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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舊衣藏故,銀杏牽塵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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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簾被風掀起的剎那,蘇沐月的銀杏葉“啪”地落在楚傾雪掌心,葉片邊緣抖得厲害,像極了人受了驚的心跳。那老婦人攥着的半片銀杏葉,葉脈上還留着褪色的紅繩印——蘇沐月戴在銀杏葉上的紅繩,正是這同款樣式。

“奶奶……”蘇沐月的聲音從葉片裏透出來,帶着水汽,“那是我蘇家的銀杏葉符,我娘說過,是太祖母傳下來的……”

老婦人聽見這話,突然往車外探身,枯瘦的手扒着車沿,望着凌塵掌心的銀杏葉直顫:“是……是沐月?我的乖囡囡……”她剛要往下爬,卻被楚驚風伸手攔住。

“娘,地上涼。”楚驚風的聲音軟得不像他,扶着老婦人坐回車上時,指節都在發白,“您先別急,聽我慢慢說。”

“你攔我做甚麼!”老婦人拍開他的手,目光黏在銀杏葉上挪不開,“那是我蘇家的娃!當年我就說沒找着屍身,你們偏說我老糊塗……”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衆人堆裏。洛輕舞先炸了:“老夫人您說啥?蘇沐月姐妹不是蘇家的娃?”她機械臂往楚驚風背上一戳,“老東西,你跟蘇家到底啥關係?別是拐了人家老太太吧!”

楚驚風沒躲,任由機械臂戳着,苦笑一聲:“她是我岳母,蘇沐月的親外婆,柳氏。當年蘇沐月母親難產,是我內人接生的——內人是蘇清月的奶孃,也是……柳老夫人的遠房侄女。”

這話更亂了。林曉月皺着眉把劍往地上一頓:“說清楚!甚麼接生甚麼奶孃?蘇清月不是你兒子的……”話說一半卡殼了——上章剛知道蘇清月是蘇沐月雙胞胎妹妹,這會兒又扯出楚驚風的內人,繞得人頭疼。

“坐下說吧。”凌塵扶着楚傾雪往馬車旁靠了靠,龍女後背的傷還滲着血,他順手把自己的外袍脫下來裹在她身上,“老夫人身子弱,站着說耗不起。”楚傾雪往他懷裏縮了縮,龍尾悄悄勾住他的腰,袍子上有他身上的星芒氣,暖得她眼皮發沉。

柳老夫人被楚驚風扶着下了馬車,凌塵趕緊讓林晚星鋪了層藤蔓在地上,又墊上藍靈溪遞來的銀蠱絨墊。老太太坐下時,目光還直往銀杏葉上飄,蘇沐月的聲音軟乎乎地哄:“外婆,我在呢,您慢慢說。”

“哎,好,好。”柳老夫人抹了把眼角,攥着那半片銀杏葉的手鬆了松,“當年沐月娘懷的是雙胎,懷相就兇險,臨盆時又撞上離魂花異動——就是楚驚風那不爭氣的弟弟,偷偷養離魂花驚了地氣。”

她頓了頓,瞥了眼楚驚風:“那時候楚家亂得很,他弟弟要搶家主之位,盯着蘇家的地脈圖呢。沐月娘怕孩子遭毒手,臨產前跟我商量,說要是生了倆,就把妹妹送走,只留沐月在蘇家,好歹有古籍護着。”

“所以蘇清月不是被丟了,是被送走了?”藍靈溪蹲在老太太身邊,遞過顆糖,“外婆,您喫顆糖,甜了就不難過了。”

柳老夫人捏着糖沒喫,搖了搖頭:“送是送了,沒送遠,就送到楚驚風內人這兒——她是我看着長大的,信得過。本想着等風頭過了就接回來,誰知道……”她聲音沉了,“沐月娘產後大出血,沒撐過三天,臨終前攥着我手說,千萬別讓倆娃知道真相,怕被楚家那二小子利用。”

楚驚風接話時喉結動了動:“內人把清月養到三歲,楚驚風那弟弟真找來了,逼問孩子下落。內人把清月藏進地窖,自己被打死了……等我找到清月時,她躲在地窖裏,懷裏抱着半片銀杏葉——就是老夫人手裏這個,是內人給她縫在襁褓上的。”

“那你爲啥不把她送回蘇家?”洛輕舞挑眉,機械臂轉着圈,“別是你自己想留着吧?”

