。

孟澤靜坐院中一角,周身魂力如溪流般金紫交織。高階魂師無需以睡眠恢復精神,既然學生久坐院中,她便在此守候。這株初綻的奇茸通天菊,她既已摘下,便不容許任何人在她眼前將其摧折。

夜闌人靜。

“窸窣——”

極其輕微的異響傳來剎那,孟澤雙眸倏然睜開,暗金色眼底掠過一絲冰寒。身影原地消失。

“砰!砰!砰!”

重物撞擊聲與短促慘叫接連炸響,驚飛林鳥。

少頃,孟澤信步而歸,手中拖着四根粗糙麻繩,繩端分別捆着四個男人的腳踝。他們如死狗般被拖行而至,魂力被封,關節錯位,連下頜都被卸下,只能發出“嗬嗬”的嗚咽,眼中滿是恐懼與怨毒。

“抓捕你的人,”孟澤將四人丟在月關面前,聲音平淡無波,“自己處理。”

一柄閃着寒光的匕首,“錚”地一聲輕響,插在月關腳邊的泥土中。這是她贈與這位新學生的第一份禮物。

月關的目光緩緩掃過地上四人扭曲的面孔。老師封住了他們一切反抗的可能,只留下充斥恐懼的眼神。看着那些曾充滿貪婪與暴虐的眼睛裏,如今只剩下絕望的哀求,月關忽然低低笑了起來。笑聲起初很輕,隨即變得尖利,帶着七歲孩童本不該有的瘋狂與恨意。

“三年了……”他喃喃低語,彎腰拔出匕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你們追了我們三年,毀了姐姐,毀了我的家。”

他握着匕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月光將他瘦小的影子拉得很長,竟透出幾分森然。

“姐姐死的時候,一定比這痛千百倍吧?”他像是問話,又像是自語,手起刀落,匕首狠狠捅進一人的腹部,並不停攪動。溫熱的血液濺上他的臉頰和衣襟,濃重的腥氣瀰漫開來。

月關沒有停手。他機械般地重複着刺入、拔出的動作,眼中淚水洶湧,與血污混在一起。恐懼嗎?當然。握刀的手在抖,胃裏翻江倒海。但每當退縮的念頭浮起,姐姐安靜躺在血泊中的畫面便會瞬間將其碾碎。

他必須習慣。習慣鮮血,習慣殺戮。因爲這條復仇之路,註定要以血鋪就。

當最後一人徹底停止抽搐,月關踉蹌着後退幾步,終於支撐不住,跪倒在血泊泥濘之中。他手中的匕首“噹啷”落地,雙手捂住臉頰,壓抑許久的嚎啕哭聲終於衝破喉嚨,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淒厲。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