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火車上的故事3 (1/2)
“嗯媽~~~~”小孩哇哇大哭,屎尿齊流,把兩婦女弄了個手忙腳亂。
我用手在瓶子底下劃了一道驅鬼咒,然後對那婦人道:“大嫂,不好意思,這符水多了點黃白雜質,雖髒了點,但應該效力更高,你就忍一忍,掩掩鼻子就悶進去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那婦人就一把把瓶子搶了過去,像我以前跟別人賭啤酒一樣,一口氣灌了個底朝天,似乎還意猶未盡:“大師,這夠不夠,還要不要再弄一瓶?”
原來人在恐懼之極時,早就把那些髒臭之類的味道給嚇光了,害得我白白多操了一份心:“夠了夠了,雖然它是大補之物,但補藥喫多了也會對身體有害,這是科學常識。”
一朵陽火從那婦人的左肩猛地竄了出來,其它兩朵也火苗直竄——原來小孩子的髒東西竟然這麼補,各位陽氣不足者可以試着嚐嚐!
一縷青煙從婦人的百會穴中衝出,散作無形:這個吊死鬼的怨氣被陽氣完全衝散,她再也不會有報仇雪恨的想法了,何況她的怨仇本來就是牽強附會——“自己看不好老公,關人家媒人甚麼事?當初那麼一個老實本分的老公咋就愛上了婊子的牀?你也應該好好檢討了。”
那婦人突然全身打了個哆嗦,然後臉色很快的由蒼白轉向紅潤:“大師,我現在心裏舒坦極了,再也沒有那種不乾淨的蠢想法了。
謝謝大師,謝謝大師。”
滿車廂的人都驚奇地盯着我,我只是淡淡一笑,然後拿走那三個屬於我的報酬,又坐回王道林的對面,把它們剝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小兄弟整人的手段真是高明。”王道林饒有興趣地盯着我:“騙了人家的蛋,還要別人喫屎尿,i服了you!”王道林邊說邊從荷包裏拿出一疊票子:“沒錢餓肚子的滋味確實不好受,但這樣整人也缺德了些。
誰在外面都有個三災六難的,掉了錢也沒甚麼大不了的事,沒必要把氣發到不相干的人身上,這點錢你拿去救急吧,就算是我交了你這個小朋友。”
王道林在我腦中的印像頓時得到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
我善意地對他笑了笑,打開自己的荷包:裏面零零碎碎的有一摞子散票,面額都不是很大,加起來七七八八的也有三四百塊,雖然是拖了點國民人均gdp的後腿,但溫飽問題總算是解決了,還沒到給社會添負擔的程度。
“大哥,不介意我這麼稱呼你吧,我是一個專家,一個迷信專家,真的。”我意味深長地對他說:“謝謝你的好意,我並不缺錢花,雖然如此,我還是決定還你一個人情。
要是你那兒發生了甚麼鄉下人理解不了的荒謬事,記得打我電話。
大哥,聽我一句話:有些東西你可以不相信,但你千萬不可以身相試,用生命去驗證那些無聊的信仰是一件極其愚蠢的事。”
王道林沉默了,閉緊嘴巴不再說話。
一路悶到火車站,終於可以下車了。
離我大概五十米遠的地方,一個非常帥氣的小夥左手拉着一個類似大家閨秀的靦腆少女,右手舉着一塊大大的紙牌——白紙黑字,似乎有點不吉利。
我瞧了一眼那上面“李阿斗大師”五個字,就朝他們徑直走去。
“走吧!”我一把扯過紙牌,順手把它扔進腳邊的垃圾桶裏,轉身就朝地下通道走去。
“喂,等等,大師還沒來呢。”小夥子對我大嚷。
我淡淡一笑:“就我一個,再沒別人了——我就是大師!
不過,我更喜歡別人叫我專家,這種稱呼更科學。”
小夥子愣得像嘴裏吃了個臭鴨蛋,半天沒合上嘴。
“你的話好奇怪哦,迷信就是迷信,還扯張科學的牌子做大旗幹啥?”小夥子盯了我半天后,忍不住嚷嚷道:“喂,我說老大啊,你也太不敬業了吧!
雖然從我第一天上學開始,老師就告訴我,迷信只是唬弄鄉下老太婆的玩意。但人家演戲演得好,能逗那些大姨大媽們耍樂開心,就算是出幾個冤枉錢純當她們的業餘消遣也說得過去啊。
就像我明知星爺的《整鬼專家》純是胡扯,但我也願意連續三天去電影院裏捧他的場子,爲啥?他能把逗我樂,我得到精神享受啊!
你西裝革領腳登老人頭腰束金利來兩手空空就算你是來我家找我姐姐相親也不像啊——至少還得再提兩瓶精裝五糧液吧!”
“你胡扯甚麼啊?”旁邊的少女用右手在小夥子的左屁股上狠狠地擰了一下,看樣子這位帶着傳統美的大家閨秀就是他口中的姐姐了。
“小屁孩的話本專家從不計較。”我瞪了他一眼:“但本專家的時間很寶貴,要是陪聊得另外收費,概不打折!”
少女也狠瞪了一眼還要喋喋不休的小夥,口中罵道:“你一個纔剛初中畢業的高一生有甚麼資格去和人家辨駁這種超自然現象?人家雖然是搞那個的,可人家是清華北大雙博士學位,你這輩子拍馬都追不上!”
看來這位看似靦腆的少女並不好糊弄,她把我的底細打聽得清清楚楚,不像他那愣頭青弟弟,就只知道一味瞎胡鬧。但願他們家真有那種不乾淨的東西,不然我還真不敢去他們家混喫混喝。
操,我這不是在咒人家麼,我幾時這般墮落了?
“偶像!”小夥子一聽見他姐姐的話,連忙靠過來和我扯近乎:“喂,老大,我姐姐說的是真的嗎?