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淵煉體，毒蜥之劫 （1/2）

巨蜥的撞擊聲如同驚雷在洞穴外炸響，碎石簌簌落下，細小的石屑迷了凌塵的眼。他緊抱着懷裏的吞天，後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巖壁，感受着洞穴每一次劇烈的震顫，心臟都跟着狂跳。

“這畜生力道真強。”凌塵咬着牙低罵，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那裏原本掛着他修煉多年的佩劍“流雲”，可被背叛時早已被趙峯奪走。如今他赤手空拳，連最基礎的符籙都沒一張，面對這頭堪比築基期妖獸的毒蜥，勝算渺茫。

懷裏的吞天突然不安地扭動起來，小腦袋一個勁往他衣襟裏鑽，金色的小眼睛卻警惕地瞟向洞穴深處。

凌塵心中一動。這洞穴比他想象的要深，剛纔情急之下只鑽了不到十丈，深處的黑暗裏似乎隱約有氣流流動。他強壓下心頭的悸動，凝神聽着洞外的動靜——巨蜥的撞擊聲漸漸放緩，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偶爾噴吐着腥風，顯然也在消耗體力。

“不能坐以待斃。”凌塵眼神銳利如刀，“它守在洞口，遲早會把洞穴撞塌，必須主動出擊。”

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藉着巖壁縫隙透進的微弱血色光芒打量四周。洞穴石壁上佈滿了細密的劃痕，像是被某種利爪長期打磨而成，角落裏堆積着一些枯骨，看形態並非巨蜥的骸骨，倒像是某種飛禽。

“這裏以前或許是別的妖獸巢穴？”凌塵皺眉思索，手指無意間觸碰到一塊凸起的岩石，那岩石竟微微鬆動了一下。他心中一凜，試探着用力一推，岩石應聲而落，露出後面一個僅容一人爬行的狹窄通道，通道里傳來更濃郁的潮溼氣息。

吞天突然從他懷裏竄出來，對着通道“吱吱”叫了兩聲，小爪子指着通道深處，尾巴興奮地甩動。

“裏面有東西？”凌塵眼前一亮。這小傢伙能吞噬靈氣，對能量波動異常敏感，說不定發現了甚麼寶貝。

他探頭往通道里望了望，黑漆漆的深不見底，只能隱約聽到水滴聲。但眼下洞外有巨蜥虎視眈眈，這條未知的通道反而成了唯一的生機。

“吞天，跟緊我。”凌塵叮囑一聲，將小傢伙揣回懷裏，深吸一口氣鑽進了通道。

通道異常狹窄，只能匍匐前進，巖壁上的石筍劃破了他的衣衫，留下道道血痕。但他此刻渾然不覺疼痛，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黑暗中。體內的灰色光點隨着他的呼吸微微跳動，貪婪地吸收着空氣中瀰漫的微弱能量——這通道里的靈氣竟比外面濃郁數倍，還夾雜着一絲奇異的藥香。

“這裏果然有古怪。”凌塵心中越發肯定，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爬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通道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一個寬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汪碧綠的潭水，潭水上方懸浮着三株巴掌高的紫色靈草，葉片上凝結着晶瑩的露珠，散發着沁人心脾的清香，正是修煉築基期所需的輔材“紫韻草”！

“竟然有三品靈草！”凌塵又驚又喜。紫韻草雖然不算頂級靈草，但在這葬仙淵底能遇到，簡直是天賜良機。他剛修復的經脈正需要靈氣滋養，這三株紫韻草足以讓他的肉身強度再上一個臺階。

吞天從他懷裏跳出來，一溜煙跑到潭邊，伸着小舌頭想去舔潭水，卻被潭水錶面泛起的一層淡綠色光暈彈了回來，委屈地“吱吱”叫着。

凌塵走近才發現，潭水蘊含着強烈的毒性，水面的光暈正是毒氣所化，若是直接觸碰恐怕會瞬間斃命。但紫韻草生長在毒潭中央，顯然早已適應了這種劇毒，甚至以毒氣爲養分，才能長得如此精純。

“難怪外面的巨蜥守着洞口，原來是在守護這潭靈草。”凌塵恍然大悟。巨蜥本身就帶有劇毒，想必這毒潭的毒氣對它而言不僅無害，反而有益，它早已將這裏當成了領地。

他嘗試着運轉體內的吞噬之力，果然感覺到灰色光點對潭水中的毒氣產生了反應，像是遇到美食般蠢蠢欲動。

“噬靈體質連毒氣都能吞噬？”凌塵眼中閃過精光，當即盤膝坐在潭邊，凝神運轉功法。

灰色光點散發出微弱的吸力，潭水中的綠色毒氣如同受到牽引，化作縷縷青煙飄向他的掌心，被吞噬之力捲入體內。與之前吸收死氣時的狂暴不同，這些毒氣進入體內後，竟被灰色光點分解成兩股能量——一股是精純的靈氣，滋養着他的經脈；另一股則是腐蝕性的毒力，被引導着流向四肢百骸，淬鍊着他的肉身。

“嘶——”刺骨的疼痛傳來，彷彿有無數毒蟲在啃噬血肉，但凌塵咬緊牙關硬生生挺住。他知道這是淬鍊肉身的必經之路，越是痛苦，肉身就會變得越強大。

吞天蹲在他身邊，好奇地看着綠色毒氣被吸入體內，小爪子不安地扒拉着地面，時不時抬頭看看他蒼白的臉色，喉嚨裏發出擔憂的“吱吱”聲。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縷毒氣被吞噬，潭水錶面的綠色光暈淡了許多，三株紫韻草的光芒卻越發璀璨。凌塵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精芒，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強度已經達到了煉氣期巔峯，甚至能硬抗普通的法器攻擊！

“該輪到你了。”凌塵看向石室入口，外面傳來巨蜥不耐煩的低吼，顯然察覺到了洞內的變化。

他小心翼翼地摘下三株紫韻草，將其中一株遞給吞天：“小傢伙，這次多虧了你，這個給你。”

吞天眼睛一亮，抱着紫韻草咔嚓咔嚓啃了起來，喫完後打了個飽嗝，體型竟然肉眼可見地長大了一圈，金色的瞳孔也亮了幾分，身上隱約泛起一層微光。

“還有這種效果？”凌塵驚訝地看着它，看來這吞天鼠的體質也不簡單。

他將剩下的兩株紫韻草收好，深吸一口氣，撿起地上一塊鋒利的石片握在手中，對着吞天低聲道：“等會兒我引開它，你找機會攻擊它的眼睛，那是它的弱點。”

吞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鑽進了石縫裏。

凌塵不再猶豫，大步走出石室，沿着通道回到之前的洞穴。洞外的巨蜥聽到動靜，立刻發出憤怒的咆哮，猩紅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張開大嘴噴出一口墨綠色的毒液。

“來得好！”凌塵不退反進，腳下發力猛地側身躲開，毒液落在巖壁上，腐蝕出一個大坑。他藉着巨蜥攻擊的間隙，一個箭步衝出洞穴，落在白骨堆上。

巨蜥見他出來，興奮地嘶吼一聲，龐大的身軀猛地撲來，帶着腥風的巨爪狠狠拍向凌塵。

凌塵腳下步伐變幻，險之又險地避開攻擊，巨蜥的爪子落在白骨堆上，頓時將一堆白骨拍成粉碎。他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在白骨堆中靈活穿梭，不斷挑釁着巨蜥。

“蠢畜生，來抓我啊！”凌塵一邊躲閃，一邊觀察着巨蜥的動作。這頭毒蜥力量巨大，但動作相對遲緩，而且每次攻擊後都有短暫的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