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機關城裏焰如潮 （1/3）

晨光透過舷窗時，楚傾雪正把臉埋在凌塵頸窩蹭來蹭去。龍尾鬆鬆垮垮地纏在他腰上，金瞳半睜着，睫毛掃過他鎖骨處的舊痕：你昨晚是不是趁我睡着，偷偷摸我龍鱗了？

冤枉。凌塵笑着捏了捏她泛着珠光的耳垂，指尖還沾着昨夜的龍涎香，是某隻小龍非要把尾巴纏得像糉子，害我動都動不了。錦被滑落的瞬間，他下意識伸手去遮，卻被楚傾雪按住手腕。

龍女大人挑眉打量他肩頭的紅痕，突然低頭咬了口：這是蓋戳，免得某些人總被狐狸精勾走魂。

凌塵疼得齜牙，卻反手扣住她的後頸加深這個吻。窗外傳來林曉月的驚呼聲，伴隨着洛輕舞的機械臂砸在欄杆上的脆響——多半是小丫頭又在偷看被抓包了。

楚傾雪笑得眼尾泛紅，龍尾卻突然繃緊。她拽着凌塵往舷窗跑，金瞳裏映着遠處的異象：機關城的方向，怎麼有黑煙？

機關鳶加速俯衝時，洛輕舞的機械臂已經彈出三倍焦距的望遠鏡。她突然罵了句髒話，指節捏得發白：是饕餮教的餘孽！他們把機關城的防護罩炸了個窟窿！

莫雨涵的鎮魂鍾在艙內劇烈震顫，鐘身冰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紅點：至少有上千具傀儡，還有......情蠱的氣息。她按住突然發燙的鐘面，聲音發顫，是母巢的殘片，他們在用活人養蠱！

蘇沐月正往藥箱裏塞解毒粉，聞言手一抖，瓷瓶摔在地上裂成兩半：機關城的孩童......她突然抓住凌塵的衣袖，指尖冰涼，城主府的育嬰堂就在防護罩缺口附近！

輕舞，降低高度！凌塵的星芒在掌心凝聚成光刃，沐月準備解毒劑，晚星用藤蔓護住艙門，曉月......

知道知道！林曉月早摸出十枚霹靂彈，笑嘻嘻地往腰間別，炸傀儡嘛，老本行！

藍靈溪抱着銀蠱卵縮在角落，銀蠱羣在她袖中躁動不安：銀蠱說下面有好多壞東西......小丫頭突然拽住凌塵的衣角，哥哥，能不能別讓銀蠱去打架？它們昨晚喫母巢太累了......

凌塵蹲下來揉了揉她的頭髮，星芒在她掌心畫了個護符，讓銀蠱保護你，哥哥去打架就好。楚傾雪突然湊過來，龍尾卷着件鮫綃披風蓋在藍靈溪身上：這是用龍鱗織的，刀槍不入。

機關鳶擦着城牆俯衝時，凌塵纔看清浩劫的全貌。曾經流光溢彩的機關城此刻濃煙滾滾，青銅鑄造的防護罩裂開蛛網般的縫隙，傀儡兵踩着孩童的哭喊聲往裏衝。最扎眼的是城主府上空飄着的黑旗，旗面繡着只張開血盆大口的饕餮，獠牙上還掛着半片機關鳥的殘骸。

這羣雜碎！楚傾雪的龍焰在掌心熊熊燃燒，金瞳裏翻湧着殺意，敢動我的人，今天定要把他們挫骨揚灰！

先救孩子！凌塵突然拽住她的手腕，星芒化作光索纏住最近的傀儡兵，育嬰堂在東南角，你我各帶一隊！他看向衆人，沐月、雨涵跟我走，輕舞帶晚星姐妹掩護，靈溪待在機關鳶上別亂跑！

憑甚麼她能跟你去？楚傾雪的龍尾狠狠抽向欄杆，震得甲板都在顫，我纔是......