“我不敢。”楚驚風苦笑,“那時候楚家被我弟攪得烏煙瘴氣,我剛穩住局面,離魂花的邪氣又纏上了清月——她三歲那年發高熱,身上長了離魂花的印子,我請了多少大夫都沒用,只能試着用龍族血脈壓制。”他看向楚傾雪,“雪兒,你叔公當年不是要培育離魂花,是想救清月,用龍族血引邪氣,沒想到反被邪氣迷了心竅。”

楚傾雪往凌塵懷裏靠了靠,龍尾尖掃過他的手背:“所以你之前幫楚驚風,是爲了……”

“爲了查清當年的事。”楚驚風點頭,“我怕直接告訴你們,你們不信,也怕清月被離魂花控制着,傷了你們。直到蘇姑娘送信說你們在地脈之心,我纔敢把老夫人接來——她手裏有蘇家真正的地脈圖,能找到避開離魂花殘餘邪氣的路。”

話音剛落,蘇沐月的銀杏葉突然亮了,葉片上浮現出幾行字:“外婆,我娘留的古籍裏有張夾層,畫着雙生子的印記,說雙生子血能解離魂花邪毒……”

柳老夫人眼睛一亮,剛要說話,莫雨涵突然按住她的手:“老夫人別急,先測測脈。”她指尖搭在老太太腕上,冰藍色的靈力探進去,眉頭皺了皺,“您體內有離魂花的邪氣,應該是常年照顧清月沾染上的,得先清邪。”

“我來!”藍靈溪把銀蠱羣往老太太身上一放,銀蠱落在她袖口,小口啃着布料上的邪氣,“銀蠱能啃乾淨!”小丫頭邊說邊往凌塵身邊挪,見楚傾雪瞪她,又趕緊縮了縮脖子,卻還是把顆銀蠱卵塞到凌塵手裏,“凌大哥,這個給你,防邪氣的。”

楚傾雪“哼”了聲,龍尾往兩人中間一擋,卻沒真把銀蠱卵扒拉掉——她看見凌塵把卵小心翼翼塞進口袋了,嘴角偷偷勾了下。

凌塵沒錯過她那點小動作,低頭在她耳邊笑:“醋罈子又翻了?”

“纔沒有。”楚傾雪往他懷裏鑽了鑽,聲音軟乎乎的,“就是……她總往你跟前湊。”

“那我離她遠點。”凌塵捏了捏她的龍角,剛要親她額頭,林晚星突然舉着個野果跑過來:“凌大哥,傾雪姐姐,這個甜!”她把果遞過來,手指不小心蹭到凌塵的手,臉“騰”地紅了,轉身就跑,“我去幫莫姐姐撿柴!”

洛輕舞在旁邊看得直笑:“小丫頭片子還懂害羞了?不像某些人,恨不得掛在別人身上。”

楚傾雪眼尾一挑,龍尾往洛輕舞腿上掃了下:“總比某些人只會說風涼話強,剛纔是誰被根鬚纏得喊救命?”

“那是姑奶奶沒留神!”洛輕舞梗着脖子,卻往凌塵手裏塞了塊機甲能量塊,“給,補補靈力,省得某些人總擔心你沒力氣護她。”

林曉月蹲在火堆旁削木枝,聞言往火堆裏添了根柴:“吵甚麼,趕緊商量怎麼走。”她把削好的木枝遞給凌塵,“這是探路用的,前頭暗河說不定有瘴氣。”木枝上刻着風鈴草的符文,是她偷偷用靈力浸過的。

莫雨涵正幫柳老夫人清邪,見老太太氣色好了些,才起身往凌塵那邊走,遞過個水囊:“這是用靈液兌的水,喝了能安神。”水囊口擦得乾乾淨淨,是她特意洗過的。

蘇沐月的銀杏葉落在火堆旁,葉片上凝出幾滴露水,滴在火上“滋滋”響:“古籍說暗河盡頭有龍族的船塢,說不定能找到離開斷魂崖的船。”

一圈人圍着火堆,吵吵嚷嚷卻又暖得很。楚傾雪靠在凌塵懷裏,啃着林晚星給的野果,看洛輕舞和林曉月拌嘴,看莫雨涵幫藍靈溪擦手上的銀蠱涎,突然覺得剛纔在地脈之心受的傷都不疼了。

“累了?”凌塵察覺到她眼皮發沉,往她腰上攬了攬,“靠我肩上睡會兒,到了暗河叫你。”

“不困。”楚傾雪往他懷裏蹭了蹭,龍尾往他腿上纏得更緊,“就是想靠着你。”她抬頭往他脣上啄了下,見沒人注意,又偷偷咬了咬他的脣瓣,“剛纔在靈核裏,你說要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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