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草原暖日，暗影初蹤 （1/2）

風部落的清晨總是裹着青草和奶香的。天剛矇矇亮，牧民們就趕着羊羣走向草原深處，馬蹄聲“嗒嗒”地敲在草地上，伴隨着清脆的鞭響和悠長的牧歌。吞天從凌塵的氈房裏鑽出來，小鼻子嗅着空氣中的香味，一路“吱吱”叫着衝向烤肉架，那裏已經有牧民在烤制今天的早餐，金黃的油汁滴落在炭火上，滋滋地冒起香氣。

“慢點跑，當心燙着。”凌塵跟在後面出來，身上還穿着風部落特有的羊毛披風，是風瑤的奶奶連夜織的，帶着淡淡的羊毛香氣。他看着吞天圍着烤肉架打轉，小爪子扒着架子邊緣夠肉乾的樣子，忍不住笑着搖搖頭，轉身走向楚傾雪的氈房。

氈房的門簾輕輕掀開，楚傾雪走了出來，身上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是蘇沐月幫她改的風部落樣式，裙襬上繡着幾株青草，更襯得她身姿窈窕。她看到凌塵，眼底立刻漾起笑意：“醒啦？我剛想去叫你，蘇師姐說早餐快好了。”

“等你一起。”凌塵走過去，很自然地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指尖觸到她的耳廓，楚傾雪微微一顫，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大清早的就黏在一起，不怕被風瑤看到？”洛輕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騎着機關獸低空掠過，手裏還舉着半塊烤餅，“再不去喫，烤肉都要被吞天那小傢伙獨吞了！”

楚傾雪嗔怪地看了凌塵一眼，拉着他快步走向篝火：“不理她，我們去喫早餐。”

篝火旁已經圍了不少人，蘇沐月正在分發奶茶，林晚星捧着一本古籍看得入神，風瑤則在幫奶奶擺放木盤，看到凌塵和楚傾雪過來，笑着招手：“快來坐，今天烤了奶豆腐，你上次說很好喫。”

“謝謝風瑤。”凌塵拉着楚傾雪坐下，風瑤立刻遞過來一碗熱氣騰騰的奶茶和一塊金黃的奶豆腐，“奶奶說多喫點，你們前幾天在斷雲崖肯定沒好好喫飯。”

“還是風瑤心疼我們。”洛輕舞湊過來，搶過一塊奶豆腐塞進嘴裏，“不像某些人，就知道自己秀恩愛，都不知道給我留塊最大的烤羊腿。”

“你的烤羊腿在那兒呢，比你腦袋還大。”蘇沐月無奈地指了指旁邊架子上的烤羊腿，“慢點喫，沒人跟你搶，小心噎着。”

長老拄着柺杖走過來，看着說說笑笑的衆人，臉上滿是欣慰：“多好啊，就該這樣熱熱鬧鬧的。”他坐在凌塵身邊，喝了口奶茶，“今天草原上要舉行那達慕大會，你們年輕人要不要去看看？有摔跤、射箭，還有姑娘們的舞蹈。”

“真的？”風瑤眼睛一亮，“我今年還沒參加過那達慕呢！凌塵，你要不要試試射箭？我們風部落的射箭冠軍可是能贏到姑娘親手繡的荷包哦。”

“哦？贏了荷包有甚麼獎勵？”凌塵笑着挑眉，故意逗她。

風瑤臉頰微紅，低下頭小聲說：“就是……就是很珍貴的獎勵。”惹得衆人一陣鬨笑。

楚傾雪輕輕掐了掐凌塵的胳膊，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不許贏別的姑娘的荷包，要贏只能贏我的。”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讓凌塵心頭一癢。

“遵命，楚陛下。”他低聲回應，在她手心輕輕捏了一下，楚傾雪臉頰更紅了，卻悄悄回握了他的手。

那達慕大會在草原中央的空地舉行，比之前的篝火宴還要熱鬧。牧民們穿着鮮豔的服飾，騎手們騎着駿馬在賽場上來回奔馳，引得陣陣歡呼。洛輕舞非要試試摔跤，結果被一個壯碩的牧民輕輕一推就摔了個四腳朝天，惹得衆人哈哈大笑，她卻爬起來拍拍灰塵：“不算不算！我這是讓着他，我的機關獸摔跤肯定比他厲害！”

“就你嘴硬。”蘇沐月笑着遞給她一塊手帕擦汗，“快去那邊休息，看凌塵射箭。”

賽場上，凌塵正拉弓搭箭，他穿着風部落的騎射裝，身姿挺拔，引弓的動作乾脆利落。風瑤站在旁邊給他遞箭，看着他專注的側臉，臉頰微紅。

“看我的！”凌塵瞄準遠處的靶心，鬆手放箭，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準地命中靶心！

“好！”周圍響起喝彩聲，長老更是激動地拍手，“凌公子好身手！比我們部落的小夥子還厲害！”

楚傾雪站在人羣中，看着賽場上光芒四射的凌塵，嘴角忍不住上揚。林晚星走到她身邊，笑着說：“看來有人要喫醋了，風瑤看凌塵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纔沒有。”楚傾雪臉頰微紅，卻坦誠道，“他本來就很優秀，有人欣賞很正常。”她看着風瑤給凌塵遞水的樣子，眼底滿是溫柔，“風瑤是個好姑娘，像草原上的陽光，很溫暖。”

“你也不差啊。”林晚星打趣道，“你是照亮他的星光，缺一不可。”

兩人正說着，賽場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個牧民慌張地跑進來，對着長老大喊：“長老！不好了！東邊的羊羣出事了！好多羊都不見了，地上只有奇怪的腳印！”

長老的臉色立刻變了：“甚麼腳印？是不是狼？”

“不是狼！那腳印很大，像爪子又像蹄子，還帶着黑色的粘液，聞着特別腥！”牧民的聲音都在發抖，“我還在附近看到了黑霧，跟之前影煞的邪氣很像！”

衆人的笑容瞬間消失，氣氛變得凝重起來。凌塵立刻放下弓箭：“我們去看看！”

“我也去！”楚傾雪、風瑤、洛輕舞、蘇沐月和林晚星都立刻站了起來。

長老憂心忡忡地說：“我跟你們一起去，讓部落的勇士也跟上，多個人多份力量。”

一行人很快騎着馬趕到東邊的牧場。這裏果然一片狼藉，羊圈的柵欄被撕開一個大洞，地上散落着幾根羊毛和幾滴黑色的粘液，粘液落在草地上，草葉立刻枯萎變黑。最奇怪的是那些腳印，很大很深，前半部分像獸爪，後半部分卻像馬蹄，雜亂地延伸向草原深處。

“這不是普通的野獸。”蘇沐月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銀針沾了點黑色粘液，針尖立刻變黑，“這邪氣比影煞的更詭異，帶着腐蝕性。”

林晚星拿出羅盤，指針瘋狂轉動：“磁場很亂，這裏的能量波動很奇怪，不像是邪力，更像是……某種未知的能量。”

風瑤突然指着遠處的草地：“你們看那裏！有黑霧！”

衆人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草原深處有一團淡淡的黑霧正在緩緩移動，黑霧周圍的青草都在枯萎，幾隻飛鳥不小心靠近，瞬間從空中墜落，羽毛都變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