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第277章 邊關礪甲嚴陣待 馳道調兵御曹軍

青冀邊境的烽火臺昨夜第三次燃起，紅光劃破夜空，將泰山郡境內的山川輪廓映照得愈發肅殺。柳氏暗衛斥候策馬疾馳，渾身浴塵闖入青州州府議事堂，聲音帶着未平的喘息：“主公，呂虔率五千步騎再犯邊境，此次攜攻城雲梯與投石機，已包圍蒙陰隘口，另派兩千輕騎遊弋於馳道兩側，似在阻截我軍援軍。”

王莽俯身凝視地形圖，蒙陰隘口作爲青徐西線門戶，依山傍水，正是此前加固的水泥工事核心節點。“曹操果然是試探虛實，呂虔攻堅是假，引誘我軍主力馳援、再設伏截擊纔是真。”他抬眼看向徐榮，語氣擲地有聲，“命你率一萬步兵進駐蒙陰隘口，依託水泥工事固守，不許貿然出戰；張合率五千鐵騎屯駐馳道中段，若曹軍伏兵現身，即刻側翼突襲；李鐵協調海防斥候，沿邊境山林巡查，嚴防曹軍繞後包抄。”

軍令借馳道快速傳遞，青徐守軍如臂使指。徐榮率軍沿馳道西進，車輪碾過平整的青石路面，僅一日便抵達蒙陰隘口。只見隘口兩側山峯陡峭，水泥堡壘依山而建，射孔密集排布，城下深挖三丈寬的壕溝，溝底密佈尖木。馬庫斯率格物院工匠早已在此等候，指着堡壘頂層說道：“徐將軍，我們在堡壘加裝了燧石炮基座，可兼顧正面轟擊與側方支援，壕溝外側還鋪設了隱蔽的絆馬索與陷坑，曹軍強攻必損兵折將。”

徐榮當即部署防禦：步兵分守堡壘與隘口兩側山坡，燧石炮隊佔據制高點，專司轟擊曹軍攻城器械；又令兩百精銳依託山林地形，組成襲擾小隊，伺機破壞曹軍投石機與雲梯。此時呂虔已開始猛攻，投石機將巨石砸向堡壘牆面，卻僅留下淺淺凹痕——水泥工事的堅固，遠超曹軍預料。待曹軍雲梯架上城牆，徐榮一聲令下，火油箭傾瀉而下，城牆瞬間燃起熊熊烈焰，曹軍士卒慘叫着跌落壕溝。

鄴城曹營內，曹操看着呂虔送來的戰報，指尖摩挲着案上玉佩，面色沉凝。“蒙陰隘口的水泥工事竟如此堅固，燧石炮火力也遠超預期。”他看向一旁的程昱，“王莽借馳道調兵神速，守軍配合默契，顯然早有防備。”程昱躬身道：“主公，呂虔兵力不足，難以撼動隘口。不如令于禁率軍兩萬馳援，兵分兩路，一路佯攻蒙陰，一路繞襲琅琊故城，端了青徐的武學館，斷其兵源根基。”曹操頷首應允，即刻下令于禁起兵。

柳氏暗衛很快探得曹軍動向，貂蟬親自將情報送抵青州州府。“于禁率軍已過潁陰，距琅琊故城不足三日。”她遞上情報卷，補充道，“曹軍斥候混雜在流民中，試圖摸清琅琊的防禦部署。”王莽冷笑一聲：“曹操想端我武學館，倒是打錯了算盤。令張三組織琅琊百姓與武學館學子，加固城防；侯成率一千輕騎從馳道馳援，與學子組成聯防隊，堅守三日待援軍抵達。”

琅琊故城內，備戰氛圍驟然濃烈。張三動員百姓搬運石材加固城牆，寒門學子手持訓練用的精鐵長槍，在張合派來的軍士指導下佈防。大喬親自帶領侍女與婦人們籌備糧草、熬製湯藥，還將此前捐獻的武服分發給學子：“諸位皆是青徐未來的樑柱，守住琅琊，便是守住家園。”學子們羣情激昂，在演武場上列陣宣誓，雖無實戰經驗，卻個個眼神堅定。

于禁大軍抵達琅琊城外時，只見城門緊閉，城牆之上箭矢林立，武學館學子與百姓並肩而立，竟無半分懼色。曹軍前鋒發起猛攻，卻被城上的火油箭與滾石擊退。于禁見狀，下令架起投石機轟擊城門，不料剛一部署，侯成的輕騎便從馳道疾馳而來，側翼突襲曹軍陣腳。學子們趁機打開城門，手持長槍衝殺而出，曹軍腹背受敵，只得暫時後撤。

蒙陰隘口的戰事也陷入僵持。呂虔久攻不下，損兵折將過半，得知于禁受阻，士氣愈發低落。徐榮見狀，決定主動出擊，令燧石炮轟擊曹軍大營，隨後親率兩千精銳從隘口殺出，依託馳道快速穿插，截斷曹軍退路。呂虔見大勢已去，只得率殘部突圍，卻被張合的鐵騎追襲，最終僅帶數百人逃往于禁大營。

兩線戰事捷報傳至青州，王莽卻未放鬆警惕。“曹操雖暫退，卻不會善罷甘休。”他召集衆臣議事，“傳令徐榮固守蒙陰，張合率軍駐守馳道沿線，李鐵加強邊境斥候巡查；令農正部加快糧草轉運，依託馳道將豐收的糧食運往各邊境營寨；武學館挑選百名精銳學子，編入斥候小隊，積累實戰經驗。”

此時華佗恰好從邊境義診歸來，聽聞戰事，主動請命前往蒙陰隘口：“主公，邊境傷員衆多，某願率太醫部弟子前往救治，同時普及防疫之法，避免軍中疫病滋生。”王莽欣然應允，又令大喬協調物資，隨華佗一同前往邊境。軍民同心之下，青徐邊境的防禦愈發穩固，馳道上糧草運輸車往來不絕，堡壘內士卒厲兵秣馬，靜靜等待着曹操的下一次發難。

鄴城之中，曹操得知兩路大軍失利，震怒之下摔碎了案上酒樽。“王莽麾下人才濟濟，基建完備，竟成我心腹大患。”他咬牙道，“傳令諸將，暫緩對青徐的攻勢，集中兵力訓練水軍，待平定荊州後，再揮師東進，踏平青徐！”一場圍繞邊境的激戰暫告段落，但更大的風暴，已在荊州方向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