聽話。凌塵突然低頭吻住她的脣，星芒混着龍焰在兩人脣間炸開，等會兒給你烤三隻最大的靈魚。

龍女大人的耳根瞬間紅透，嘴裏卻嘟囔着誰稀罕，轉身時龍尾卻悄悄往他手裏塞了枚龍鱗：這個能擋三次攻擊，弄丟了我扒你皮。

機關鳶撞開兩具傀儡兵的瞬間，凌塵拽着蘇沐月躍下甲板。星芒光刃劈開迎面撲來的傀儡，卻發現這些傀儡的關節處嵌着活蠱，碎了還能重組。蘇沐月突然往他手裏塞了把銀匕：用這個，我在上面淬了百足蟲的毒液，能殺蠱！

莫雨涵的鎮魂鍾懸在兩人頭頂，冰紋所及之處，傀儡兵的動作明顯遲緩：西北方向有活人的氣息，很微弱。她突然指向育嬰堂的方向，鐘身發出急促的嗡鳴，快！他們要放火燒房子！

三人衝過着火的迴廊時，正撞見個黑袍人舉着火把往柴房扔。蘇沐月的銀針破空而出，精準地釘穿對方的手腕。火把落地的瞬間，凌塵的光刃已經割斷了他的喉嚨。柴房裏傳來孩童的哭喊聲，木門被從裏面反鎖着。

讓開！莫雨涵突然將鎮魂鍾擲向木門，冰紋炸開的瞬間，門閂應聲斷裂。十幾個衣衫襤褸的孩子縮在角落，最大的不過七歲，最小的還在襁褓裏，個個嚇得面無人色。

別怕，姐姐們來救你們了。蘇沐月蹲下來露出溫柔的笑，剛要去抱那個襁褓中的嬰兒，卻被莫雨涵拽住。鎮魂鐘的冰紋在嬰兒頭頂閃爍着紅光，鐘身傳來刺骨的寒意：這孩子不對勁......

話音未落，那嬰兒突然張開嘴，露出兩排尖利的乳牙，喉嚨裏發出非人的嘶鳴。襁褓裂開的瞬間，無數細小的情蠱從裏面湧出來，像團蠕動的血線。

是子母蠱！蘇沐月的銀針脫手而出，在半空織成銀網，別碰它們！會鑽進皮膚裏！

凌塵的星芒光刃橫掃過去，卻被嬰兒身上突然浮現的黑霧擋住。那黑霧竟化作只迷你饕餮，張開嘴就往他手腕咬來。莫雨涵的鎮魂鍾及時撞過去，冰紋將黑霧凍成冰塊：這是饕餮濁氣凝聚的分身！

嬰兒的哭聲突然變得淒厲，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蘇沐月突然往他嘴裏塞了顆藥丸，藍色靈力順着指尖注入：這是我用百年雪蓮做的冰封丹，能暫時壓制蠱蟲！

冰塊碎裂的瞬間，凌塵拽着兩人往後退。那嬰兒炸開的血肉裏，飛出只拳頭大的母蠱，翅翼上還沾着孩童的碎骨。蘇沐月的銀匕直刺過去，卻被母蠱吐出的黑霧纏住：它在吸收血氣變強！

看我的！莫雨涵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鎮魂鐘上。鐘身冰紋暴漲，竟將母蠱連同黑霧一起凍在半空。她臉色蒼白如紙，卻死死盯着那隻掙扎的母蠱：快......用星芒燒了它！

凌塵的光刃刺穿冰坨的瞬間，母蠱發出刺耳的嘶鳴。黑霧散去時，柴房的地面上只留下灘黑血。角落裏的孩子們還在哭，最大的那個男孩突然指着牆角：還有......還有好多小蟲子從那裏爬出來......

牆壁的裂縫裏果然滲出粘稠的血漿，無數情蠱正順着磚縫往外湧。蘇沐月突然將藥箱裏的解毒粉全部倒在地上，藍色靈力催動下，粉末化作火焰燒向裂縫：這是用硫磺和艾草做的，能驅蟲！

這邊！莫雨涵的鎮魂鍾突然飛向迴廊，楚傾雪他們在那邊！

三人衝出去時，正撞見楚傾雪的龍焰燒穿了半面城牆。龍女大人踩着傀儡兵的殘骸，龍尾上還纏着個黑袍人，金瞳裏的火焰幾乎要噴出來：凌塵你來得正好！這些雜碎說母巢還有個總巢藏在......

話音未落，那黑袍人突然自爆，血肉濺了楚傾雪一身。龍女大人嫌惡地甩了甩尾巴，卻突然僵住——黑袍人炸開的腦漿裏，嵌着塊閃着綠光的玉符，上面刻着與蓬萊臺石碑相似的符文。

這是......凌塵撿起玉符的瞬間，指尖傳來熟悉的刺痛。無數畫面湧入腦海：饕餮教的祭壇上，七個黑袍人正用活人獻祭，祭壇中央的血池裏，泡着塊巨大的龍骨，龍骨上爬滿情蠱，每隻蠱蟲都在發出嬰兒般的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